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
任千雪剛想活動一下胳膊,男人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下來。
司冥睜開眼睛,眸子有點泛紅。
任千雪看著有點心疼。
“你幾天沒睡覺了?”剛才外麵太黑,任千雪沒有發現,回到車裏她才注意男人眼圈都是紅的。
司冥手捏了捏女人的小腰,沒肉了……
他更心疼。
“沒幾天。”司冥打哈哈……
也就是知道千雪被囚禁之後,寢食難安。
任千雪抱住男人的腰身,又緊了幾分。
“以後不許熬夜了,男人熬夜對身體不好。”她吸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的開口。
“好。”司冥點點頭。
車子開的很穩。
可是任千雪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擔心這是一場假象,睡醒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司冥低下頭,喃喃出聲,“千雪對不起,我沒有及時去救你。”
他擔心……
真刀真槍闖進任家,以後他和千雪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本想忍兩天……過兩天就是提親的好日子。
他還讓任千澈告訴千雪好好吃飯,等他去任家的。
但是誰知任家這麽著急就要把千雪送走。
“嗯,你知道錯了就好,以後要是再讓我受委屈,我把你噶了。”任千雪半眯著眸子,威脅。
隻不過這威脅也沒有多大的威懾力,更像是同他撒嬌呢。
“噶了是什麽意思?千雪想噶我哪裏?”反正他們都不想睡覺,索性開起玩笑來。
“噶你最重要的地方!”
任千雪加重語氣。
“哈哈……”男人斜肆的笑笑,“沒想到千雪心這麽狠,竟然動了這個心思!那千雪的幸福也就沒了……”
……
兩個人到司家的時候已經到深夜了。
他們擔心吵醒別人,最後選擇了在一個房間睡覺。
司冥在地上,任千雪在**。
任千雪睡的不安穩,她晚上一直在做噩夢,夢見自己被抓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嚇得她大汗淋漓。
好在有司冥在。
“別怕,這是司家。”司冥輕輕拍著女人的後背,安撫她。
任千雪睡著之後,一夜到了天亮。
……
任千雪睡醒之後房間已經沒人了。
隻有一套襯衫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旁邊,看樣子是司冥的。
任千雪無奈的笑笑,畢竟這是司家,穿司冥的衣服名聲不好,她最後還是穿的自己昨天的衣服。
沒破,還能湊合穿。
任千雪在房間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
一會兒下去要怎麽和司家人打招呼。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千雪。”
太裝了……
“叔叔阿姨了,我是司冥的女朋友。”
好像太不矜持了。
“叔叔阿姨……”
任千雪剛入戲,司冥進來了,他一臉疑惑的看著女人,“千雪,你在做什麽?”
任千雪小臉一垮:“一會兒我見到你的家人應該說什麽啊?”
司冥笑笑,原來千雪是為這件事情傷神。
他忽然發現,現在的千雪和以前不一樣了……
千雪真的為他改變了很多。
“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應該是他們要操心的!他們還得想想怎麽和你這個兒媳婦交流呢。”
司冥挑挑眉,給自家女朋友打氣。
他們司家規矩多,但是都不是給兒媳婦定的,是給他定的。
任千雪還是有點緊張。
“要不……我還是先走吧,準備一下再來……”
任千雪臨時打了退堂鼓。
司冥抓住女孩的手,“他們都在大廳,你想怎麽跑?”
“千雪,別擔心,有我呢。”司冥的手很大,包裹住任千雪的小手。
忽然……有了安心的感覺。
任千雪深吸一口氣,珠穆朗瑪峰她都敢爬,區區公婆,不能慫!
“我們出去吧。”
“千雪,你怎麽沒穿我給你拿出來的衣服。”
司冥眉眼帶笑,和她聊聊天放鬆一下心情。
說起這件事,任千雪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你那是給我送衣服嗎?我看你是想斷送我的幸福,我穿你的衣服,到時候你的家人會怎麽想?肯定以為我勾引你。”
任千雪哼了一聲,氣鼓鼓的。
司冥挑挑眉,“本來就是啊。”
任千雪:……
“司冥,你丫的找死是不是?我就幾天沒打你!”
任千雪的脾氣上來了。
剛要動手……
“司冥……”譚雅手裏端著咖啡,淡淡的打量著任千雪。
上一次見麵是在溫泉。
這一次見麵是在司家。
“沒想到段位挺高啊,竟然都敢跑到家裏來了。”譚雅諷刺的看著任千雪,就好像她是什麽見不得光的女人。
司冥上前,剛要好好教訓教訓他這個小媽,卻被任千雪一把拉住了。
“司冥,別衝動,狗咬了你你還能咬回去嗎?”
司冥一聽,俊臉上勾起一抹笑容,很自然的回,“不能。”
“這就對了,狗亂咬累了就平靜了。”
任千雪不動聲色。
果然譚雅諷刺一通之後發現竟然沒有人回應她,有點惱火。
任千雪和司冥看著譚雅像個跳梁小醜一樣上跳下竄,還……挺有趣。
“任千雪是吧?若是沒有我點頭,你不可能進入司家的!”
“好大的語氣!”一聲蒼老有力的語氣忽然從門口傳過來,“什麽時候我司家需要一個外人做主了?”
譚雅一看見老爺子進來,剛才的氣勢瞬間落了。
“爸……”
譚雅順從的低下頭。
任千雪看見司老爺子的時候,重新開始緊張了。
不過司老爺子走過來的時候,乖巧的喊了一聲:“司爺爺。”
司老爺子看見任千雪的時候,臉色明顯多了幾分笑意。
“任家丫頭,受苦了。”司老爺子長歎一聲。
任千雪眨眨眼睛,有點迷茫,不知道司爺爺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歪頭看向司冥:求解釋。
司冥勾勾唇,“這幾天你受的苦爺爺都知道了。”
任千雪:……
她瞪了男人一眼,怎麽什麽事情都往外亂說!
“哈哈哈,我果然沒看錯……”司老爺子沒頭沒腦的丟出來一句。
司老爺子眼明心亮,他早就知道自家孫子和任千雪在一起了,司老爺子擔心再會發生幾年前的事情,傷了自家孫子的心,所以他偷偷讓人查了任千雪的資料。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去看過任千雪……
司老爺子對任千雪是一百個放心了。
“任家丫頭,從今天開始,你就放心住在司家,讓司冥好好照顧照顧你,補補身子。”
司老爺子慈愛的開口。
任千雪吞吞口水,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和她想象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她本以為司家肯定不會同意她的,到時候又是一場豪門之間的pk ……
還有……司家人心目中的孫媳婦不是黎曼嗎?
現在是什麽情況?
“司爺爺,您是不是……在試探我?”
任千雪最不喜歡繞來繞去的,她看不懂,索性問了出來。
這一問倒是把司老爺子弄懵了。
“爺爺,千雪比較單純,不會藏事。”
司冥清清嗓子,替自家未來老婆解釋一句。
司老爺子哈哈大笑,“這丫頭太可愛了,老頭子可不是試探,是真心認你這個孫媳婦。”
“任家丫頭,你別擔心,隻要我還活著,司家的某些小魚小蝦就別想翻起什麽波浪來。”
司老爺子冷漠的看了譚雅一眼。
譚雅撇撇嘴,和她有什麽關係啊?
這個死老頭子就是對她的印象太差了。
她做什麽這個死老頭子都覺得不好。
任千雪看著司老爺子真誠的態度,心放回了肚子裏。
看來司家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起碼司家爺爺很可愛。
“司爺爺,這次……來的太匆忙了,我忘記給你準備禮物了。”任千雪一臉愧疚的開口。
按照禮儀,她第一次拜訪,確實應該給老人家準備一些禮物的。
司老爺子擺擺手,“不用,那些東西都太虛了,咱們不講究。”
司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粗人。
“要我說……最好的禮物就是進入我們司家們,當我們司家的媳婦。”
司老爺子知道任千雪是個直率的姑娘,索性也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任千雪一聽,小臉忍不住紅了紅。
“司爺爺……這事以後再說吧。”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再說了……司冥這個木頭墩子還沒有和她求婚呢。
司老爺子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自家孫子還沒有說。
“我也覺得太快了,他們年齡還小,現在的思想也不成熟,這種事情還是緩緩吧,沒準以後就後悔了呢。”譚雅中途加了一句。
司老爺子瞪了她一眼,“哪裏都有你,我孫子的事情你不要插嘴。”
司老爺子一句話,又把譚雅嗆了回來。
“爸,司冥也是我的兒子,他的終身大事我總能插兩句吧?”
譚雅不服氣的說。
“小媽,別太自戀,我叫你一聲小媽是對你的諷刺,時時提醒你的身份,但是那不代表我真的承認你是我的母親。”司冥涼涼啟唇,精準打擊。
果然,譚雅受傷的捂住心口,“可是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兒子來的。”
“戲演的太假了,騙騙我爸也就行了,糊弄不了我。”司冥狹眸一勾,似笑非笑。
隻不過笑意未達眼底……
司老爺子看著這兩個人的口水戰也不阻止,很明顯已經習慣了。
最後還是以譚雅無話可說收場。
但是正當場麵和諧下來的時候。
管家匆匆走進來。
“老爺,任家有人來了。”
“嗯?”司老爺子眉頭微挑,“太快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和親家見麵了。”
司老爺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把人請進來吧。”
任帆和許柔一起來的。
任千雪看見他們的時候,下意識的拉住了司冥。
司冥反握住女人的手。
任帆看見他們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時,眉頭皺的更深了。
“千雪,過來!”任帆嚴厲的開口。
任千雪沒動。
司老爺子笑笑,“任家主,女孩子要嬌養,不能太凶了,會把孩子嚇到的。”
任帆看見司老爺子都出麵了,神色緩和了一些,“讓司老見笑了,這次是千雪太不懂事了,給司家添麻煩了,我現在就把人帶回去。”
說完,任帆又看向任千雪,“千雪過來,我們回家,不能如此沒禮貌!”
司老爺子手搭在拐杖上不緊不慢的開口,“不禮貌?我倒是沒察覺,我感覺這丫頭挺好的,而且做我們司家媳婦也合適。”
聽見司家媳婦的時候,任帆表情僵住了……
“司老,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司家小少爺不是已經訂婚了嗎?”
“那都是家長不懂事,沒有征得孩子的同意私自下的定論,今天司家就會對外公布取消那個荒唐的訂婚……我司家隻認千雪。”
司家老爺子信誓旦旦的開口。
而一旁聽著的譚雅眸子忽然閃過一抹寒意,她悄然退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真的?”任帆有點懷疑的問。
“我司家一言九鼎,既然說出去的事情自然會做到,不過……”司老爺子停頓了一下,“有一件事可能比這個更重要。”
任帆抬頭,不理解的看著司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