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

風楚楚在心裏警告自己,在沒有得到結果前,別跟傻逼一般計較,有失身份。

“周醫生也對傳統刺繡有研究麽?”

看著她的微笑,周劍不知道怎麽的,也跟著笑,看著跟白癡更像了。

風楚楚默默撇開視線,免得辣眼睛。

可周醫生不這麽覺得,他對自己的魅力可是自信滿滿。

此時,他放下手裏的病曆本,起身,走向她。

風楚楚有些緊張,捏緊裙子,電梯裏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這時,她在心裏做好打算,要是這個周劍敢胡來,她可能會發爛渣給他看看。

讓他明白明白,憤怒的女人到底是有多麽可怕。

但周劍沒有逼近,而是一個安全距離停下。

“我不但有研究,還是風小姐的粉絲。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有一次無意在一個展品會上看到風小姐的作品,便覺得這個世界上原來也有比時尚還要更加好看精彩有內涵的傳統工藝。那一次我花掉所有的積蓄,就是為了買下風小姐您的作品。”

如果換個人粉她,她肯定會很高興,這是風楚楚聽完周劍沒有一點真心的假話後唯一的感覺。

“風小姐好像不信,你來看。”

周劍繞到桌子後麵,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打開讓她看。

在裏麵,風楚楚確實看到屬於她在早期的作品。那會她在這個行業裏算是剛起步,沒有任何名氣。她的作品能拿去展覽,也是托了一個熟人的能力。

當年雖然她名不經傳,但那副作品她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所以標的價格有點高。後來她得知作品有人買了,興奮了一個星期,就更加努力去鑽研刺繡,漸漸有了現在的名聲。

所以要是認真算起來,當年買下那副作品的人,還算是她的伯樂了。

遇到這個人,她該很高興才是。但現在,反之,她不但沒有高興,還覺得如鯁在喉。

“風小姐現在該相信了吧。”周劍從她的沉默讀出了一點意思,一邊把盒子蓋上,一邊又說:“今天我也是夠幸運的,沒想到能遇到你。所以風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

“既然你這麽為難,那就別說了。”風楚楚下意識回答。

聽完,周劍都愣住。下一秒,又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風小姐還挺幽默的。”

眼瞎嗎?我是真心還是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風楚楚默默在心裏吐槽,暗翻白眼。

周劍那還不知道,隻不過他在裝而已,一個自信的大男人,屢屢在一個女人麵前受挫,就是想想他都有點接受不了。

“風小姐,能給我簽個名,然後合照嗎?”

“對不起,我沒有……”

“隻要你答應,我立馬把檢查結果告訴你。”

周劍很成功捏住了風楚楚此時此刻的命脈,令她啞口無言,說不出拒絕的話,隻能忍下不滿,用僵硬的笑說道:“當然沒有問題,我簽在哪裏呢?”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周劍一下拿出三個本子,提出他的要求。

風楚楚都一一照做。

想著這下好了吧,周劍又拿出三個本子,繼續要她簽。

如此循壞,她因為寫自己的名字,手都酸掉了,周劍還沒有收手的意思。

“周醫生,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在周劍準備又拿出本子的時候,她一邊笑著,一邊咬牙切齒。

確定她是真的怒了,周劍聳聳肩膀,放下本子,“那好吧,我們來合照。”

“嗯。”她強迫自己露出溫柔的笑。

但是在周劍拿著手機,靠近她的時候,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惡心。

“你做什麽?”她忽地站起來,將周劍給推開,看著他的眼睛,通紅一片。不是想哭,而是因為怒火燒的。

這個周劍太過分,竟然親了一下她的耳朵。

“不用這麽激動吧,我是不小心的。”周劍還要假裝無辜,一副受傷的樣子,好像一切都是風楚楚的錯似的

真是看著人模狗樣,其實是個心機的。

“那你玩玩吧,我不奉陪了。”風楚楚氣憤轉身,又不是隻有這麽一家醫院,她就不信得不到結果。

看她真的很果斷,周劍意識到不妙。

連忙又說:“你別走啊,我把結果給你,等等。”

風楚楚不聽,依舊走得飛快。

“那我念給你聽吧,你的手……”

“乓。”

周劍的聲音突然被巨大的開門聲打斷。

淩七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出現在外頭。

他像是什麽都沒有做過似的,對著風楚楚,恭敬問好:“風老師。”

“你怎麽來了?”風楚楚疑惑問。

淩七始終保持著尊敬的儀態,“三爺擔心您有什麽解決不來的事情,讓我來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三爺還說,現在年關他那邊實在是抽不出身,希望您能體諒一下。”

“哦,他的工作比較重要。”

“那風老師請吧。”

淩七讓開門口的位置。

風楚楚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就飛,火急火燎的就跑了。

淩七沒有追上,她都沒意識到。

沒走的人,回到周劍的辦公室。

此時的周劍沒了麵對風楚楚的不正經,而是冷著臉,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後麵。

“白癡與狗不能進去,所以你來做什麽?”周劍的語氣跟他眼神一樣,沒有絲毫溫度。

淩七不受他的刺激,淡然自若坐落在他的對麵,“周醫生,三爺讓我來給你傳達幾句話。”

“說吧。”一聽到三爺,周劍的之大算是收斂許多,他放下腿,一本正經坐好。

“不是你的別肖想,不管你懷著什麽樣的目的,不要去碰不能碰的人。否則後果就是周家跟著你一起覆滅。”

“他,他憑什麽?”周劍激動紅了臉。

他拍響麵前的桌子,站起來,“他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那我的妹妹怎麽辦?為了他,我妹妹付出那麽多。”

“我隻負責傳話,如果周醫生要宣泄什麽不滿的話,三爺說過他很歡迎你當麵去說。”

淩七說完,周劍就跟被紮了幾個挺大的口子的氣球,一下就沒氣,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