“不許提那個名字!”厲狂梟嫌棄得要命,“什麽狗屁名字,難聽得要死!”

“……”

席安心隻好乖乖去掉季馳軒的名字,重新道:“我席安心今後決不會在你麵前提前男友的事,絕對不會,我保證我發誓。”

季馳軒的名字以前在學校一被提起,都是誇讚的話。

被嫌棄名字難聽,這還是頭一回。

就算她現在工作的公司裏,也是一堆女同事說好話和愛慕。

聽到厲狂梟這麽罵,席安心發現自己……竟然還是有一點點過癮的感覺。

季馳軒明明就是個劈腿出軌的渣男。

全世界包括她爸媽在內,都把他當成寶貝。

可偏偏她也不能拿著大喇叭到處宣傳對方又渣又瞎,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跟她妹妹滾到**去了。

憋久了,她人都快要內傷了。

雖然厲狂梟的出發點不是替她抱不平,可現在,大概隻有這個眼高於頂的男人才會因為瞧不上季馳軒,說這種話了。

“我不管你之前怎樣,總之,席安心你給我記著,你有隨時都可以找我,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可是,這樣也確實會打擾到你工作吧?”

席安心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該找個理由,免得今後她不主動打電話,又要被質問。

厲狂梟冷嗤一聲:“你要我丟下你不管?連自己女人想自己了都不能回應,還算什麽男人?!”

席安心聽著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心口隱隱震動了一下。

這樣的話,就算是熱戀期間的季馳軒,也不會說的。

她也從來沒想過什麽丟下不丟下的問題。

之前她認為,就算是交往的兩個人,作為兩個成年男女,本身就該對自己負責人,小孩子才需要被照顧,怕被人丟下。

但季馳軒跟她提分手的時候,恰好是她最需要他的時候。

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就像是寒風順著骨頭縫鑽進了身體裏,從裏冷到外。

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麽叫被丟下。

席安心舔了舔嘴唇,才想起自己該說點什麽的,腦子亂亂地糾結了會兒,最終還是幹巴巴地道:“……謝謝。”

不管厲狂梟是不是說說而已,也不管他今後會不會做到,起碼有人肯對她說,不會丟下她。

雖然這個人,並不是她喜歡的人。

“蠢女人,這有什麽好謝的?”厲狂梟看了一眼手機,鄙夷地道。

這女人是不是又在應付他?

實在找不到話說了,就跟他說謝謝?

她就不能告訴他,她知道了,今後在想他的時候,會直接打電話給他嗎?!

席安心靜靜地聽著他的聲音,這次沒有再暗地裏吐槽他又罵自己蠢。

也許她是真的蠢吧。

沒談過戀愛,就全身心投入到一個人身上,自己一頭熱,以為哪怕就算聯係減少,也隻是因為兩個人都忙,而不會去懷疑對方是不是變心了。

直到真相擺在自己麵前的那一刻,才像是被人劈頭蓋臉潑了寒徹入骨的冰水,連帶著血液都凝結了。

而現在,她甚至還會為季馳軒和席欣欣訂婚,感到難受。

她該走出來的,忘掉季馳軒,忘掉那段失敗的感情。

席安心忘了忘窗外漆黑的天色,道:“很晚了,你也該要休息了吧?”

“困了?”聽到她這麽說,厲狂梟也看了眼時間,嗓音低沉地道:“那你睡吧。”

他這邊還有些文件要處理,後麵幾天出國,國內的事務還是處理完比較好。

席安心點點頭,沒有猶豫,“那我掛了,晚安。”

“你就這麽直接掛?”男人的聲音又有了幾分不滿。

席安心懵了下,想起之前下車的時候,好像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厲狂梟不會是要——

“就隻有一句晚安嗎?席安心?!”

席安心捂著手機,跟他裝傻:“那……還該有什麽?”

“晚安吻!”厲狂梟當然知道她在裝傻,“席安心,你本來就還欠我一個早安吻!”

現在連晚安吻也想賴掉?!

“……我做不來。”席安心盯著自己手機,憋不出來地坦白道:“你又不在我麵前,對著手機……太別扭了!”

“我現在可以立刻過來!”厲狂梟冷冷道,看她還有什麽理由可以找。

“不必了不必了!”席安心緊張地坐直了身子。

“不是做不來?”厲狂梟冷聲問。

“我想了下,也許……可以試試。”席安心隻好道。

二選一的情況下,怎麽想,她都不可能選讓厲狂梟本人親自來!

“席安心,快點!”厲狂梟哼了一聲,不用想也是這個結果,“你不是困了?!”

席安心拿開手機,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男人的名字,感覺自己像是瞬間被人點了穴,四肢都僵得像個木頭人。

“我說了,席安心,對著手機做不到,我可以直接到你麵前來,現在這個時候過來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我……”

手機聽筒裏傳著男人的聲音,每一句都像是敲打在她緊張的神經上的。

席安心終於在聽到他竟然真的開始吩咐手下的人準備車的時候,忽地慌了神,連忙用力閉上眼,衝著手機屏幕就啵了一口。

響亮清脆的“啵”的一聲,在臥室裏清晰無比。

厲狂梟那邊肯定能聽得清清楚楚了。

席安心的胸腔裏,心跳如擂鼓。

臉上有些發燙發紅,倒不是因為害羞……但也不是不害羞,主要還是因為她——

太、尷、尬、了!

隔著電話親一口,一般都是濃情蜜意的情侶,在掛電話之前依依不舍才會做的事。

感情水到渠成了,這個行為也就不奇怪。

可她又不喜歡厲狂梟,現在就感覺自己像個對手機做了什麽詭異事情的變態一樣,非常不正常。

“這樣可以了嗎?”席安心別扭地皺著眉頭,重新把手機拿近了問。

她真怕厲狂梟說沒聽清,讓她再來一遍。

要真讓她再來一遍,她幹脆把手機啃了算了!

電話裏傳來男人的一聲哼笑,磁性悅耳,低低的拂過耳朵,似乎算是對她的表現滿意了。

“下次記得主動,別總讓我提醒。”

席安心長舒一口氣,終於如願以償地掛斷了電話。

下次?還有下次?

席安心盯著手機想了想,大不了她錄一個音效,每次掛電話的時候就放給他聽,不信隔著手機他還能聽出是現場的,還是錄播的。

關上燈,席安心蓋好被子閉眼睡了。

直到第二天到了公司,她才想起自己有件事昨天忘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