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不是不疼嗎?”

“怎麽還想要我陪你在家裏休養呀?”

江窈笑著勾起季懷淵的下巴,雙眼賊兮兮的盯著他。

季懷淵一把握住江窈的手,嗓音低啞道:“難道你就忍心我一傷者孤零零的一隻手生活嗎?”

“到時候我這隻手一不能抬,二不能握,很多事情都無法順利完成,可是很影響工作效率的,更加影響生活質量。”

“我又不習慣其他人的接近,到時候一定過得很艱苦。”

“傷筋動骨一百天,每天都是一種折磨。”

季懷淵略微可憐巴巴的語氣,黑白分明的眼眸滴溜溜的望著江窈。

江窈實在是忍受不了他的溫情脈脈,連忙把季懷淵的腦袋往後推了推,讓他不要靠自己這麽近。

近得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兩個人的心跳聲都能彼此聽見。

季懷淵被往後推去,可唇角一直帶著笑容,手也緊緊握著江窈的手,不曾分開一瞬。

江窈說道:“好吧,那我就照顧你一段時間,等到你的手好得差不多再說。”

季懷淵傷的是左邊肩膀,手隻要一動作就會痛。

他這養傷,最起碼得花一個多月才能夠用左手。

一想到受傷了之後,江窈就能陪自己身邊,季懷淵倒是覺得這傷受的挺值的。

隨後,季懷淵就讓助理直接開車回家。

江窈道:“你知道害你的人是誰嗎?”

“無外乎就是那麽幾個人,他們敢對我下手,我一定會讓他們知道惹我的代價。”

季懷淵一個都不打算放過,不然豈不是顯得他好欺負?

一次又一次設計他和江窈,真當他那麽有耐心嗎?

江窈看到季懷淵眼中的煞氣,隻希望那些人能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這麽設計陷害季懷淵了,否則他們一定會死的很慘。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呀?”江窈也不想他們之間的混亂拖延那麽久,到時候最受損傷的是季氏集團公司。

季懷淵道:“等我再收集一些他們的證據,到時候就把他們一網打盡。”

從很久之前開始,季懷淵就在四處收集證據了。

他隻想要維持平衡,卻沒想到那些人硬是打破他平靜的生活。

如果之前季懷淵的身邊沒有江窈的話,那他並不一定會打倒那些人,無趣的生活中增添一點鮮活,倒是挺有趣味的。

那些人在季懷淵的眼裏就相當於跳梁小醜,根本就沒有必要在乎。

但現在不一樣了,季懷淵的身邊有江窈的存在,他絕不允許那些人傷害江窈,一丁點可能都絕對不能有。

所以,季懷淵必須盡快處理掉他們,免得他們真造成什麽大的意外出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很快江窈就和季懷淵來到了他的家裏,還和她之前離開的時候一樣。

有許多擺設,都沒有變位置。

但現在回來,卻感覺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

“歡迎回來,我的女主人。”

季懷淵牽起江窈的手,朝著屋內走去。

江窈心裏壓下一抹酸澀,隨著季懷淵進入屋內。

“這回,我一定不會再傷害你了。”季懷淵作著保證。

江窈看著季懷淵認真的麵容,內心是十分相信他的。

隨後的幾天,江窈一直陪伴在季懷淵的身邊,幫著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季懷淵也留在了家裏辦公,不時開些會議,處理一下文件。

這段時間的日子,是難得的平靜。

江窈忽然就想,時間就一直定格在這一刻,就十分的美好了。

可惜她的生命正在倒數,時間也不可能停留下來。

江窈享受著當下的每一刻,也珍惜著現今所擁有的一切。

她付出了許多,才得到這麽點歡樂,實在不想就此放棄。

可江窈卻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越來越差了,食欲也有些不好。

從前能吃的飯量,現在削減一半都吃不下。

季懷淵看著江窈隻吃了小半碗的飯,以為她是不喜歡吃那些菜,便讓人下回不要準備那些菜,都弄些江窈喜歡吃的。

這是江窈從前都不曾有過的待遇,從來都想不到的溫柔。

一切都如夢幻一般,真實的發生在她的麵前。

她越加想要抓住,就越加讓美好從手中溜走。

“季懷淵,你可以不用對我這麽好的。”

江窈不希望季懷淵是在彌補他們的曾經,她不想要這種憐憫的愛。

可季懷淵卻說道:“對你再好都不夠。”

季懷淵輕柔的撫摸著江窈的臉頰,眸子深情的緊緊望著她。

江窈一陣臉紅,垂眸不敢看著季懷淵。

她怕自己看得太深的話,或許會陷進去,到時候不舍得離開怎麽辦?這世上又沒有後悔藥,也沒有時間輪回。

生命就此一次,她的生命就快到盡頭了。

而季懷淵的一切,或許才剛剛開始。

季懷淵這麽厲害,他還沒有到人生的輝煌。

但江窈已經坐上了人生的終點車,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她現在和季懷淵,更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你一直對我這麽好,會讓我不舍得離開你的。”

江窈眼中莫名含著淡淡的淚水,嗓音略微沙啞的說道。

季懷淵捧住江窈的臉,對著她說道:“既然不舍得離開我的話,那就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吧!”

“我的身邊隻有你的位置,隻要你不離開,我也絕不會走一步。”

季懷淵低頭,親吻著江窈的眸子。

江窈心口一滯,攥著手指,感受著季懷淵的親近。

季懷淵最近對她愈發的好了,好到她幾乎要忘了之前他們不美好的一切了。

“我不會離開的。”她隻會消失。

江窈壓下心底的悲痛,再次浮起笑容,嘴唇湊在季懷淵麵前。

季懷淵的唇朝著江窈的唇貼去,兩人唇齒相依,繾綣纏綿。

一時四周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呼吸交纏,心跳相交。

兩人的身邊,隻有彼此。

季懷淵緊緊拖住江窈的後腦勺,把這一記吻加深再加深,勢要江窈記住一輩子,就像記得剛剛她答應他的承諾一樣。

江窈心裏下定決心,就算壽命隻剩下最後一天,也一定要陪伴季懷淵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