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想好了嗎？老太婆。”老隊長人還沒出現，囂張的聲音先到。
進門後，裏麵又是那種比較老舊的房子，采光不好，一眼看去就顯得黑乎乎的。
老隊長先看到的是張勇，停下腳步，非常嫌棄問道：“你怎麽在這？”。
“哼。”張勇懶得理他，走到一邊。
接著老隊長就看到風楚楚，臉上就多了些討好，做出一副狗腿樣子，“風小姐怎麽也在？”
“等你啊。”風楚楚淡淡道。
老隊長還真以為她說的是真話，眼神不好，看不到她眼裏的諷刺，“那怎麽好意思，您隻要告訴我一聲，我立馬就出現在您麵前，任憑你差遣。”
“好啊，正好現在我有事想找你幫忙。”
老隊長一聽，樂了，彎著腰往她跟前湊，“您說，我就是肝腦塗地，都會去完成。”
“很好。”風楚楚用微笑表示自己的滿意。
她抬手，指著門口，“你帶著你的人，從這裏滾出去。”
老隊長以為幻聽，傻眼了。
風楚楚不介意再重複一遍，“請吧，老隊長。”
“這不是開玩笑？”老隊長問。
“你說呢？”她似笑非笑反問。
老隊長頓時覺得有些難堪，見她沒商量，慢騰騰挪動到門口。
唉。
他在心裏歎氣，閉上眼睛頭著地，身體一翻，真的就滾出去了。
“好玩，好玩。”屋裏唯一坐著的太叔婆激動鼓掌。
已經滾到天井中間的老隊長聽聞，氣得成了烏龜翻身。
他身邊的小黃毛們看著他在用力蹬腿，奇怪蹲下來一起觀看。
老隊長弄得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也都髒完。
他咕嚕爬起，像一頭蠻牛把人撞開，衝進去，指著太叔婆破口大罵：“你個老不死的！你敢笑話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要我提前送你下地獄啊。我告訴你，沒了我的批準，你休想拿到低保，你就等著餓死吧，哼。”
講完，鴉雀無聲。
隨即，太叔婆哇一聲哭出來。
“怕怕，壞蛋，壞蛋來了。”
太叔婆站起來，橫衝直撞，聲音裏充斥著驚恐，不安。她抱著頭，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可行動又不便，差點撞到頭。
是秦念瑾，他反應最快，控製住太叔婆的身體，並且緊緊摟著老人家。
太叔婆還是不停掙紮，撕咬著他。
“沒事，乖乖的，沒事。”秦念瑾卻不在乎，反過來柔聲安慰。
他的手，聲音，都充滿力量。
看著這一幕，風楚楚心裏不太是滋味。
太叔婆雖然很多牙齒都沒了，但手指甲卻很長，在掙紮中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可是老人也十分可憐，她一時間就把怒氣全都轉移到老隊長身上。
此時此刻的老隊長，石化了。
他見到秦念瑾那一刻，有種神魂都頃刻間化為烏有的感覺，就剩下一個空空無用的腦子。
“不是讓你滾嗎？還進來做什麽？還辱罵老人，你真以為你一個老隊長能翻天不成，我們今天就去討一個說法。”風楚楚厲聲嗬斥。
拉回老隊長的神智，他嘴巴動動，想說點什麽來為自己辯解，可一看到她陰沉的臉色，又慫又怕。
“別跟他廢話，我們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樣的人，就是跟他多說一句，都覺得浪費口水。”張勇也站出來。
平時他就看不慣老隊長，幾次為太叔婆的事情跟老隊長爭，卻因為自己身份，最後也是徒勞。
但現在不同，有表妹夫在，他相信老隊長這回是真的完蛋了。
“各位，這真的是個誤會，誤會啊。”老隊長找回自己的聲音，大聲哭喊出來。
太叔婆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渾身哆嗦。
抱著人的秦念瑾感覺到，輕飄飄看了老隊長一眼。
老隊長立即噤若寒蟬，渾身打顫，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接串到後腦勺，渾身上下都是碗口大的洞，被刺骨的陰風拚命鑽了進來，拚命拉扯似的。
“滾出去！”他的聲音猶如春天裏的震天雷，別說是人，整個人大地都被驚醒。
老隊長在這樣的氣勢麵前，隻有一個字能用，那就是慫。
“是是是，我立馬就滾，您別生氣。”老隊長邊擦汗邊後退。
“表姐夫，麻煩你出去守著他，今天我們一定要做個了結。”
“是。”張勇說完就衝出去，把老隊長攔在院子裏。
隨後風楚楚與秦念瑾安慰好太叔婆，讓風楚楚留下，秦念瑾跟張勇帶著老隊長去一趟鎮上。
去的路上，秦念瑾提前打過招呼，來到有關部門，就看到一隊人馬在等著他們。
下車後，受到熱烈的歡迎。
可他對這些十分厭煩。
“你們別浪費時間，誰是這裏的領導？我有事要請教。”秦念瑾掃一眼人群。
中間那個中年婦女站了出來，麵帶微笑，“你好，我就是。”
“你跟他是什麽關係？”秦念瑾忽略掉人家伸出來的手，指著老隊長問。
婦女看著老隊長，不說話。
“你說！”他反過來讓老隊長開口。
老隊長不敢不從，當著眾人的麵，叫一聲，“老婆。”
“真是沒用的東西！”婦女紅著臉嗬斥。
其實秦念瑾來的路上就知道，但張勇不知道，聽到老隊長的那一聲稱呼，就炸了。
“我說呢，怎麽你一個小小老隊長可以橫行霸道，原來是有一個厲害的媳婦啊。這位領導同誌，我一個高中畢業的都知道，為人民服務是你們的宗旨。可你知道你們兩個做的那叫什麽事嗎？”
張勇越說越大聲，現在又是上下班的點，來來往往都有些進來辦事的群眾，看到有熱鬧，主動圍過來。
這就是張勇故意製造出來的效果，見有人主動問他到底有什麽情況，立馬就說：“大家來得正好，都給評評理。我們村裏有一個上年紀的孤寡老人，完全符合最低領錢的條件，卻一直都沒得，就過來找相關部門詢問詢問。”
“然後就是她。”張勇憤怒指著婦女。
婦女下意識倒退，想找地方遁走，被一幫人給堵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