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阿瑾。”老太太第一個說話,衝到他前麵,著急道:“楚楚不見了,你趕緊去找。”
“奶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秦念瑾扶住老人的手,是見她激動得身體都搖搖欲墜。
老太太說不出個明白,轉身看著也在場的蘇瑩,示意她過來。
蘇瑩走到他們二人麵前,說了下午電話的事情。
“當時楚楚跟我說她迷路了,我立馬讓秦溱派人過去帶她。可我們派去的人,說是在楚楚說好的地方沒見到楚楚,後來又到處找了,一無所獲。我還以為她跟你呆在一起,就沒有多在意。晚上我跟秦溱過來看老太太,聽到老太太跟你打電話,才確定出事了。”
蘇瑩越說越小聲,悄悄打量著麵前的秦念瑾。隻見他原本冰冷的雙眸風雲翻滾,臉色陰鬱冷沉,讓人不受控製身體顫抖起來。
“哥,我們趕緊派人去找吧,現在這麽晚,我擔心……”秦溱看未婚妻在害怕,硬著頭皮過來,轉移秦念瑾的注意力。
“淩七!”
秦念瑾顏色淺淺的薄唇微微一掀,站立在旁的淩七,立即上來,擺出聽話的樣子。
“你帶著人,去莊園去。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我要一個小時後見到人。”
雖然一個小時有點為難,可他現在正在火頭上,淩七哪敢討價還價,趕緊領命而去。
淩七一走,大廳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一會又有老太太抽泣的聲音傳出,以及兩個孩子要媽咪的哀求聲。
全場還保持著一點理智的蘇瑩跟秦溱,分開勸這老人孩子。
蘇瑩跑到兩個孩子麵前,看著他們哭,有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彎腰摟著兩個孩子,也開始掉眼淚。
“別哭了,你們媽咪不會有事的。”蘇瑩聲音哽咽勸慰。
兩孩子還算是有所隱忍,沒有哭的特別厲害。但也秦丞丞也因此沒法說話,一直在打嗝。
秦雨童的情況稍微好點,她一直都記住自己是姐姐,所以要給弟弟做榜樣,尤其是這話平時她最愛的媽咪經常跟她說。
聽完蘇瑩的安慰後,她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擦掉弟弟臉上的眼淚,“秦丞丞,哭什麽哭。媽咪一會就回來了,她不會有事的。你哭的這麽慘,萬一媽咪回來看到,肯定也會傷心的。”
“我……我忍不住,我想媽咪。”秦丞丞抽搐著說。
蘇瑩見他快要喘不過氣,趕緊抱起孩子,輕輕拍打他的背,“沒事,你媽咪肯定回來。別哭咯,你可是男子漢,你姐姐還看著你呢。”
“嗯,不哭,媽咪不喜歡我哭。”秦丞丞擦擦小臉,可他畢竟是個孩子,不像是大人懂得隱忍過多的情緒。
蘇瑩見他沒一會又是淚流滿麵,知道說再多沒用,就讓他把擔憂哭出來。抱著他走到,另一隻手還牽著秦雨童。來到沙發,坐下。
“我們坐在這裏,你們媽咪等會就回來了。”蘇瑩溫柔勸慰,幫兩個孩子輕柔擦去眼淚。
秦雨童嗯一聲,拿走蘇瑩手裏的紙巾,去給弟弟擦,還小大人似的,拍拍弟弟的肩膀,“聽到了嗎?媽咪這麽疼我們,肯定不舍得我們哭的。”
“知道了,我們等媽咪。姐姐,到那去吧。”秦丞丞指著大門口。
秦雨童嗯一聲,牽著弟弟的手,兩人便衝了出去。
蘇瑩沒攔住,隻是幽幽歎口氣。
都怪她沒想到周到當著兩個孩子就說了下午電話的事情。他們這麽多年渴望的媽咪,好不容易回來陪著他們,現在又出事。
他們肯定會多想,也肯定會害怕。
“楚楚啊楚楚,你到底在哪裏?一定要平安啊!”蘇瑩看了眼外麵天色不好的夜空,惆悵滿肚。
這偌大的客廳裏,恐怕沒有一人有秦念瑾這般痛苦。
他處於極度自責中,淩七走不久,他沒法安穩坐著,而是選擇起身走向大門。
兩個孩子見到他,還跑了過來,邀請他一起在這裏等著楚楚回來。
“你們乖乖呆在這裏,爹地去把媽咪找回來。”秦念瑾說這話的時候,喉嚨如同被火燒,精致的眉骨也蹙起一道深深的折痕。
清寒的目光好像在隱忍著什麽,複雜晦澀。
“好,爹地,你一定要把媽咪帶回來。我們都等著你。”
“嗯。”
他帶著兩個孩子期盼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出去。他想加快腳步,可心情的沉重就好像是化作了實質似的,壓在他身上,使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身上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著他,今天如果不是他一走了之,把楚楚丟在那,現在楚楚絕對不會出事。
越想他越難受,最後幾乎都沒法站穩,胡亂揮舞著手按住身旁的什麽東西才不至於跌倒,可他的模樣看上去還是十分狼狽。
原來他不是屹立不倒,也不是事事扛得住,以前是沒遇到真正能夠摧毀他的事情,如今隻要想想風楚楚有危險,他的全身就抑製不住發抖。
“三爺。”
此時有人經過 ,恭敬喊了他一聲。
秦念瑾沒出聲,隻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走。
那些人雖然覺得三爺奇怪,但他跟平常似乎又沒有什麽區別,依舊是麵冷如雪。
他們也不敢逗留,連忙經過他身邊,走得快快的。
等人走遠了,秦念瑾伸手按住自己心髒。
額頭冒出極大極多的冷汗,他的眉尖竟然折成一個川字,五官也有些扭曲。
“楚楚,楚楚……”
他低喃自語,仿佛這個名字,可以讓他好過些似的。
“哥。”
在他搖搖欲墜的時候,秦溱及時出現扶住他。
“你沒事吧。”
借著門口的燈,秦溱看到他煞白的臉色,還有猩紅的雙眼,被嚇壞了。心裏也慶幸,幸好剛才瑩瑩看到不對勁,讓他趕緊跟出來看看。現在哥的這副樣子,像是魂兒都丟了,隨時要崩掉。
秦溱連忙扛起他的手臂,就要走,嘴裏還喊著:“我帶你去看醫生。”
“等等。”秦念瑾聲音極小,站定不動,他虛弱靠在秦溱身上,就好比是大病初愈似的,他隱忍咬著牙齒,他說:“我要去找她,這麽晚了,她肯定很害怕。”
“哥,你別去了。我看你也不對勁,剩下的交給我。我保證一定平安把人給你帶回來。再說那莊園是在我們秦家的地盤,雖然現在晚了點,但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淩七帶著人也肯定會很快就把人找回來。”秦溱苦口婆心,想勸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