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怔住了。

在顧家的這些天,她反應再遲鈍也該感覺出來了。

顧家家規森嚴,嚴防死守外人的進入。

就連婚禮那天都是諸多保鏢。

所以她沒想過自己母親能來。

在顧家的規矩裏,莫蘭不算厲薄欽妻子,是二房義女,無論如母親進門都沒有由頭。

聽顧明珠說,當初她姐出出嫁生孩子待產的時候,愣是在顧家養著,婆家人一個都進不來。

她真的可以把母親請過來嗎?

見莫蘭怔愣在原地,厲薄欽不禁覺得好笑。

“怎麽了?是不是高興傻了?”

“不會很麻煩嗎?”莫蘭小聲說道。

“當然不會,我妻子待產,母親來配房再合適不過。”

厲薄欽說的輕描淡寫。

莫蘭抬眸,眼裏閃過期盼的光芒。

那一刻,厲薄欽覺得她的眼睛比天上所以的星星都好看。

厲薄欽看呆了。

直到莫蘭喚他才回過神來。

“真的嘛?我真的可以讓母親來陪我嘛?”莫蘭有些躊躇的問道,但是語氣難掩興奮。

“當然。”厲薄欽看到莫蘭興奮他也興奮。

“你該怎麽感謝我啊?”他一興奮就容易得寸進尺。

這不,揪著莫蘭討好處來了。

莫蘭“啊”了一聲:“還要感謝啊?”

“當然。”厲薄欽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你想要什麽感謝啊。”莫蘭顯得很為難。

“嗯……”厲薄欽思索再三說:“先欠著吧。等我回來你再還。”

“好哦。”莫蘭低低應道。

為了母親能來,她自然是不敢多說話。

又或許不是不敢,而是太興奮了,就忽略了這小小的插曲。

厲薄欽得了便宜,自然喜笑顏開,說話聲音更是溫柔:“寶寶還踢不踢你啊?你累不累?”

莫蘭摸著肚子笑:“他越來越調皮了。”

厲薄欽摸著下巴思索:“是該打一頓了。”

莫蘭無奈:“你說的是什麽話?”

“如果她是女孩我就姑且原諒她讓你受苦。”

厲薄欽覺得自己很大度了。

平時連他都要看莫蘭的眼色,結果這個小毛孩居然踢莫蘭?

莫蘭搖搖頭。

她甚至覺得厲薄欽還沒長大。

之前裝的這麽成熟冷靜,合著都是為了給自己立人設。

現在就是活脫脫一個大狗狗。

冷漠?無情?不存在的!

莫蘭撩了一把頭發,說道:“好在他比其他寶寶乖多了,即使這麽大的月份他也沒有很鬧我,而且我一切正常,睡覺的時候也不是很難受。”

“哪裏正常了?”厲薄欽覺得莫蘭總是喜歡受苦的時候不說出來。

“你明明剛懷上他的時候瘦的嚇人,等能看出肚子了,你的腳踝就紅腫啊,我趁你睡著的時候幫你揉啊,消腫啊,可是第二天依舊是腫的。”

說到這些厲薄欽可就不困了。

“後來啊,我發現你變得越來越嗜睡,總是睡不夠,行動開始遲緩,有的時候我就很心疼。其實我還有個秘密沒告訴你……”厲薄欽的聲音輕而緩,大有種溫柔得能把人溺死的趨勢。

“這個秘密就是啊,你腳踝腫了之後,你開始掉頭發了。可是我呢有你臥室的備用鑰匙。我每天都會悄悄去你房間幫你撿掉了的頭發,這樣你就一直看不到你掉發啦,就不會害怕了。”

至於那些掉了的頭發,厲薄欽撿走之後並沒有扔,而是把它收集到一個盒子裏。

已經收集了幾縷,厲薄欽把它們用紅繩綁在一起。

莫蘭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枕頭下麵就壓著那縷金發。

而這縷金發也被他帶到了南非。

同他之前偷拍莫蘭的照片一起,縫製在他常穿的一件西服外套的暗袋裏。

“再之後呢,你的臉也開始水腫。不過呢,這次很可愛,你之前都太瘦了,還是嬰兒肥可愛……”

厲薄欽細數著莫蘭孕期的變化,聊著聊著發現莫蘭並沒有回話。

於是他抬眸看了看莫蘭,就發現她已經蓋著毯子靠在搖椅上睡著了。

“晚安。”

他看著鏡頭,一吻落在屏幕上。

厲薄欽掛了電話就將笑容收了起來。

生怕給別人多看到一點都是浪費。

掛了電話,他立刻給顧明珠打電話。

顧明珠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

“幹嘛啊哥?”

厲薄欽低聲道:“你嫂子睡著了。”

顧明珠無奈:“所以你就來打擾我嗎?我也睡著了啊。”

厲薄欽根本不在乎,繼續說道:“她在搖椅上睡的,我怕她受涼,你去找人給她抱到**,我怕她在搖椅睡一夜明天起來腰疼。”

顧明珠哭爹喊娘的起床:“那你把她叫醒不就成了?”

“那就打擾到她睡覺了。”厲薄欽皺眉。

“那你就不怕打擾我睡覺?”顧明珠深覺委屈。

“快去。”厲薄欽才不搭理她。

顧明珠隻好暗暗吐槽。

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妹妹。

翌日。

莫蘭起床就在等厲薄欽給她說母親怎麽來什麽時候來顧家的消息。

可是厲薄欽很忙。

他好在在處理別的事情。

就算是幾天兩個人視頻厲薄欽也沒主動說話。

他隻是把視頻靜靜放在那裏,自己拿著另一部工作的手機打電話談事情。

莫蘭見他忙就也沒主動開口提。

於是莫蘭隻默默的等著,有些沉默。

好像過了有這麽一下午。

莫蘭終於接受了厲薄欽很忙,而母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這個事情。

她開始編手鏈,給自己找些事兒做。

就在她忘我的沉浸在編手鏈的時光中,門突然開了。

她以為是仆人,也沒抬頭,就問道:“是又寄來家書了嗎?這次怎麽這麽快?”

“小酒,什麽家書啊?”

莫蘭猛然抬頭。

麵前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母親。

她紅了眼圈,怔在原地,而母親卻還在走近,一邊走一邊問。

“這個顧家好大啊,不虧是有錢人家吼。”

“哎對了小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和周延辰到底在沒在一起?”

“你要是和周延辰在一起了為什麽要來顧家養胎,為什麽在厲薄欽家裏養胎?如果沒在一起孩子是誰的?不會是厲薄欽的吧?我可說過他壞話,說他不像個好人……”

話說到一半,樊安被抱住了。

肩膀上,是莫蘭哭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