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個神奇的女孩!”教導主任突然來一句,臉部也變得滿是笑意,“我認識瑾先生這麽多年,一直都以為他是不是麵部神經失調,原來是因為他還沒遇到那個可以讓他笑的女孩。真虧他幸運,找到,不然我都懷疑這輩子是不是都不知道笑是什麽滋味。”
這位教導主任還真敢說,秦念瑾那張臉都黑得跟鍋底灰似的,她還巴拉巴拉個不停。
倒是風楚楚還挺喜歡這樣的性格,剛見麵還以為是很嚴肅,古板,半點玩笑都開不得,沒想到這麽有趣。她都忍不住答話,“您好像很了解他,我對他一些事情,比如在這裏的,都不知道,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告知一二。”
“當然。”教導主任爽快道。
秦念瑾卻提著她的衣領,低聲道:“別忘記我們來的目的是什麽,你想聽故事,回頭我跟你說。”
他心裏在想,絕對不能讓眼前這位女士的嘴說出任何一點關於他當年的事情。
“不著急,反正我的手也那麽長時間了。”風楚楚見他好像要隱藏什麽,更加有興趣。
可他偏不讓,“我著急,別說了,你乖乖呆著,我去跟她說幾句。”
將她丟在一邊,秦念瑾把教導主任給帶到一邊,說起悄悄話。
教導主任的視線卻一直都放在她身上,就算是說話的時候,也還是時不時看她。
風楚楚是聽不見說什麽,但可以確認這兩人說的話裏麵一定要涉及到她。
講了幾分鍾,談話結束。
“我們走吧。”
“去哪裏?”她下意識問。
“趙國申不在這。”
“那他在哪裏?”她腳步一頓。
秦念瑾手推了推她的背,示意繼續走,“他已經有一個星期沒來,好幾場演講也推掉。主任給了我一個地址,說他應該在那。”
“哦。”風楚楚回過頭來看一眼,正好教導主任在看著他們,她連忙揮揮手做告別。教導主任也微微一笑,回應她。
兩人急急忙忙離開學校,開著來到主任說的那個地址。
隻是眼前的狀況很讓人疑惑,傳說中那位厲害,不用愁錢,隨隨便便出個診都是要用萬計算的國手大師,竟然是住在這種狹窄,透著一股惡心的下水道味道的舊城區。
這裏的樓房密集,從樓頂可以直接跨到另一個樓頂。而且外表白牆脫落,露出裏麵的鋼筋水泥,那種樣子好像風稍微大一點就能吹倒似的。
要不是這個城市西邊有一座高山作為遮擋,那從海邊刮來的風,真的能把這些建築化為烏有。
“我們真的沒走錯嗎?”站在一棟樓房前,風楚楚疑惑問。
秦念瑾舉手按門鈴,一邊回答她,“沒有,這就是主任說的地方。趙國申按照原定計劃,可以住在學校安排的公寓。但他沒有,而且還缺了好幾場演講,恐怕是遇到什麽事。”
“那我們趕緊找到他,問問看。”
“嗯。”
兩人對話結束,門打開。
裏麵露出一顆碩大女人的頭,見到他們,露出不耐煩神色,“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打擾了,我們找人。”秦念瑾道。
“誰?”
“趙國申。”
“不認識。”女人說完就要關門。
被秦念瑾單手按住,對方正要發脾氣,下一秒就被他黑沉沉的眸子給嚇到鬆開門把。
“就是他。”秦念瑾拿出手機裏的照片給女人看。
女人看了眼,點頭,不敢說話。
“他住這裏嗎?”秦念瑾問。
女人又點頭。
輪到他不太耐煩,加重聲音,“說話。”
“他是住在這裏,五樓,我租給他的。”
“帶我們去找他。”
“好。”女人拿了鑰匙,帶著他們上樓。
樓道裏的味道更難聞,每一層的住戶都把垃圾堆放在門口,有蒼蠅在飛,惡臭滿天飄。
光線不足,走路的時候稍微不注意,就會踩到不知名的東西。
走在這樣的地方,就連曾經吃過不少苦的風楚楚都有點受不了。
“阿瑾,你捂住。”她又拿幾張紙巾,遞給秦念瑾。
他有點潔癖,接觸這樣的環境,就是一種折磨。
隻是為了找到趙國申,他強忍著而已。
知道他的個性,風楚楚主動關心。
“我沒事。”秦念瑾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啊。都直接拿過風楚楚一包紙巾,全都拿出來包住嘴巴鼻子。
走在前頭的女房東,見到他們這樣,連忙轉過頭,笑了。
哼,讓你們剛才還嚇我,現在遭到報應了。
走到五樓,噩夢才結束。
女房東敲門,裏頭沒回應。
她隻好拿鑰匙打開。
裏麵簡直就是大型垃圾場,脾氣不好的女房東爆發了。
衝進去,垃圾像是自動讓路似的,在她身邊亂飛。
“混蛋,把我房子搞得這麽髒,我絕對不放過你。出來,你個廢物,臭老頭。”女房東在裏頭嗷嗷叫。
風楚楚擔心趙國申會出什麽事,想進去看看。
“別動,等會。”秦念瑾皺著眉看著宛如垃圾場的房子,不知道要怎麽下腳。
“可是那個女房東會不會一怒之下,把趙國申給揍一頓。”
“不會,放心。”他說完,就聽到老人的聲音。
“別打,別打,我立馬就交房租,你別打。”
一個渾身髒兮兮,頭發亂糟糟,穿著一件看不出是白色還是黑色的一套西裝,從一個房間裏衝出來,他後麵女房東拿著木棍在追趕,凶神惡煞威脅:“交房租這三個字你都說了十遍,上帝都不會相信你。你就是個懶鬼,要下地獄。”
“別胡說,我還年輕。”老人還大聲反駁。
氣得那個女房東更跳腳,不管三七二十一,追到他就高高舉起木棍。看她眼眶猩紅,青筋暴起的樣子,要是真的打下去,麵前的老人肯定一命嗚呼。
“阿瑾。”風楚楚轉頭想去讓秦念瑾幫忙。
但他已經開始行動,腳尖挑起眼前一個塑料盒子,用力一踢。
盒子就變成一團黑影,撞掉女房東的木棍。
咣當。
木棍飛出去,把窗戶給打破了,最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