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有一個問題。”喬晚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今年發生過一次車禍?我為什麽會不知道?”

他手術的時候會診,肯定會翻看之前的病曆,厲北諶大概也是清楚的,隻是沒想到,喬晚居然也知道了,估計是醫生說的。

“已經離婚了,就沒有通知你。”厲北諶似乎有意隱瞞。

他越是這樣說,喬晚就越是覺得起奇怪,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是我覺得,按照你出現的時間線,你根本就沒有時間住院啊,除非……”喬晚頓住了,沒說完。

除非是提前出院了,但是喬晚想不通,這是發生了多麽大的事情,讓厲北諶不顧自己的身體,居然強行“出關”了?

這種事情,想來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厲北諶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看起來好像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同了。

“算了,我隻是覺得有點奇怪。”喬晚搖搖頭。

“有什麽奇怪的。”老爺子走進來剛好聽見。

喬晚又把剛才的事情重複了一次,她總覺得這件事有問題。

這下大家都沉默了,連簡柔的笑容都消失不見,似乎是什麽難言之隱。

“這件事情啊,這還不好說啊,不就是……”

“爺爺。”厲北諶立刻打斷了她的話,似乎是不想讓喬晚知道。

好吧,現在如果事情不能說清楚的話,喬晚覺得,她都有點兒坐立難安了。

“行了,沒什麽不能說的,不就是你這小子知道晚晚流產又出國,想去追人,人沒追上不說,還出了車禍,這確實有點丟人。”厲老爺子有點嫌棄的哼了兩聲。

“都過去了。”厲北諶皺著眉頭,“那隻是意外,和我要做什麽沒關係。”

喬晚腦子裏麵嗡嗡的,根本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才好。

這樣說的話,厲北諶上一次出車禍也是因為她?

“你要追我,結果車禍了?”喬晚有點不可思議,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這麽重要呢?

“何止啊,知道你流產還吐血了。”厲老爺子再次補刀,“活該,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該老婆不要你。”

厲北諶一開始確實不知道她流產了。

在多次的解釋和事情分析之下,喬晚確實是相信的,隻不過她不知道裏麵還有這樣的隱情。

這到底算什麽?喬晚心裏有點發酸,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才好了。

“都過了,還提這個幹什麽?”厲北諶十分淡定的說道。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是你覺得自己的太丟人了嗎?”厲老爺子嗬嗬兩聲說道。

“爺爺,你們閑聊,我出去一趟。”喬晚勉強笑道。

她現在腦子裏亂的像是一鍋粥,必須要好好的想一想。

她在醫院裏麵轉了一圈,隻覺得這些事情真的超乎想象。

當時出了車禍,可是後來她分明沒過幾天就遇上了厲北諶,這家夥甚至還去了酒吧,看不出來任何問題,或許那個時候就已經是在硬撐著了。

想到這裏,喬晚的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以前的那些事,早就已經讓她的心趨於平靜,對於厲北諶想要挽回的態度,她雖然知道了,但是根本沒有太放在心上,他們也確實不太合適。

但是絕對不會知道,厲北諶居然會這樣做。

“原來是這樣啊。”喬晚長歎一聲,似乎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了。

她在外麵轉了一圈回來,也沒有看出什麽變化,不過是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來是怎麽想的。

簡柔也囑咐了她幾句,無非還是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

至於別的,倒是也沒必要多說。

畢竟,走到這一步,剩下的就要看看他們兩個人的造化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厲老爺子走的時候說道,“人沒死,也沒缺胳膊少腿的,就是受了點兒苦而已,如果能把媳婦兒追回來,也是不錯的。”

簡柔點點頭,深以為然。

“你們為什麽會這樣認為?難道不受傷就追不回來了嗎?”

簡柔看了丈夫一眼,忽然就覺得,自己以前那些自怨自艾的想法是真的沒必要了,畢竟,這個人的情商是真的低到了土裏,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那種。

除了這個,別的好像都還好吧,簡柔默默地安慰自己。

“不一定追不回,但是現在晚晚明顯已經心軟了,不是嗎?”簡柔淡定的說道。

“你們女人就是喜歡折騰。”

簡柔溫柔的笑了笑:“我跟小姐妹約好了,過幾天一起去旅行,應酬上的事情,我就不陪你了。”

看著丈夫已經懵了的表情,簡柔心裏舒服不少,扶著厲老爺子:“爸,咱們走吧。”

“走吧,你也別回來了,看見你們父子倆就來氣。”厲老爺子看著兒子嫌棄的說了一句,完全不管當事人的心情了。

病房裏麵,喬晚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隻是安安靜靜的待在旁邊。

厲北諶靠坐在**,看起來也是神色平淡,好像之前說出來的事情並沒有多麽嚴重一樣。

“那個……謝謝你啊。”喬晚突然別扭又認真的說道。

“謝我什麽?”厲北諶皺起眉頭,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謝謝你,沒有嫌棄孩子。”喬晚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我本來以為你一點都不在意那個孩子,所以才會那麽無所謂,現在知道,你也曾經為了他著急擔心過,這也就夠了。”

喬晚忽然就覺得釋然了,沒什麽放不下的。

厲北諶眼中閃過一抹暗光,心裏隻覺得異常酸澀,根本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才能解釋當初的行為了。

有的事情,他已經沒辦解釋。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傷害都已經造成了。

“應該是我對不住你。”厲北諶閉了閉眼睛說道。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麽鄭重的和喬晚道歉。

“是我當初太過執著了,所以才會不願意看清楚真相,我的做法,確實很傷人。”厲北諶暗暗的深吸一口氣,心裏也不是滋味。

“當時如果多一點理智,多一分顧慮,也就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