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睜大了眼睛望向她,一陣驚慌不定的感覺湧了上來。
視頻?
怎麽會還有視頻?
席欣欣仿佛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似的,鬆開挽著季馳軒的手,拿著自己的手機,走到了她跟前,蹲下,將手機裏的一個視頻播放給她看。
“這是我朋友在國外玩的時候,忽然發現的。”席欣欣假惺惺地道:“姐姐,你不要怪我朋友,她也是擔心你。”
席安心沒有理她裝作無辜的言語,隻定定盯著她手機上播放地視頻。
沒錯,席欣欣手機上的畫麵,真的是她和厲狂梟在一起的畫麵。
看周圍的環境,應該是就在今天逛的商場裏。
商場,首飾店外……
席安心忽然想起來,難道是裘麗被厲狂梟的保鏢帶走的時候,大吼大叫,才引起了商場裏的其他人注意,這也才讓席欣欣的朋友發現了她?
視頻和照片之所以有段距離,是因為厲狂梟的保鏢守著,席欣欣的朋友也近身不了。
也是因為這樣,照片和視頻,都隻能認出她,沒人發現那個男人就是厲狂梟。
席安心咬住下唇,臉色發白,找不出反駁的話。
“姐姐,你說你出國是為了工作,你也沒跟家裏說有男朋友了,所以當我朋友跟我打電話說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不敢相信,所以才讓她發了照片和視頻。”
席欣欣還在喋喋不休地解釋著。
“姐姐,你但凡是跟爸媽說明白,你有男朋友了,又或者你是去玩的,爸媽都不會這麽生氣,可是現在……”
她歎了口氣搖搖頭,好像真的很遺憾似的。
隻有席安心知道,她在暗自得意。
“男朋友個屁!”席世峰怒氣衝衝地瞪了一眼大女兒,“男朋友需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借口工作去見?男朋友會這樣在奢侈品店裏勾勾搭搭?”
他看過那些照片和視頻,男方從頭到尾都隻有背影。
他倒是想分辨出來對方是誰,可惜單憑一個背影,他怎麽可能認得出來?
那個男人看上去還算年輕,很有錢的樣子,可既然有男朋友,自己的大女兒為什麽不能跟家裏講清楚?
要這麽遮遮掩掩的以工作的借口同遊,他席世峰又不是傻子,怎麽也能明白過來了!
“世峰,你也別這樣……”許婉儀還是不忍心地出聲勸道:“現在一切都還沒有搞明白,也說不定,那個男人是安心男朋友呢?”
大女兒是她從小看到大的,說實在的,會做出這種陪有錢人換取金錢揮霍的事,她這個當媽地人是不願相信的。
兩個女兒,就屬大女兒席安心最讓她省心。
可現在,忽然就有了大女兒做這種事的證據……
“你別護著她!”席世峰從鼻子裏冷哼一聲,情緒惱怒,“你讓她自己說,讓她自己認!”
許婉儀隻好點點頭,看向席安心:“安心,你自己說,那個男人是不是你男朋友?你們兩是不是正在交往,隻是還沒有來得及帶回家給爸媽介紹?”
席安心沒有吭聲。
她握著照片的手不自覺地用勁,照片的邊緣割著她掌心,整張的照片被她捏得發皺。
厲狂梟當然不是她男朋友。
她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見她不說話,許婉儀慈愛的神情黯淡下去,望著席安心的眼神也多了一抹難過。
席世峰的神情更是鄙夷和憤怒。
他席家雖然不是多麽有錢,但也不該教出這種被金錢迷惑了雙眼,幹出這種事的孩子!
席欣欣收起手機,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眸底泛著一抹計謀得逞的得意。
接到朋友電話之前,她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快抓到席安心的把柄。
之前席安心半夜跑出去,她沒有證據,跟媽說媽都不信,她還氣個半死。
但誰讓老天爺也幫著她呢?
這麽快,就讓席安心傍大款的證據,落到了她手裏!
“姐姐……你這樣,也太傷爸媽的心了。”
席欣欣裝作很難受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剛好退到季馳軒的身旁,說話的音量,也不大不小,剛好能被季馳軒聽清楚。
季馳軒盯著她,眼神裏有著不屑和一些複雜的情緒。
他沒想到,席安心竟然真的在和他分手沒多久,就變成這樣了。
是分手的事對她打擊太大,所以讓她性格大變,才會這麽做的,還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不,她本來就是水性楊花貪慕虛榮的女人,才不是什麽性格大變。
說不定,就是因為和他分手,失去了他這樣一個安穩的長期飯票,她才會索性暴露本性地去用身體去換物質!
席安心難堪至極,咬得下唇幾乎快沒了血色。
她沒辦法解釋。
和厲狂梟的關係是光明正大的嗎?
不是。
縱然她不是自願成為厲狂梟的女人,但她能說得出口嗎?
爸媽不能接受她為了金錢而出賣自己,那為了十億出賣自己,難道他們就能接受了?
現在她還能說什麽?
還能解釋什麽?
撒謊嗎?
可照片怎麽辦?
視頻怎麽辦?
照片在她手中逐漸變形,席安心盯著地麵,隻能沉默。
“家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席世峰見她這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要氣死爸媽是不是?!說話!你這個不孝子!!!”
“世峰!你別嚇著孩子!”許婉儀著急不已,可又說不出任何替席安心開脫的話。
“別嚇著她?我看她膽子大得很!瞞著家裏借工作的理由,做這些不要臉的事!”席世峰更怒。
許婉儀太過著急,一時之間,忽然呼吸急促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喘了起來。
席安心見母親這樣,連忙喊了聲:“媽?你怎麽了?!”
席世峰見自己妻子這樣,連忙喊了聲:“張姨,倒杯溫水拿藥來!”
大概是在哪個房間裏打掃衛生的張姨答應一聲,很快就拿著藥斷了一杯溫水過來。
席欣欣接過,小跑到許婉儀跟前,遞給她吃了。
“媽?好些了沒?”她問道。
許婉儀臉色稍緩,點點頭,又看向席安心,那眼神裏,有著痛心疾首。
席安心被那樣的眼神刺得胸口發疼。
她想起出國前一天晚上,母親特意給她拿來的平安符,想起母親對她說過的溫暖叮囑。
“不孝子!你還不肯說清楚?”席世峰見妻子終於好轉,不由得更氣:“你都把媽媽都氣成這樣了!還不打算說實話?你是真要把我們兩個老的都氣死嗎!”
席欣欣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地道:“姐姐,你就說了吧,說出來,爸媽不會不原諒你的,人嘛,誰沒有個犯錯的時候呢?”
屋子裏的幾道目光落在席安心身上。
她隻覺得自己仿佛正在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