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最煩做事沒方法沒有效率的笨人了,所以厲氏集團裏,絕對不可能招進這種人。

可麵前這個一撲一片水花,屢敗屢戰、又屢戰屢敗的笨女人,卻讓他有種怎麽看也看不夠,甚至,如果就這樣看上一輩子,他也能甘之如飴。

之前在他麵前,這個女人總是憤怒的、隱忍的、警惕的。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他麵前過展現過孩子氣的一麵。

“不就抓個魚,怎麽這麽難……”席安心小聲嘟囔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裏。

厲狂梟自己也沒察覺到自己唇角微翹,盯著那個愁眉苦臉抱怨著的女人。

席安心抓得簡直要累死了,但那些小魚依舊得意洋洋地在她跟前遊來遊去,就像是在嘲笑她絕對抓不到它們似的。

“難?”男人帶著略微嘲諷的聲音響起,“那是你不會抓而已。”

席安心被魚挫敗了許久,氣呼呼地反駁:“有本事你抓一個啊,這魚不大,遊得又快,你能抓到才——”

“才怪”的怪還沒有說出口,席安心就被一條遞到麵前的小魚給驚呆了。

那條剛才還滑不溜丟,讓她死活抓不住的小魚,此刻正被厲狂梟拎著尾巴,活蹦亂跳地在空氣中掙紮著,完全沒有了之前遊刃有餘的悠閑。

席安心怔愣地看看這條她剛才花了大功夫也沒摸到的魚,又看了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邊的厲狂梟。

他怎麽這麽厲害?

怎麽可能的?

她剛才在水裏撲騰了大半天,體力都要耗盡了,也沒抓到任何一條魚。

可厲狂梟居然不聲不響地,就徒手逮住了一條?

“不要了?”見她呆呆站在原地,也沒有伸手出來,厲狂梟挑了挑眉尾。

席安心回過神來,連忙伸手去接:“要!”

她為什麽不要?

費了那麽多力氣抓不到,現在有送上門的,她當然要!

“你是怎麽抓的?”席安心邊說邊接過那條魚,“怎麽這麽厲——”

她話還沒說完,那條魚機智地抓住了兩人交接的一瞬間,從她尚未合攏的手心裏,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躍起,跳到了半空中。

席安心慌慌忙忙地伸手朝空中抓去,企圖把那條重回自由的魚逮回來。

“啊!”

眼見那條魚就要跳入水中了,席安心卻踩到水中的青苔,腳下一滑,往前撲去。

“噗咚”一聲,小魚重新躍入了水中,開開心心地在清澈透明的水裏竄來竄去。

躍入水中濺起的一簇小水花,灑了席安心一身。

然而,此時席安心已經顧不上去管那條魚了。

她趴在厲狂梟的胸口上,抬頭的瞬間,男人也剛好低頭。

兩人間的距離極近,彼此間的呼吸都能感覺到。

席安心情不自禁地想抿住唇,卻又不敢。

她哪怕是稍稍一動,兩人的嘴唇就會碰上。

厲狂梟的眸子極其深邃,漆黑幽深,在這麽近的距離裏,席安心能從他眸底看到自己,也看到他的眸光逐漸變暗,視線變得炙熱。

麵對這樣一張英俊魅惑的麵龐,即使不喜歡這個男人,席安心也還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而之前在她差點摔倒的時候,及時圈在她腰上的結實胳膊,一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厲狂梟不是個會刻意壓抑自己的人,他的視線隨即落在了席安心的唇上。

剛才在水潭裏的一通玩鬧,讓席安心的臉上、嘴唇上,都被水濕潤得徹底。

櫻粉色唇瓣微張著,仿佛差點被剛才即將摔倒的危險嚇出一聲驚呼。

女人的杏眸睜得圓圓地,神色有些驚慌,臉頰卻染著些紅暈。

“席安心……”他低聲念了這個名字,嗓音磁性撩人。

為什麽她好像無時無刻都在引誘他?

無論她在做什麽,穿什麽,都能夠輕易地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厲狂梟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他從來不是個會壓抑自己想法的男人。

但他的唇,卻隻堪堪從女人的臉頰上蹭過。

最後一刻,席安心仿佛才清醒過來,又像是身體的本能反應,飛快地撇開了臉,讓他的吻隻從臉頰上擦過。

臉上癢癢的觸感,卻讓席安心心跳如擂鼓一般。

她剛才想也沒想清楚,就躲開了。

毫無疑問,這麽做,會激怒厲狂梟的。

果然,厲狂梟的神色沉了下來。

他盯著席安心,語氣冷冽:“為什麽躲開?”

席安心抿緊唇,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如果說是本能反應,情況隻會變得更糟。

一時間,剛才遊戲的輕鬆氣氛消失無蹤。

沉甸甸的氣壓,壓得人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你還在想著他?”厲狂梟的聲音陡然帶上了幾分戾氣,“想著你那個廢物前男友?”

所以才不讓他碰的?!

席安心瞪大了眼眸,連忙搖了搖頭。

她剛才那樣的反應,不是因為季馳軒。

“席安心我告訴你!你現在整個人,從身體到靈魂都是我的!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你的吻也是我的,那個廢物不配碰你,你也不可能和他再有機會!!!”厲狂梟惡狠狠地警告著。

席安心滯了片刻,臉上的神采漸漸消失。

她點了點頭,安靜地道:“我知道。”

她和季馳軒本來就不可能了。

這點上,她清楚得很,即便厲狂梟不跟她強調,她也知道。

而她的第一次,她當然記得是他,也許她永遠都不會忘。

那是她人生中,尊嚴被踩踏得最支離破碎的一次。

所以不過是一個吻而已,她有什麽必要躲開?

他們之間,比吻還要親密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還何必非要在這種事情上死命抵抗?

席安心閉上眼,甚至還配合地微微揚起了頭。

看著懷中的女人越發的乖巧,但臉色也越發的蒼白。

厲狂梟忽然沒有了興趣。

這種乖巧和順從,第一次讓他覺得心情幾乎煩躁得快要爆炸了!

這個女人隻是在逼著她自己,接受他的吻。

他瞪著那張清純柔美的小臉,神色越發陰沉。

驀地,席安心感覺到腰上圈著她的力道鬆開了。

她迷茫地睜開眼,卻看到厲狂梟從瀑布口離開的背影。

他要走了?

他不吻了嗎?

還是說,她剛才配合,並沒有換來他的滿意?

席安心胸口一緊,連忙踩著水,也朝瀑布處跟了過去。

不知道是她走得太急了,還是水裏的青苔實在太滑了。

席安心剛跨出水流衝刷的瀑布,就身形一晃,整個人腳下一空,忽然往更深的水底墜去。

席安心手腳並用劃了兩下,不留神地嗆進了一口水,呼吸頓時困難起來。

“咳咳、救、救命……”

瀑布的水流衝刷聲太大,完全蓋住了她的求救聲。

席安心在水中無助的掙紮著,遊到岸邊的男人卻無所察覺,背影離得她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