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已經把這家餐廳包下來了。
這頓晚餐,整家餐廳都隻為他們兩服務。
席安心愣住了。
約會?
她以為……
“一般不都是這樣麽?”
厲狂梟放下刀叉,扯出餐巾擦了擦唇角,端起高腳杯晃了晃,金黃色的透明**漩渦似的在杯中打轉,於燈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彩。
“逛街,購物,吃飯,最後再看場電影。”
他磁性的嗓音說到這些安排的時候,語氣無比的理所當然。
席安心拿著刀叉,像是被人點穴了,一動不動地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怎麽?不喜歡看電影?還是你有什麽想看的?”
聽見他問自己,席安心連忙搖了搖頭。
“不、不是的!”
“那電影的內容就由我決定。”
席安心點點頭,又很快搖搖頭。
等下,看什麽電影內容,根本就不是重點好嗎!
她……以為厲狂梟帶她離開島嶼,回到市區,是因為工作上的事,他否了。
她以為他帶自己購物,是因為有什麽場合需要她購置什麽日常裝束,他也否了。
而現在,厲狂梟這個男人竟然告訴她,他們這是在約、約會?!
約會?!
她和厲狂梟?
怎麽可能?!
約會不是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嗎?
她和厲狂梟的關係,隻是那一紙合約的關係而已!
約會這個行為在他們之間,不是很奇怪嗎?
“你……”席安心望著桌對麵的英俊男人,遲疑地道:“是不是想玩什麽奇怪的paly了?”
扮情侶?
所以他之前明知道那句“我愛你”是謊言,也要她說?
厲狂梟擰了擰眉頭,深邃的漆黑眸子看向她:“play?席安心你在想什麽鬼東西!”
和她約會不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為什麽她會這麽以為?
“不是?”席安心訝異地微微張開唇。
那他有什麽必要和她約會?
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
和一個不是自己女朋友的人約會?
還耐心地陪了她整個下午,被她以各種理由拒絕買東西的折騰了這麽久……
厲狂梟這不是腦子壞了是什麽?!
“廢話!”男人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蠢女人,你最好現在把你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我說清楚!”
不是約會的話,他何必花上一下午的時間陪她?
他閑的沒事給自己找事做嗎?
她以為厲氏集團的總裁是有多閑?!
席安心把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揉緊了膝蓋上的餐巾。
“可是……我們有必要約會嗎?”她盯著自己麵前裝著美食的盤子,“厲狂梟,我會按照合約上的要求行事,我們不過是——”
“不過是什麽?!”
高腳杯驀地重重放下,幾滴酒液飛了出來,嚇得一旁拉小提琴的演奏者刹時停了下來。
浪漫放鬆的音樂消失,一時間,露台上的空氣仿佛都有些凝滯住了。
席安心不解他為什麽突然發脾氣。
她不過是他的合約情人,這不是合約上說得清清楚楚的嗎?
他有什麽好生氣的嗎?
見她不說話,厲狂梟英挺的眉皺緊了些,他緊盯著那個纖細的女人,眸子微微地收縮。
“唰”地一聲,他忽然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麵前。
席安心的臉被他伸手抬了起來,不得不看著他。
她的皮膚白皙,臉型小巧,一雙明亮的杏眸,此刻帶著些不安地望向他,仿佛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似的。
被她這樣看著,厲狂梟惡狠狠地咬了咬後牙槽,平複下一些暴怒的情緒。
該死的女人!
該死的席安心!
和她約會還需要理由嗎?
她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嗎?
作為他的女人,她不應該主動希望和他約會嗎?
這女人就沒有一點從他身上獲得點浪漫的想法嗎?!
“我是你男人!”他遏製著暴躁的情緒,“和你約會不應該嗎?!”
不和他約會,她想和誰約會?!
那個廢物前男友?!
席安心捏緊了餐巾,手指被餐巾絞得發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沒有必要。”
她已經盡力聽話了。
可約會?
和她這樣的隻是合約情人的女人約會?
他這樣的男人,不會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嗎?
“沒必要?”厲狂梟重複了遍她的話,神情頓了下。
她不是不願意和他約會,也不是想和她那個前男友約會,而是覺得沒必要?
“你不覺得浪費時間嗎厲狂梟?”席安心坦白地繼續道:“花上這麽多時間和心思,在和我約會上?”
陪著她做一些這麽沒有意義的事,看她一件件試衣服,看她絞盡腦汁找理由不買東西……
席安心覺得簡直難以理解。
“我不覺得!”厲狂梟鬆開手,神色狂妄又高傲,“席安心,時間是我自己的,我愛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你有意見?!”
席安心被他懟得滯了滯,隻好搖搖頭:“……沒有。”
她敢有意見?
全世界能數得出一個敢當麵對他有意見的人?
她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瘋了!
厲狂梟冷哼一聲,看樣子,似乎情緒莫名的又好轉了不少。
席安心看不懂這男人怎麽一會兒發火,一會兒又這麽快平息了。
“今後,我的安排你不準懷疑、不準質疑!”男人揚著下巴,霸道地命令道。
他安排了約會,她乖乖赴約就好,時間也好、心思也罷,都是他自己的事,還不輪不到她來評判必要不必要,值得不值得!
他覺得必要、覺得值得,就夠了!
席安心隻好乖乖點頭。
雖然她還是覺得厲狂梟安排這些沒有必要,但他都這麽說了,她還能怎樣?
在厲狂梟麵前,她連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更不要說插手他的事了。
“不過,你要是想有意見,想插手我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忽然傳來的聲音,讓席安心呆了下,茫然望向他。
他在說什麽?
她可以插手厲狂梟的事?
厲狂梟的眸子深深地望著她,薄唇微啟,緩緩地道:“席安心,除非你……”
除非?
除非什麽?
可他卻忽然冷嗤一聲,撇開頭,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旁邊的服務生連忙一個箭步上前,替他拉好椅子。
席安心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可他卻似乎不肯說了。
他剛才到底有說什麽?
除非什麽條件?
如果她能達到,是不是就可以取消他們之間的合約了?
“還愣著幹什麽?!”見她還怔愣在那裏,厲狂梟不悅地催促道:“不是餓了?還是菜不和口味?”
之前說餓了的是她,現在不吃,是要餓壞自己的肚子?
她不知道她現在整個人都是他的,所以她沒有權利這麽做!
席安心這才回過神來,拿起刀叉重新用餐。
想起餐廳這邊的待遇,她問道:“待會兒又是電影院包場嗎?”
以厲狂梟這樣的身份,肯定不願意和其他人一起擠擠攘攘在電影院裏看電影的。
誰知道他嘲笑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包場?席安心,誰告訴你要在電影院看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