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秦念瑾直接找不到反駁的語言,加上他一般都喜歡做,不喜歡說。

幹脆不廢話,抱起她,往前走。

“要去哪裏?”風楚楚回頭看一眼,地上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伏勵飛,還有她包包撒出來的東西,還有她的鞋子。

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麽勁爆的事情,而且還引出一個秦三爺。

“去醫院。”秦念瑾走的飛快,末了還加一句,“找個女的醫生給你看,放心。”

“咳咳。”風楚楚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她瞧著的時候,發現秦念瑾說找個女的那句話表情是認真的。

“其實我沒事多大問題,我回家自己塗點藥就好。”風楚楚靈活往下一跳。

她也不怕死,畢竟秦念瑾這麽高。

“蠢女人。”

秦念瑾說一句,連忙拉住她的身體,不至於跌倒。

風楚楚站穩之後,驚魂未定看看腳下,“謝謝啊。”又抬頭看著秦念瑾笑了笑。

“哼。”他淡淡撇開視線,懶得理會。

風楚楚一步一步挪回自己家門前,看到地上的伏勵飛,思考著該如何是好。

秦念瑾走近,見她咬著指甲,一臉深思。

腦海裏自動浮現一個畫麵,很多年前,一個綁著兩條大辮子的小女孩,安靜坐在繡架前,那麽美好的畫麵,卻被她啃指甲的動作給破壞了。

“誒,三爺。三爺。”

風楚楚連續呼喚幾聲,秦念瑾才回過神來,看見她的驚訝,他迅速整理表情,恢複那個正常的秦念瑾,“有什麽事?”

“我要打120,把他送醫院。”風楚楚指著地上的伏勵飛說。

秦念瑾眉毛一挑,說道:“你之前不是還想弄死他嗎?”

“嘿嘿。”風楚楚不好意思摸摸頭,“那是之前我太生氣了,現在沒那麽氣,覺得他要是在這裏死了,那我肯定也要去做大牢,為了這麽一個人渣,真是不值得。”

秦念瑾不為所動,顯然不信她的話。

“真的,所謂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我當然得做一個泰山咯。”說完,她還特意做了一個大猩猩捶胸的動作。

可她那裏疼,這麽來一下,眼淚都差點掉出來。

又不能表現出來,怕被旁邊這座冰山給嫌棄,然後要去醫院。

“三爺,那我就打120了哈。”

她拿著手機,想到一邊打。

剛放在耳朵,就被秦念瑾拿走。

“這些事自然有人處理,你進去處理好你自己。”他的聲音強勢,動作霸道不容抗拒。

風楚楚沒有說一句話的機會,就被他推向門口。

“可是我……”她看向地上的伏勵飛,欲言又止。

她怎麽覺得其實這位大爺,並不會這麽好心呢。

看著她的遲疑,秦念瑾眉頭一皺,啪打在她的額頭上,風楚楚眼前一黑,便聽到鑰匙的聲音。

“誒,你……”

“進去。”

她話不得說,就被霸道的秦三爺給關在屋裏。

風楚楚下意識要拉門,突然又停下。

“我緊張啥呀,伏勵飛是死是活跟我有毛關係。再說秦三爺做事有分寸,他必定不會在這裏做出那種觸碰法律的事情。倒是很奇怪,秦三爺是什麽時候突然出現的,好像還是從對麵那屋出來的。”

風楚楚努力回想著發生的一切,但當時請款太混亂,所以她也沒看清到底秦念瑾是怎麽突然冒出來。

“算了,不想,等下親自問問。”風楚楚低頭看見自己的這亂糟糟的衣服,頭發。

不用照鏡子,都知道現在的她肯定很狼狽。

“啊。”她哀嚎抱著頭。

想到這幅樣子,被秦念瑾看了去,就想死一死。

她捂住臉,趕緊泡進房間,去換衣服。

門外。

秦念瑾正麵無表情默默看著還沒有清醒的伏勵飛,120打了,而且他簡單檢查過,伏勵飛沒有生命危險。隻是還有一些事,他在思考著。

須臾,他蹲在地上,拿起打鬥間,從風楚楚的包包裏掉出來的口紅,蹲在伏勵飛麵前。

當他舉起口紅時,非常是一本正經跟嚴謹,就好像他即將要去做一件拯救宇宙的大事。

手往下一滑,口紅便在伏勵飛的小白臉上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接著,他加快了速度,等口紅用掉了一半,終於見他停下手上的動作。

秦念瑾依舊是一本正經看著伏勵飛臉上的小烏龜,點點頭。

轉念間,他又不滿意搖頭。

起身,走向風楚楚對麵的房子,很快就拿著一個刮胡刀出來。

手起刀落,伏勵飛的頭發亂飛,過會,他的頭就留下一行鳳飛鳳舞的字:我是賤人,打我。

幾個字在伏勵飛頭的前圍,繞了一圈,十分醒目。

到這裏,事情還沒有結束,他用口紅描繪一圈,在上麵噴了點什麽。

又將所有的工具,丟到一旁的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他依然是麵不改色,就好像那些事情,從來沒發生過似的。

接而他用鑰匙打開風楚楚的家門,一手提著她的包包,進去,鎖上。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風楚楚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就聽到了聲音。

“快點,把人抬上擔架。”

“哎呀,這字是誰寫的啊,還擦不掉。”

聽到後麵那句,風楚楚嘴角抽了抽,顯然在她進門之後,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但肯定很驚人的事情。

她便想著開門出去看看,剛走到門邊,身後就靠上來一具胸膛。

“去哪裏?”

“啊。”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她放聲尖叫。

立馬轉身,身後的人也立即退開,免得她撞到。

看到是秦念瑾,她鬆口氣,但馬上又驚訝了,“你,這是在做什麽?”

看著秦念瑾手裏端著她那隻狗狗造型的杯子,目瞪口呆。

“喝水。”秦念瑾淡淡回答,還禮貌問她:“你要嗎?”

“哦,不用謝謝。”她又是一邊鬆口氣,一邊回答。

下一秒,想起什麽來,立即伸出手,“別喝。”

“有毒?”秦念瑾眉頭一皺,看著杯子裏的水。

弄得她立馬翻一個白眼,白癡兩個字飄過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