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說清楚,你,愛誰?”
這種難堪的告白,席安心不想拖得更久,索性豁出去,“厲狂梟,我愛你。”
愛你個鬼!
她一點都不愛,她恨不得他立刻接觸那份合約!
男人緊盯著她,黑眸深邃,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席安心不明白他是滿意了還是怎樣,可又不能開口問。
這男人今天莫名其妙得很,明知道她就算說也是假話,也非要她說。
她問的話,搞不好這陰晴不定的男人又會怎麽樣。
半晌,厲狂梟才移開視線,冷哼一聲,“語氣假得要死!”
每一個字,都透著應付的意思。
席安心無言以對。
就是假的啊,他還期待她能有什麽影後水準的發揮不成?
那他還是把裘麗找回來,讓裘麗來說這句話,效果絕對比她的要誠摯且打動人。
不過好在厲狂梟也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
他朝店員使了個眼色,店員立刻從裝作空氣的安靜模式,重新回到努力招待客人的模式。
“席小姐,您離開期間,我們給您又挑選了幾款手鏈,還有戒指,您不用擔心,戒指的尺碼我們已經……”
席安心感到一陣頭痛,又來了。
“厲狂梟,我肚子有點餓了。”她連忙道:“要不我出去買個什麽吃的,我墊墊肚子,等吃完了,再回來繼續?”
“餓了?”男人瞥了她一眼,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腕表。
雖然在島上那一餐食材非常豐富,但經過下午的一頓折騰,現在這個時間距離晚餐的時候,確實也不遠了。
席安心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顯得神情真誠。
和他逛街太可怕了。
她隻想及早結束今天這場所謂的逛街。
還有像剛才那樣非逼著她告白,啊……她簡直要尷尬死了!
還好她和厲狂梟說話的時候,用的不是外語,店員們應該聽不懂,不然她真的可以挖個洞鑽進去。
厲狂梟沒猶豫什麽,側頭朝自己的下屬吩咐道:“跟餐廳那邊確認下。”
“是,總裁。”下屬非常利落地回答之後,立刻聯係了餐廳那邊。
幾句簡單的溝通後,下屬回複道:“餐廳那邊已經布置結束了,現在過去完全沒問題。”
厲狂梟起身,拉過席安心的手,隨口道:“把東西拿上。”
東西?
剛鬆了口的席安心疑惑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盒子。
他指的是這個?
這盒東西是什麽時候買的?
看盒子大小和外觀,不會是買衣服時候送的配飾之類的東西吧?
“兩位慢走!”店員們把他們送到門口,鞠躬歡送道。
席安心有些不好意思。
在這家店她一件東西都沒有買,還讓店員們花了這麽多時間招待她,現在還——
“咦?”
上了車,席安心打開那個厲狂梟讓她帶走的盒子,發出詫異的一聲。
靜靜躺在盒子裏的,是一套翡翠珠寶首飾。
從耳墜到項鏈、手鏈、戒指,一應俱全。
看得出來,這些翡翠應該都是取自同一塊,雖然席安心不太懂,但從顏色和質地上看,這套首飾應該貴到她無法想象的地步。
這絕不可能是買衣服贈送的配飾!
“衣服都買了,總不能讓你一件首飾都沒有。”男人淡淡傳來一句,“那三條手鏈我讓人送到保鏢的車上了,但這個你大概比較喜歡,所以你拿著在車上還能欣賞下。”
席安心錯愕。
那三條手鏈……也買了?
這男人是不是她碰過的任何東西,他都會直接買下?
這到底是……什麽癖好?
可是,就算她碰過的,他買了,可她手裏這套翡翠首飾呢?
這東西她可沒碰過。
“我應該沒有試過這套首飾吧?”她記得自己完全沒有碰過這東西。
所以他為什麽會買?
“上洗手間之前,你路過的時候,不是看它了?”厲狂梟語氣相當篤定,“那家首飾店的東西其他的你都沒怎麽看,卻看了這套,當然是喜歡了!”
他一直盯著她看,怎麽可能沒發現。
席安心:“……”
原來不但她摸過的東西他會毫不猶豫地買下,而是連她看過的東西,他都會買?
那她今後豈不是要注意自己的視線了?
也太可怕了吧!
席安心整個人已經無語到了極點。
她還以為在首飾店沒有買任一件東西呢,現在看來……是她太天真了。
“你眼光倒是不錯,這套翡翠首飾,是那家店的鎮店之寶,一套東西,頂整家店所有首飾的價格。”厲狂梟捏著的她的手指玩,隨口說道。
語氣之中,竟然有著席安心不能理解的讚許。
席安心茫然地望著他。
他在讚許什麽?
讚許她會花錢嗎?
唯一看了一眼的東西,就是店裏最值錢的?
這有什麽可讚許的?!
席安心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首飾,就這麽一套東西……頂整家店所有首飾的價格?
再加上那三條手鏈,她忽然就能理解首飾店員為什麽那麽熱情了。
一下子賣出的銷售額比整家店所有東西價值都高,換她是店員,想到這個月的業績,也能笑得春光燦爛。
沉默了一會兒,席安心還是忍不住問道:“厲狂梟,你回來不是有什麽工作上的事要處理嗎?”
還真是隻為著陪她逛——哦不,現在的情況是,她不想買,這男人卻大手一揮,什麽都買。
不過這些東西,又全是為她買的。
女裝、女性的首飾,厲狂梟又不能用。
席安心的心情複雜,一時間也說不好現在到底算是誰陪誰逛街。
身旁的男人低眸凝視著她:“不然呢?工作上的事我可能拖到今天?”
他和那些做事沒效率、一件事反反複複拖到最後都不能完成的普通人不一樣。
從來他都是目標明確,做事雷厲風行。
厲氏集團招聘員工,也是奉行這種原則,拖泥帶水的人,連進入厲氏的資格都不要想有!
席安心更不能理解了,“那你下午帶我出來,不是有什麽場合需要我陪你出席?”
真的隻是單純地逛街購物?
不是為了出席什麽場合的目的,才帶她購置這些東西的?
厲狂梟伸手掐了掐她的臉,神色不快,“席安心,你在懷疑什麽?”
怎麽這女人總覺得他帶她出來,一定就是出於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以為她是過來給他當出席活動的掛件的嗎?
席安心搖搖頭,趕緊否認:“沒有懷疑什麽……”
忽然間,她感覺到自己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翻出來一看,來電顯示的是席欣欣的號碼。
飛機在這邊落地之後,席安心就及時找了空檔給家裏打了電話,報了平安。
而席欣欣則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短信電話過問過她。
現在突然給她打電話又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