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諶依舊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裝,好像不這樣穿不能凸顯他霸道總裁的威儀似的。

喬晚看得皺了下眉,嫌棄轉開目光。

穩住音色唱完最後一個音,將話筒放回話筒架上。

喬晚轉身下台。

厲北諶見狀,抬腳就要過去。

他心裏有一堆的疑問要問她。

可蘇沫一閃身擋在他麵前,嘴裏罵罵咧咧。

“厲北諶你屬狗的吧,怎麽哪兒都能遇見你?”

“不是,你不剛過敏差點嗝屁麽?這麽快就活蹦亂跳來夜店撩妹子了?”

厲北諶眉心一蹙,低頭涼涼的看過來,“讓開!”

冷冰冰的兩個字,卻讓蘇沫心頭一跳。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厲北諶立馬抬腳,從她身邊擦過。

蘇沫愣了兩秒鍾,才反應過來憤然轉身,就見厲北諶直接朝喬晚走過去。

想都沒想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攔住他!”

坐在卡座上的兩個保鏢聞聲而動。

噌地站起來,並肩擋在厲北諶麵前,將剛從台上回來的喬晚擋在身後。

厲北諶眸子微眯,視線落在喬晚身上,“我有話要跟你說。”

喬晚撇嘴,看都沒看他一眼,低頭拿起桌子上的奶茶喝了一口,“不好意思,我沒話跟你說。”

放了一首歌的時間,原本溫溫的奶茶現在有點涼了。

珍珠嚼起來有點難咬。

喬晚嫌棄的皺了皺眉,將奶茶放下,想拿旁邊的白水喝。

厲北諶在這時開口,“剛才你唱的那首歌,是從哪兒學來的?”

私心裏,他不想相信,喬晚才是當初的那個人。

如果她才是,那當初他和陸綰綰那一場驚天動地,又算什麽?!

質問的語氣,讓喬晚心底壓著的情緒蹭一下就起來了。

也沒看自己端的是什麽,仰頭狠狠灌了一口。

“厲北諶,你家是住太平洋嗎?我唱首歌你都要管?!”

辛辣濃烈的味道在這時入喉,嗆得喬晚一愣。

嚓。

她端錯了,這是酒。

厲北諶也看到了,臉色一沉,“你不是不會喝酒?!”

“現在會喝了不行嗎?”喬晚掐著掌心,忍耐著身體快速泛起的不適。

她不是不會喝酒,她是對酒精過敏。

嚴謹一點來說,是對除了純糧食釀造以外的其他酒精過敏。

而她現在喝的,是伏特加。

追過來的蘇沫看到她手裏端著的杯子也愣了一下,隨後快步跑到她身邊。

麵色擔憂,“晚晚,你沒事吧?”

喬晚搖搖頭,隱晦的給了她一個眼神。

蘇沫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扶住了她的手。

喬晚抿著唇角,扭頭目光不善的瞪著厲北諶,“什麽時候,堂堂厲氏集團的總裁變成了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向來高傲的厲北諶還沒被人這麽折辱過。

當下黑眸一沉,“讓開,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不是來吵架,難不成是來敘舊?”

喬晚嘲諷技能點滿,“跟一個一年都見不了幾麵的準前夫,有什麽舊好敘呢?”

“喬晚!”這女人,自從說了離婚之後,就變成了一隻渾身是刺的刺蝟。

說不說話都紮人!

喬晚這會兒喉嚨已經有些腫了,呼吸不暢讓她不自覺加重喘息。

配合當下的情形,看起來倒是跟憤怒有點像。

“我沒聾!”

她不想再跟厲北諶糾纏,以她目前的情況,再不去醫院,後果不堪設想。

“你之前不是說,隻要我放過陸綰綰,你立馬簽字離婚,並給我足夠得補償嗎?”

“現在我已經撤訴放她一馬,也請厲總兌現承諾。”

“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

“哦不,再也不見!”

說著,扶著蘇沫的手就要往外走。

她現在,全靠蘇沫撐著才沒有倒下。

感受著壓在身上的力量,蘇沫心急如焚。

偏偏厲北諶還往她們麵前攔,“喬晚,關於陸綰綰的事,我想再跟你談談,我……”

喬晚腳步踉蹌一下,差點一頭栽倒。

蘇沫立刻不管不顧大喊一聲,“把他給我弄開!”

保鏢立刻上前要對厲北諶動手。

他們才不管擋在麵前的是誰,蘇沫是他們的大小姐,他們就隻聽蘇沫的。

厲北諶是學過格鬥和自由搏擊的,但是在專業特種兵出身的保鏢麵前,這點身手還是有點不夠看。

更何況還是二打一,厲北諶很快落了下風。

但他們也沒有真的傷到他,隻是把他逼退,讓蘇沫成功扶走喬晚。

厲北諶再遲鈍也發現了,喬晚的狀態不太對。

她走路的腳步明顯踉蹌了。

於是他收手,沒再追。

保鏢見他不反抗了,也收手追了上去。

等幾人身影消失在門口,厲北諶黑著臉站在原地,薑銘才搖晃著湊了上來。

“嘖~~~第一次看無往不利的厲總吃癟。”

他打了個酒嗝,慢悠悠補了下半句,“別說,還真挺有意思!”

厲北諶睨了他一眼,“戲看夠了的話,告訴我,她怎麽了?”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薑銘撇撇嘴,低頭又抿了口,“氣血虧損嚴重,導致精氣不足。看情況,應該還有很嚴重的酒精過敏症狀。”

眼神瞟過去,補了一刀,“你不是人家丈夫麽,她酒精過敏,你不知道?”

厲北諶一愣。

他還真的是不知道。

又或者說,他對喬晚的一切,都不了解。

她喜歡吃什麽東西,喜歡穿什麽風格的衣服,喜歡什麽顏色……

他一無所知。

但是她,卻好像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雖然他一年難得回去幾次,但每次回去,桌上擺的大半都是他喜歡吃的菜。

浴室裏不論是洗發露還是沐浴乳,又或者是日常燃的香,都是他喜歡的薄荷味道。

現在想來,好像很多東西都有跡可循,卻又被他刻意忽略。

男人菲薄的唇一點點抿成一條直線。

他驟然想起,喬晚說過的一句話。

愛過……

所以,她對他,是真的……

不。

不!

這怎麽可能呢!

她隻是一個用花言巧語哄騙了行將就木的老太太的拜金女而已,為了重新過回那種奢侈富足的生活,不擇手段,滿嘴謊言!

他曾經親耳聽到的,她說,她愛的隻是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