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峻努力睜著雙眼,看清來人是誰後,冷笑,“是你啊。”
“沒錯。”木阿姨站定,麵帶微笑,她等待已久,終於有機會獨處。
顧峻收起剛才的驚慌,豎直身軀,“你自身都摘不清,還想到誰麵前說三道四呢。你說的話,會有人相信嗎?”
“有沒有,說了才知道。不過我知道起碼有人是不相信你的。”木阿姨意有所指說道。
顧峻麵上一冷,眼裏的光也變得尖銳,陰狠,“我告訴你,要是敢到楚楚麵前亂說,我會毀了你。誰還沒有點秘密,我們老板不知道,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是跟以前大不一樣,可惜留下的痕跡太明顯,稍稍一比對,就發現你還是你。”
如果是別人,肯定覺得他說的話奇奇怪怪。
但木阿姨都聽懂了,包括他的威脅。
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半點緊張,笑得更加坦然。
看著此刻的她,顧峻就跟直視太陽,特別刺眼。要不是他快速扭頭,已經走出擋住臉的丟人動作。
“雖然你看著很有把握,但是我得讓你失望。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懂。”木阿姨淡淡說道。
顧峻不信,發出冷哼。
“我跟你到這,有些話是想麻煩你帶給你家老板。她想做什麽,就衝我來,別躲在暗處。否則陰溝裏遲早都會翻船的。”說完,木阿姨就轉身。
顧峻這才直視她的背影,擰緊雙眉,“難道她真的不是她?”
自問後,他也充滿了疑惑,“去問問老板吧。”
他口中的老板,現在也正在大發雷霆。
關在房間裏,把裏麵可以砸的東西全都砸掉。
門口守著的幾個小弟,瑟瑟發抖,冷汗不停留。
得到消息急匆匆趕回來的阿雄,聽到裏麵巨大的聲響,眉頭緊皺。
“多久了?”
“小半天了。”小弟回答。
阿雄沉默揮揮手,小弟立馬離去。
隻剩下他一人,舉手敲門。
幾分鍾過去,門打開。
怒火衝天,麵色陰沉的楊柔雨兩眼如同鉤子一般,盯著他看。
“你去,把那個女人給我殺了。不管用多大的代價,別讓她活著。”
開口刮起的陰冷,就連阿雄也有些被嚇著。
他下意識後退,沒說話。
楊柔雨稍稍平靜,見他離得有點遠,脾氣再次火爆,“你在害怕?!”
“沒有。”阿雄很淡定搖頭。
楊柔雨性格多疑,即使一直跟在她身邊,為她出生入死的,也沒有立馬就相信,而是自己打量確認阿雄沒有說謊,她的語氣才稍微緩和,“那就按照我說的話去做,沒弄死她,就弄死你自己。”
“現在可能沒有辦法。”阿雄說完就用力垂下腦袋。
楊柔雨果然又被刺激,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骨瘦嶙峋,又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在那雙細長又總是散發著黑氣的眼睛襯托下,就更可怕。
“你再說一遍。”
阿雄都可以感覺到殺氣在不斷飛過他的後脖子,冷汗浸濕了後背,完全不敢動,頭發在發麻,強忍住顫抖,回答:“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查,沒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現在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那個女人是楊樂燕,而且那個女人身邊的叫做安遠的男人來頭不小。最近我們做事情動作有點大,已經被相關部門盯上,不管是國內還是國際上,如果現在貿然動手,恐怕對我們組織非常不利。所以希望老板三思後行。”
“後行什麽後行,我不會錯的。”楊柔雨聽不進去。
也是她向來做事任性,總想著自己,過於自私。
這麽多年,要不是有一批人對她忠心耿耿,加上她籠絡著阿雄。z組織老板的位置,她不但得不到,還會被趕出組織。
但現在是關鍵時刻,她還顧著自己。阿雄看在眼裏,都頭疼。
“聽見沒有?去殺了他們,既然那個男人護著她,就先殺了那個男的,再將那個賤女人剁掉喂狗。”楊柔雨命令道。
阿雄沒出聲,被她當即來了一巴掌。
啪。
阿雄的頭都被打歪了。
這一幕要是被組織裏的其他人看到,肯定會憤怒。
很多人心裏,阿雄對她死心塌地,她說往東絕對不會往西,現在不過是沒順從她任性的行為,就要成為出氣筒。
“我叫你說話,阿雄,別逼我發火。”她噠噠噠往前走幾步。
阿雄突然轉身,一把抓住她又要抬起打人的手。
“你想幹嘛?以下犯上嗎?”楊柔雨聲音說著就變小,看到阿雄變得猩紅的眼眶,有些許的緊張。
阿雄平時對她言聽計從,讓他拿命出來,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更別說反抗她之類,但現在的阿雄跟平時完全兩樣。
他在憤怒,失望。
“你給我消停點,清醒點。我說了,那個女人不是她,安遠更不能動。”阿雄整個人都在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寒氣。
楊柔雨骨子裏就是欺軟怕硬,主要也是一個從不發火,突然就爆發的男人,會比較嚇人。
“要是以為你自身的仇怨,導致組織受損,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阿雄用力一甩,楊柔雨失去平衡,撞向牆壁。
“啊。”她疼得叫出聲。
阿雄聽著,身體一僵,邁出去的腳步又收回。他隱忍握拳,深深呼吸一口氣,“我還有事,先走,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以後別再這麽任性,這裏不是你的私人玩具。”
楊柔雨沒出聲,聽著他慢慢走遠的腳步,眼裏的害怕緊張也跟著消退。
“可惡,我不會就此罷休。”她咒罵一句,心不甘情不願轉身回房間。
阿雄其實很忙,他是抽空回來。
現在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親自出去處理。
之前楊柔雨從秦家回來,跟他提過,當時還有第四個人在場。
很有可能看到了楊柔雨的真麵目。
當時他十分緊張,想著可能會暴露。
沒想到這幾天,秦念瑾那邊都沒有跡象表明,他們知道真相。
即使如此,他不敢鬆懈,每天都加派人手出去調查。
可惜的是收獲不大。
那天的第四個人,楊柔雨也不認識,知道是個女孩,也大概描述了長相。
阿雄不敢大肆宣揚,隻能秘密進行,以免打草驚蛇。
而被他惦記著的女孩,正躲在某棟二層小洋樓,每天也是惶惶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