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愣神看著她,忽然又垂下眼睛,遮住所有的情緒。

陸綰綰左邊挽著張慧芬,右邊是陸建光,一家三口好不親昵,坐在他們對麵的喬晚,好像是一個外人,插不進半句言語。

“綰綰和厲先生的感情我們也知道,那是他們的緣分,你又何必強求呢?”張慧芬說著說著就掉了眼淚,“綰綰受苦了,她好不容易熬出頭來,又被親姐姐截胡,喬晚,你於心何忍。”

“大概是我沒有心吧。”喬晚表情淡淡的,“我孑然一人哪有什麽妹妹啊,還是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陸綰綰立刻哭哭啼啼的哀求著:“姐姐,你說什麽我都能受著,隻是我求你,把北諶還給我好不好,我可以付出一切,我……”

“好啊。”喬晚點點頭,目光清澈的看著她笑道,“放心,我不是出爾反爾的人,說了離婚就一定會離婚,做不來那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事。”

這話讓陸家父母和陸綰綰都有點尷尬,就差沒有指名道姓了。

陸綰綰收起臉上的不自然,露出小白花一樣的天真笑容,似乎十分驚喜:“真的嗎?”

“當然。”喬晚看見霍予開門進來,笑容更加燦爛,“不過,侵犯隱私的問題還是要好好說一說的。”

霍予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警察,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陸綰綰當場懵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警察先生,我懷疑被人跟蹤,並且有證據。”喬晚晃了晃手機,裏麵有錄音。

霍予的專業嫩徐光啟也在這個時候得到了體現,雷厲風行的把他們都送到了警察局,和警方交涉。

陸家父母的臉色難看極了,大概沒想到喬晚會這樣不顧情麵。

“家醜不可外揚,喬晚,你!”陸建光指著喬晚,氣得發抖。

“很抱歉,我隻是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罷了,如果冒犯了誰……”喬晚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掃過,“隻能是因為我被冒犯了。”

她不想在這裏耽擱時間,和霍予交代了幾句準備離開,剛好碰上了匆匆趕來的何青。

“喬小姐,你們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樣難看。”何青隱忍怒火。

知道出事,她第一時間跑過來處理,陸綰綰是公眾人物,有一定知名度,即便隻是一個捕風捉影的消息都可能鬧得滿城風雨,如果進警察局的消息傳出去,必然名聲受損。

最近資源已經很差了,如果再發生點什麽……何青真不敢想後果。

“何女士,容我提醒你,我跟陸綰綰非親非故,十八服開外的血緣關係都沒有。”喬晚麵色淡定,“有時間指責我,不如去找律師更好。”

“厲總最是心疼綰綰,如果他知道了,也不曉得會有多生氣。”何青在喬晚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冷不丁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她自然是故意的,知道喬晚在厲北諶跟前一向謹小慎微,生怕惹怒他。

可喬晚卻笑了,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可見沒有商量的餘地。

都到了這個份上,她腦子裏再多裝幾斤水,也不至於還會對厲北諶抱有幻想。

警察局這邊怎麽協商的,喬晚根本不在意,這些事情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她自然是多了一份籌碼。

蘇建安人在酒會上,知道這件事情,立刻讓人把消息散了出去,過去不到一個小時,已經有幾家媒體接到了暗示。

他看見林棟急急忙忙的走進來在厲北諶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想了下之後,走過去。

“厲總是在擔心陸綰綰嗎?”蘇建安笑的斯文,雲淡風輕,似乎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真巧,我也很擔心晚晚。”

此晚晚非彼綰綰,他們都懂。

厲北諶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為所動。

“不用管,你先去外麵等我。”厲北諶隻對著林棟說道。

林棟看著厲北諶麵無表情的模樣,沒有半分擔憂,這才驚覺,老板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了。

愛則欲其生,厭則欲其死,厲北諶大概就是這樣的性格,決定了放手,自然不可能再橫插一腳。

不過,從陸綰綰的話中表明,這件事和他也有牽連,厲北諶也隻是打了一個電話,讓律師過去,把自己摘幹淨,至於其他人,半句不提。

一係列操作都是當著蘇建安的麵完成的,大大方方的態度,看起來十分清白。

厲北諶收起手機,和蘇建安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好像在互相較量。

“我跟喬晚。”厲北諶頓了下,嗤笑一聲,“怕是死都得糾纏在一起了。”

這話既誇張又諷刺,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是嗎?”蘇建安帶著萬年不變的淺笑,似乎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厲北諶也沒心情和蘇建安你來我往的試探,警察局那邊還需要一個結果,他有必要親自拿走一趟,免得被動。

陸綰綰還在警察局裏,沒辦法離開,她的消息已經登上了新聞,形象更是一落千丈,何青想救她都難。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冷靜一點,不要輕舉妄動,你怎麽就是不聽呢?現在滿意了?”何青怒火中燒。

“你罵我有什麽用?趕緊想辦法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陸綰綰臉色憔悴。

不過才過去幾個小時,她已經受不了了。

她剛從審訊室裏出來,陸家父母還在被審訊,原本想要聯係喬家那邊,可是沒人接電話,陸綰綰心急如焚也無可奈何。

“先把我保釋出去再說吧。”陸綰綰深吸一口氣,盡快冷靜。

何青頭疼不已:“你以為我不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