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先生。”傭人連忙跟厲狂梟行禮。

男人點點頭,大剌剌地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了翻,道:“快吃,吃完待會兒還要出去。”

席安心沒他那麽好的定力和恢複力。

早上的事情她還沒辦法就這麽無視。

看見他的時候,手上的勺子沒拿穩,一下掉在地上。

厲狂梟朝她瞥來,“要我喂你吃?”

席安心腦袋頓時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不,我自己吃就行。”

傭人替她換了新的勺子,席安心這次捏得牢牢的,絲毫不敢放鬆了。

“不習慣?”厲狂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隨口道:“反正和我在一起,你早晚得習慣。”

麵對這麽毫不知羞的話,席安心差點被奶油蘑菇湯嗆到。

“咳咳……”她連忙拿起一旁的檸檬水灌下去。

這男人也太厚臉皮了,傭人還在這裏,他就能毫無顧忌地說這些話!

傭人似乎並沒有聽出來他在說什麽,隻是神色不變地朝兩人說了聲晚點過來收拾,就推著餐車出去了,把房間留給了他們兩。

還好接下來厲狂梟沒有說什麽刺激她的話,席安心好歹安穩地吃完了早餐。

她推開椅子,起身道:“今天要去哪裏?”

不會還是像昨天那種宴會吧?

她可不想再被那些女人圍攻一次了。

厲狂梟合攏雜誌,漆黑深邃地雙眸望向她,“去了你就知道了。”

看著麵前的直升飛機,席安心呆住。

去什麽地方……需要用到直升飛機?

見她停駐不走,厲狂梟回頭,催促道:“席安心,過來!”

席安心回過神,隻能跟上他的腳步,一起上了直升機。

不知道飛了多久,席安心忽然看到了一片蔚藍的大海。

她詫異地看了厲狂梟一眼,他是要帶她來海邊?

可是國內也有海啊,有什麽不一樣嗎?

就在她這麽想的時候,那片蔚藍海麵的“藍寶石”中間,忽然出現了一處綠意盎然的小島。

“這個島嶼,是我買下來的。”厲狂梟握著她的手,說道:“買這個島,是因為島嶼上的一個地方,等飛機降落,就帶你去。”

席安心看了看那座島,腦子裏不禁浮現出野外求生的畫麵。

難不成,厲狂梟其實是野外求生的狂熱愛好者?

飛機降落時,她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島嶼非但有人,而且有很多。

他們從飛機上下去,有著一群人接應。

而那些人都叫厲狂梟為厲總。

“這些人,都是你的員工?”

席安心驚呆了,這個島上她本來以為是荒無人煙的,誰知道島上從住房到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他們負責這個島上度假設施的日常維護。”厲狂梟牽著她往前走去,“我有空的時候,就會來這個島上放鬆一下。”

兩人在海邊的沙灘上,留下一串足印。

“不過,你先去換衣服。”他將席安心帶到更衣室。

什麽事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遊泳?

要潛水?

席安心進了更衣室,看到了許多套女式的泳衣。

她挑了套相對保守的連體泳裝穿上,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又把絲巾給係上了。

等她出來,發現厲狂梟也已經換了衣服了。

簡單的黑色沙灘褲,和他平時黑西裝的時候,很不一樣。

這樣的厲狂梟看上去更休閑,輕鬆。

“怎麽盯著我看?”他忽然勾起薄唇,語氣裏有幾分試探,幾分得意,“席安心,你不會才發現我帥的吧?”

席安心連忙移開視線,“沒有,隻是覺得你穿休閑裝很少見而已。”

她怎麽會覺得這個變態帥?

她恨不得不要看見他才好!

“口是心非。”厲狂梟顯然沒把她的否認當回事。

他三兩步走到一輛看上去很適合在這種崎嶇道路上行駛的越野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上車。”厲狂梟朝副駕駛的位置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過去。

席安心上了車,心裏依舊有些忐忑。

厲狂梟到底要帶她去哪兒?

去海邊遊泳的話,不需要開越野車過去吧?

厲狂梟一路行駛的路線,顯然是在往島的上方走,敞篷的車頂,讓島上的空氣自如地灌了進來。

“換了泳衣還戴著絲巾,有必要嗎?”他滿不在乎地道:“這裏又沒有別人。”

席安心才做不到他那麽不在乎,“這島上不還有你的員工嗎?”

他們不是人嗎?

他可以毫無顧忌,她可做不到。

不一會兒,車停了,展現在席安心麵前的風景,讓她直接呆住了。

厲狂梟把車開到了這座島嶼的一座山上。

就在他們麵前,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流,就在他們麵前,從懸崖邊突然垂下,轟隆隆地朝著懸崖底衝去,發出巨大的響聲。

這座島嶼上居然有個瀑布。

席安心小心翼翼地站在瀑布邊上,往下看去,頓時心髒跳得極快。

這懸崖太高了!

下麵水流衝擊造成地寒意,一股一股地往上升,那種能凍住人的寒冷,和高空感讓人造成的恐懼,很容易就會讓人腿軟。

她趕緊遠離了懸崖邊,“你說地方,就是這裏嗎?”

這樣近距離的看一條瀑布,確實讓人覺得很震撼。

那種千軍萬馬自上而下的磅礴氣勢,和平時在一些景點區或者電視上看,完全不一樣。

這座島嶼是純天然的,除了厲狂梟的人,沒有人能輕易登島。

和同無數遊客擠在旅遊景點一起觀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周圍有鳥鳴,有無數的綠色植被,甚至她還能時不時聽到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聲音。

這種完全沉浸在大自然的感受,和以前的任何體驗,都是不同的。

厲狂梟看著她,“席安心,跳下去。”

席安心聞言,呆愣愣地望向他。

她沒有聽錯嗎?

厲狂梟叫她從懸崖上跳下去?

她昨晚到底還做了什麽事,以至於他這麽恨她,特意把她帶到這裏來,讓她跳崖。

“愣著幹什麽?”厲狂梟走過去,但顯然沒有席安心走到懸崖邊那麽小心。

他走到懸崖邊,站在水流中的石頭上回望著她。

席安心沒過去,她遲疑地打量著厲狂梟,道:“我昨天……斷片後,是不是除了吐了你一身,還做什麽事?”

那件事絕對比吐他一身還要嚴重,不然怎麽會讓厲狂梟非要帶她來跳崖?

厲狂梟睨了她一眼,“你怕?我陪你一起跳。”

席安心眼睛睜大了幾分,更往後退了幾步。

剛才是要她跳崖,現在又是要兩個人一起跳崖……

這算什麽?

殉情?

見她一直不肯過來,厲狂梟知道這女人肯定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

他索性一伸胳膊,直接將她拽了過來。

“厲狂梟!你自己要跳就跳,幹什麽拉著我!”席安心望了眼下麵的萬丈深淵,不禁掙紮起來。

然而厲狂梟沒有給她掙脫的機會,直接抱著她就順著水流,往懸崖下一躍。

無數的水柱擊打在他們身上,席安心又驚又怕地顧不上那麽多,反而掛在了厲狂梟身上。

這個瘋子!

事業成功、人生順利,不想活就算了,為什麽她也要陪著他一起?!

冰冰涼涼的水柱像是穿透了皮膚,直達了身體裏。

席安心閉著眼,不敢睜開,怕自己一睜開,就摔在一塊石頭上,血肉模糊。

直到聽到“噗咚”一聲巨響,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墜入了水中,被冰涼的水完全地包裹住。

咦?

席安心驚詫地睜開眼,卻忽然發現周圍沒有了厲狂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