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不由得哀嚎一聲,趴在**滾了幾圈,以示不滿,但反抗是不敢了。

還想說點什麽,喬晚的手機震了兩下。

看到上麵顯示的號碼,喬晚呼吸一窒,眼神也變得複雜。

看見喬晚忽然安靜下來,臉色也不對,蘇沫有點不好的預感,立刻坐到她身邊:“怎麽了?”

“是……我的父母。”喬晚頓了下,對這個稱呼很不適應,畢竟,是真的沒有什麽聯係。

蘇沫也聽出來了,聯想到陸綰綰的話,氣的把抱枕砸到牆上:“欺人太甚!他們憑什麽這樣逼你!”

“也沒說什麽,隻是想跟我見麵而已。”喬晚勾了勾嘴角,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

喬家父母除了幾年前的相認之外,和她幾乎沒有任何聯係。

陸綰綰依舊是他們疼愛的女兒,當然,並非親生的喬晚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被忽略的那一個。

不僅僅在喬家位置尷尬,這些年一直被不斷的索取,這才好不容易終於一刀兩斷了,陸家人又來了。

“早不見晚不見,幾年不見也沒有聯係,偏偏現在見麵,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們不安好心。”蘇沫氣都不打一處來。

喬晚垂眸不語,她又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

喬家那邊已經恩斷義絕,自然可以斬釘截鐵的拒絕他們,可是陸家父母……

親生父母,血緣關係擺在這裏,即便平時不聯係,也不能說對不起她。

輩分壓了一頭,如果喬晚在這時候說點什麽,那都是她的不對。

“索性還在國外,不著急見麵。”喬晚長吐一口氣,這話更像是安慰她自己的。

喬晚快速回了消息,答應見麵,時間待定。

她也能猜到他們是為什麽而來,到時候,指不定又是一場惡戰。

“行了,休息一會。”喬晚收起自嘲的笑,不願意再想。

蘇沫心疼她,不敢再提,不過,還是悄悄的把這件事告訴了蘇建安,讓他幫忙留心,萬一真有事,也好提前應對。

“放心。”

蘇建安簡簡單單的回了兩個字,蘇沫還真就放心了,還沒見過小叔搞不定的事情,這回當然也一樣。

這次出國本意是散心,誰知道變成了鬧心,喬晚沒心情待在這裏,不過沒有今天回國的航班,隻能再等等了。

可沒想到,蘇建安居然出現在他們麵前。

“小叔?你怎麽來了?”蘇沫大吃一驚。

“我是不是打擾你出去談情說愛了?”蘇建安笑的斯文。

蘇沫和喬晚對視一眼,二人頭皮發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叔說人話。

“其實想讓晚晚放鬆一下,多看幾個男人洗洗眼睛。”蘇沫硬著頭皮找借口。

“嗬嗬。”

喬晚幹巴巴的笑了兩聲,猝不及防被拖下水,她也怕啊!不過,看見好姐妹不停地使眼色,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小叔……”

“沫沫,你是不是眼睛抽筋了?”蘇建安依舊笑的很紳士,蘇沫卻不敢再有小動作,筆直的站好,連連搖頭。

“晚晚,不用替她解釋。”蘇建安看向同樣站軍姿的喬晚,語氣似乎更溫和幾分。

喬晚更是笑不出來了,她沒有啊,就是單純的害怕而已,腿都要打哆嗦了。

她寧願再去跟厲北諶大戰三百回合,也不想在笑麵狐狸生氣的時候跟他打交道啊!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蘇建安看著蘇沫,眼神再一次從喬晚身上掃過,輕拿輕放。

蘇沫也鬆了口氣,瞬間放鬆。

小叔言出必行,這會肯定不會追究了。

“你們兩個碰上厲北諶了?”蘇建安推了推新配的金絲邊框眼鏡,遮住眼底的縷縷精光。

“是啊,還有陸綰綰,真惡心。”蘇沫誇張的搓了搓胳膊。

提起他們,喬晚顯然淡定了許多,已經放下了,那就得放過自己,沒必要再傷心。

隻是,她本來想離得遠遠,這兩個人卻陰魂不散,也確實讓人鬱悶。

蘇建安手指輕輕的敲了兩下:“我在郊區有一個小莊園,不願意回國,可以去那邊兒玩幾天。”

“莊園?”蘇沫眼神一亮,抱住蘇建安的胳膊,“小叔,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道我們還來酒店幹什麽?”

“怕擾了你大小姐的雅興。”蘇建安不鹹不淡的回道,又看向喬晚,“我在莊園養了幾匹馬,晚晚有興趣可以試試。”

不得不說,喬晚也很心動啊!

大費周章的出來一趟,就這樣回去,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謝謝小叔。”喬晚點頭回去。

蘇建安也不是單純來看她們的,安排好便離開,明天還約了客戶見麵。

“像我小叔這樣貼心的男人不多了,晚晚,你要不再考慮考慮,給我當小嬸也挺好的。”蘇沫煞有其事的搭著喬晚的肩膀。

喬晚抽了抽嘴角,無情拒絕:“我跟你沒有這樣的緣分。”

她是有多想不開,才會跳出一個火坑,又往另一個陷阱裏麵跳?

厲北諶不是個好東西,蘇建安也是個老狐狸了,雖然很照顧她,但喬晚有自知之明,多半是看在蘇沫的麵子上罷了。

不想那麽多,兩個人開開心心的去了莊園。

蘇建安很細心的交代好了一切,莊園的傭人也早已經準備好。

難得你來這裏,喬晚的心情也變了許多,顯得無拘無束,連笑容都更真切了。

她的舉動,都被林棟一一匯報給了厲北諶。

林棟也很納悶,結婚以來,厲北諶對喬晚半點不上心,說的不好聽一點,那是看一眼都嫌多了,怎麽現在要離婚了,反倒是時時刻刻緊盯不放了?

“厲總,夫人在蘇先生的莊園,不會有事,您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林棟關心了一句。

說到底,沒了孩子,厲總多少也會難受,會關注喬晚,難道也是因為這個?

厲北諶看了一眼視頻裏的林棟,沒有說話,過了半分鍾才開口:“安排一下……”

這兩天喬晚在莊園玩的神清氣爽,氣色都好的不得了,仿佛已經把那些煩心事都拋之腦後了。

不過,她願意和以前割裂,卻有人不願意給她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