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以千裏江山圖為主導的展覽會如期舉行。前期的大力宣傳,令展會開幕這一天,來了許多人。他們基本都是衝著千裏江山圖來的。

本該是作為這副刺繡解說員的風楚楚,把任務推開了老樓,她默默在旁邊看著。

老樓雖然也覺得她來說比較好,畢竟這圖是她花費了時間跟精力找回來的,但她再三拒絕,老樓也隻能無奈接下這個解說的事情。

而風楚楚此時,帶著她的家人,正在展館裏慢慢行走。

今天就連姨奶奶跟老太太都來了。

兩位老人家身旁簇擁著一幫家人,合不攏嘴。

就連王奶奶跟趙國申看著,都眼紅。

“你看看人家老楊跟老秦,子孫滿堂呀。再看我們兩個,孤寡老人。”趙國申歎口氣,神情落寞。

王奶奶擦擦眼角的淚,瞪他一眼,“那是你,不是我。我可是有徒弟的人。”

說完,就丟下趙國申,擠到那家人裏麵去。

“誒。”趙國申無語看著老友在說說笑笑,苦笑搖頭,“還是一樣不要臉,不過我怎麽還有點嫉妒呢。”

他摸一把臉,嘀咕:“早知道我讓我兒子也跟著來,不過那小子最近跟瀟瀟那個丫頭打得火熱,哪裏有時間管我這老頭呢,唉。”

“大師。”

就在他獨自神傷的時候,聽到風楚楚在喊他,連忙收起那些不好的情緒,強顏歡笑回應:“我在這呢。”

“您來這裏。”風楚楚笑著對他揮揮手。

趙國申一愣,直到他那幾個老友催促,他才反應過來,笑哈哈走過去,“來了來了。”

等他也加入這個大家庭中,才算是真的熱熱鬧鬧。

風楚楚把位置留給幾位老人家,自己退到一旁。

看著她可愛的家人,露出滿足的神色。

一會,秦念瑾的電話打進來。

他今天因為有很重要的會議,不能來參加開幕式,所以很是內疚。

打電話給她,也是不停道歉。

風楚楚說了好多個沒關係,還叮囑他注意休息,兩人才不依不舍結束通話。

“呼。”她看著手機,神情有些許的落寞,要說不在意,肯定是假話。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事,不能老是讓他圍著自己轉。

再說他本身就很忙,展會的事情,他還基本都是親力親為,她基本就等著看展會。要是她在無理要求今天他必須出席,真的太不體貼了。

她如今會有些難受,是覺得他太辛苦了,都沒有辦法好好休息。

“看來我是該自己獨立點,不能老是依靠他。”她小聲自言自語,抬起頭來看到一個東張西望的婦人,便走了過去。

“您好。”

聽到她說話,婦人轉過身來,正對著她,眼神快速閃過一抹激動,神情也變得很奇怪。

“您需要幫忙嗎?”她覺得很怪異,可是看著婦人那雙溫柔的眼睛,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

婦人避開視線,道:“我不太懂這些。”

“那我為你解說一下吧,正好我對這方麵有點了解,希望您不要介意。”

“謝謝。”婦人禮貌道。

跟她並排走著,風楚楚開始一一解說,沒走到一副展品下麵,都說的非常詳細。

婦人從頭到尾都都沒怎麽說話,偶爾會提出一兩個疑問,但都是很基本的,風楚楚沒覺得有什麽奇怪。

“您來這邊吧。”風楚楚見到千裏江山圖那邊人少了些,就引導婦人跟著她過去。

兩人站在這副刺繡圖麵前。

風楚楚忍不住發出讚歎,“這簡直就是奇跡!”

說完,她扭過頭來,看到婦人眼眶裏的淚,愣住,關心的話脫口而出:“您沒事吧,還好嗎?”

“沒事,我就是想起一些過往事情而已。”婦人用手抹掉眼淚。

風楚楚連忙遞過手帕,“用這個吧。”

“謝謝。”婦人接過,剛要查,看到手帕上的圖案,又停下。

見她慢慢地撫摸那圖案,風楚楚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這個婦人在對著這手帕懷念什麽。

可是她並不認識這婦人呀!

“啊,對不起。”婦人反應過來,連忙將手帕還給她,再次看著千裏江山圖,“這件展品看著就跟別的很不一樣,我這個門外漢都能看得出來這副刺繡的非凡獨特之處。”

“是的。”提到這個,風楚楚便丟了剛才那種感覺,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事物,“這是我們楊家祖先留下的寶貴珍品,隻是這麽多年一直流落在外,如今我有幸找回來。”

“那你為什麽要拿出來展覽呢?”婦人好奇問。

風楚楚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著眼前的刺繡圖,露出激動神色,“這是我母親的願望,她想讓更多人知道在我們國家,還有這樣精湛的技藝,也希望可以喚起更多人對傳統這一塊的重視。”

婦人看了看周圍,道:“看來你做到了,今天來的人很多。”

“嗯,還不夠呢,來的人都是好奇,要是能引起他們的興趣那就更好。”風楚楚笑著道。

見婦人盯著她看,又說:“您是不是覺得我有些貪心呀。”

“不會,我是覺得你很棒,你的母親肯定會以你為榮的。”

聞言,她再次笑了,“但願吧,可惜她要是也在就好。”

婦人一愣,問:“她去哪裏了?

“她啊。”風楚楚停頓半晌,紅著眼答:“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回不來。”

“對不起。”婦人反應過來,趕緊道歉。

“沒事。”她吸吸鼻子,展露笑顏,“我要謝謝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今天看著您,總會讓我想起我的母親。”

“嗬嗬,是嗎?”婦人變得有些緊張,轉移目光,“可能是我跟你母親年紀差不多的緣故。”

“或許吧。”風楚楚淡淡道。

可她心裏卻不是這樣想的,主要是因為婦人給她的那種感覺太熟悉,隻是婦人跟她母親長了一張完全不一樣的臉。

看著看著婦人,她突然就好奇了。

“對了,我還沒請教您的稱呼呢?”她側著身說道。

婦人的目光深遠,也看著她,“萍水相逢,不要太在意那些形式。”

“說的也是。”風楚楚想了想,讚同點頭。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安靜欣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