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七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兜裏的手機又在震動,拉回他的注意力。
當他看到來電顯示時,驚住。
想起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敢再有任何遲疑,接聽電話,同時他 也走出風鳴軒,不讓裏頭的母子三人聽到。
吃完東西,風楚楚讓淩七打兩個孩子回去。
盡管兩孩子都說要留下來陪她,但被她強勢拒絕。
孩子走了,她還要繼續趕,這一趕就是三天。
前兩天她是通宵,到第三天的淩晨兩點,她就開始哈欠連連,還渾身無力。
“奇怪了。”她探一探額頭的溫度,沒有發現異常。
一股涼風迎麵而來,她抬起頭看過去,窗是開著的。
“可能是這兩天太累,晚上又有點涼,我有點感冒。”
她起身去關窗,自言自語一番。
想回到繡架旁,可眼皮實在是太沉重。這樣的狀態,就算她繼續,也不知道繡成什麽樣,幹脆休息一會再繼續更有效率一點。
她開始睡之前,不忘調好鬧鍾。
剛趴下,她覺得頭更難受,好像有什麽強行拉她進入黑暗的世界。
“奇怪了。”
她輕聲喃喃自語,下一秒就不再動彈。
此時的風鳴軒外,正有一輛車子慢慢停下。車子的主人,坐在黑暗中看著風鳴軒的大門,猶豫著要不要下來。
兩三分鍾過去,車裏的人看到門口多了一條鬼鬼祟祟的人影,打開門走了進去。
車裏的人無法繼續安靜待著,推開車門,踏出一條大長腿,接著是昂藏修長的身軀,最後是那張五官完美無瑕的臉龐。
他正是這些天都沒有出現過在風楚楚麵前的秦念瑾,他本來還在公司加班,想到風楚楚,無心工作。等他反應過來,已經開著車往風鳴軒來。
現在看來,他來對了。
秦念瑾放輕腳步,走進風鳴軒。
屋裏很暗,隻有楚楚的工作間是有亮光。他看到一條人影,正在工作間裏邊來回走動著。他立即貓著身子,悄悄靠近工作間。
果然有所發現,他看到一個女的,舉著一把剪刀站在繡架旁,估計是在猶豫要不要做點什麽。下一秒,她就用剪刀對著繡架上的繡品。如果這一剪刀下去,那一副完成大部分的繡品必定毀於一旦。
“你在做什麽?”
秦念瑾忽地站出來,眸光冰冷看著那個女人。
女人沒想到還有別人,手裏的剪刀當即掉落在地,發出不小的聲響。
“你,你……”女人看著背光的他,宛如惡魔,渾身散發著陰冷黑沉的氣息,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一座大山,朝她逼來。
女人嚇破膽子,連逃的想法都不敢有,跌坐在地,看著攜著血腥森然而來的他,流下驚恐的眼淚。
“不,不要。”女人看著他撿起那把剪刀,身體更加顫抖。
秦念瑾握著剪刀,露出嗜血的笑,眼角堆滿了冷冽的風霜,眼裏的殺意如實質,還什麽都沒做,女人被他看著便覺得已經渾身被挖下很多塊肉,不由就抽搐起來。
“我還沒試過剪刀是什麽滋味呢。”秦念瑾低沉的聲音,充滿野性的妖冶,魅惑。
他那雙黑沉的眼睛,即使在昏暗裏,也寒光熠熠。
“不,不不。”
那女的說了幾個字,就沒有了聲音,倒在地上。
秦念瑾動作一頓,走到女人身邊,居高臨下用腳尖碰了碰她的膝蓋。對方沒有動靜,他加大力道,使得這個女的從側著變成仰著,還是沒醒,但她還是有呼吸的。
“嗬。”秦念瑾明白是怎麽回事,丟下手中的剪刀,砸在女人的頭上,“真是沒用。”
竟然被嚇暈過去了。
他抬起目光,搜尋到趴在桌子上的風楚楚,見她一點動靜都沒有,心中閃過不妙。
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碰觸。
“楚楚,楚楚……”
他連著喊幾下,她還是沒有反應,立馬抱起她,衝向門口。
“不會有事的,楚楚,別怕。”
最後兩個字其實是說給他自己聽。
秦念瑾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車上,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送風楚楚進了急救室。
看著急救室的門合上,他全身頓時失去力量,跌坐在椅子上。
足足花了一分鍾,才緩過來。
他拿出手機,打給淩七,吩咐他到風鳴軒,處理那個昏迷的女人。
至於風楚楚這邊,也很快有了結果。
是因為吃了可以使人昏迷的藥,所以才會對外界沒有反應,醫生進行了洗胃,很快就可以醒來,沒有什麽大礙。
即使醫生再三保證,當秦念瑾看到臉色蒼白,躺在病**的風楚楚時,身上那股子冷冽森然的氣息還是不停往外冒出。
周圍的人,都被他給嚇退,趕緊走出病房。隻有那兩個倒黴的護士,還要留下來給風楚楚安排妥當。
秦念瑾沒有上去打擾護士,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即使如此,兩護士還是受不了,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弄好,溜之大吉。
門一關上,病房裏就隻有他們兩人。
秦念瑾還是維持那個姿勢,靠著牆壁站著,也沒有多靠近病床,默默看著昏睡的風楚楚。
可能是他的視線過於強烈,也可能是因為那個洗胃起了作用,昏迷的風楚楚不多時開始發出嚶嚀一聲,接著就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周圍,被嚇得坐起來。
“小心!”
風楚楚混沌的腦子,聽到熟悉的聲音,一下清醒許多。
她抬起頭,與近在咫尺的秦念瑾對視。
他也麵無表情,按住她手不讓亂動,以免弄到那些管子。
兩人就這麽靜靜看著對方,是風楚楚先把他推開,什麽都沒說,要下床去。
“回來。”秦念瑾眉頭一皺,伸手撈起她的腰。
本來風楚楚是想默默走人,就當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有發生。可他偏偏還要這樣霸道,她一時隱忍的脾氣瞬間爆發,轉過身怒視著他。
“你誰啊?管我做什麽?”
說出的話令秦念瑾動作一頓,他垂下眼簾,不作聲將她塞回被子裏。
風楚楚偏要跟他作對,把被子給推開。
一來二往,秦念瑾耐心也被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