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奶奶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就是你開課,我母親有去參加。她很仰慕您,可惜她跟你說的時候,我還小,所以才會一時半會認不出您來。”風楚楚不好意思低下頭去。
其實她是心虛,根本就不知道這王大師。
“那正好,如今你成了我的徒弟,想必你母親也是高興都很,你趕緊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她,她已經不在了。”風楚楚沉吟片刻,說道。
王奶奶臉上的笑一僵,尷尬咳嗽幾下。
“對不起啊,不說這個,你趕緊給我倒杯茶,喊我一聲師父,這個儀式就算是完成。雖然現在是新社會,但是呢,尊師重道這個老傳統,我就覺得挺好的,咱門作為傳統手藝的發揚人,可要遵守喲。”王奶奶嚴肅說道,當然也十分認真。
風楚楚不敢違抗,連忙親自去倒茶,還跪在王奶奶麵前。
王奶奶都嚇一跳,伸手想扶,被她躲開。
“您喝茶。”
她高舉過頭,恭恭敬敬。
王奶奶滿意點頭,伸手接過她的茶,抿了好幾口,放下。
“起來吧,這是我給你的拜師禮。”
王奶奶說著就從拿起桌上的盒子。
這盒子看著十分古樸,還散發著一種奇特的木質香味。風楚楚沒見過這樣的木盒子,有些好奇。
“喜歡的話就打開看看。”王奶奶見她那樣,笑了。
風楚楚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去打開盒子。
一打開,周邊看著的人都發出驚呼聲。
這裏麵是幾根針,金光閃閃的。
“這太貴重了,王大師。”她連忙把盒子蓋上,往前億鬆。
王奶奶伸手擋住,“誒,你著急什麽,這都還沒看完呢,拉開裏麵的抽屜看看。”
風楚楚猶猶豫豫拉開。
是一把純金打造的剪刀,上麵刺了複古的花紋,栩栩如生。
先不說金剪刀的價值有多大,就單單說那些惟妙惟肖的雕刻,就已經讓人驚歎不已。
“還有兩個抽屜呢。”
風楚楚聽了王奶奶的,一一打開。
是一些繡花針,還有金絲線,金紐扣,金子打造的軟尺等等。
現在整個盒子都是金光閃閃的,風楚楚覺得十分燙手,“王大師……”
“慢著,你叫我什麽?”王奶奶眉頭一皺,眼裏卻滿是期待看著她。
風楚楚一時半會叫不出來,在王奶奶鼓勵的眼神下,小小聲喊一句,“師父。”
“誒。”王奶奶滿意點頭,親昵拉著她的手,拍了拍,“這一套工具啊,都是我用的。也是我師父當年傳給我的,不過當時還沒這麽多,是我後來又讓打造一些。想著有一天我要是有徒弟,就一定要傳給她。讓她記住,我們的使命是什麽。本來呢,我都以為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送出了。”
說到這裏,王奶奶的眼神閃過一絲擔憂,悲涼。
風楚楚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如今這個社會,發展太快。那些需要細工慢活才能出來的東西,已經很少人會理會。
更何況是刺繡,所以當初她會答應做秦丞丞的老師,其實也是看中這孩子的年紀小,希望可以培養他以後為刺繡這個傳統行業做出一些更大的事情來,也讓大家重視起來這一項老祖宗們嘔心瀝血留下來的手藝,千萬不要斷了在現在這個社會。
“不過好了,終究我是對得住我的老祖宗們,以後啊,你就用這個,繡出更好的作品來,對了,還有一樣東西我也得給你。”王奶奶說完放開她的手,走出風鳴軒的大門。
沒過多久,折返。
她後麵跟了幾個人,抬著什麽東西,因為被一塊紅布蓋住,所以看不到。
“好了,你們放下吧,輕點。”王奶奶讓人挪出位置後,回頭吩咐。
那幾個人合力放下,王奶奶便轉身看著風楚楚,招手示意她過來。
“需要我幫什麽嗎?王……師父。”風楚楚差點習慣性喊出大師,被王奶奶看著,立馬改口。
王奶奶一下就笑開,指著那紅布蓋著物件說:“你打開看看,這是我給你第二件禮物。”
她看著紅布,竟然有些緊張。
剛才是一套純金打造的工具,現在又會是什麽?她一下屏住,掀開紅布。
“哇塞。”
在場所有人,看著眼前這一作純金打造的繡架,發出驚歎聲。
風楚楚直接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王奶奶對她製造出來的轟動,很是滿意,笑眯眯點頭,“怎麽樣?丫頭,可喜歡。”
“當然。”風楚楚想都不想回答,可都是金子啊,那得多值錢,是個人都會喜歡的吧。
她手碰了下,又立馬縮回,回頭看著王奶奶,猶豫要不要開口。
“我知道你心思,你覺得太貴重不應該要。我說丫頭,你咋老是盯著眼前呢。你做我的徒弟,以後就是要傳承我的衣缽的,這對於我們這一行是多麽大的貢獻,你一點都不清楚嗎?所以啊,別說是這繡架,就是金山銀山,你都該得。”
王奶奶的話,立馬迎來一陣掌聲。大家都是風鳴軒的,對風楚楚這個老板也甚是尊敬,一個個開始勸她趕緊把東西收下。
風楚楚沒說話,她現在有點騎虎難下的意思。
“丫頭,這本來是我用的,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就毀了吧。”王奶奶說著,還真的上腳要踢。
風楚楚見狀,連忙拉住老人家,“師父,您冷靜,衝動是魔鬼呀。”
王奶奶看著她笑嘻嘻,“那你收不收?”
“收,收,收。”她連說三聲,頗為無奈。
王奶奶見她點頭,才哈哈大笑,收回腳,看大家一眼,“搞定。”
“耶。”
大家爆出鼓掌聲,還有祝福聲。
風楚楚無語抿嘴,看了眼跟大家有說有笑的王奶奶,歎氣。
怎麽現在老人家,都這麽猛的,一言不合就砸錢。
她是高興了,有一個這麽好的師父,以後肯定是前途無量,一片光明。不過有人就嫉妒到發狂,一直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的風白蓮,幾乎要發狂。
她把自己的手指都給咬破,覺得風楚楚的笑特別刺眼,恨不得拿點什麽東西潑上去,讓這種笑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