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姐當然不能置身事外,現在正被人控製了自由,往38號走來。
路上,每想一種結果的洪月清,就想落荒而逃一次。
但她對上幾個黑衣人,就是小草與大樹,蜉蝣撼動不了天地,唯有認輸,在心裏祈禱上蒼對她善良點,別在讓她經受磨難。
可惜今日的老天爺睡著了,是聽不到她的禱告。
眼看著38號越來越近,這些年走過的路,一一展現在眼前。以前每次來這裏,她都能找到一種歸屬感,如今卻覺得那是煉獄,還有十八層的折磨在等著她。
不管她如何不想,抵觸,該到的還是到來。
走進38號,洪月清就看到令她心魂具散的一幕。
一個男人,身上就穿了條泳褲,被吊起來掛在臨時搭建的橫木上。
男人身上都是傷痕,巴掌印,指甲印。
周圍還有女人排著隊,上前毆打這個男人。
耳邊是男人不斷的慘叫聲,洪月清再也沒有辦法保持冷靜。她邁開雙腿,像是發瘋似的衝過去,嘴裏大喊大叫,“你們都給我住手!住手!”
突然出現一個人,肯定會被嚇一跳。
洪月清推開排隊的女人,擠到最前麵,看著一張沒法看清原來樣子的臉,她哇一聲喊出來,托起男人的頭,“阿軍,你別死啊!你要是不在了,我怎麽辦?我辛苦裏這麽久,你就這拋下我,你良心不會痛嗎?”
作為秦家夫人,衣食無憂,坐享數不清的財富。
如今洪月清捧著一個陌生男人,表現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圍觀的人都蒙圈了。
就連洪紅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
可眼前的哭到要暈厥過去的是她大姐啊,聲音也一樣。
“阿軍,你說句話啊!”洪月清用力搖晃。
本來已經暈過去的阿軍,被她活生生搖醒。睜開雙眼看到是她,阿軍的眼淚嘩啦一下掉下來,嚶嚶嚶開始哭。
“月清啊,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法再看到你了,嗚嗚。”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洪月清說完就要抱上去。
一旁的黑衣人及時將她拉開。
“你們放開我!該死的!放開!”激動上頭,洪月清平日裏的溫柔**然無存,眼裏就剩下滿滿的狠絕。
她對阻攔的黑衣人充滿怨念,戾氣也是真實存在。
黑衣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是能夠頂得住秦念瑾那樣的存在,又怎麽會畏懼一個洪月清呢。
所以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都被拖著來到坐在太陽傘下的秦念瑾跟前。
“阿瑾,你到底想要怎樣?”見到阿軍的慘狀,洪月清最後那點想要跟他周旋的心都沒了,單刀直入質問。
雖說秦念瑾早知道,他這個母親心裏沒他,可現在聽到她這麽問,那雙黑黝黝深不可測的眸子還是微微眯起,顯得更加危險。
“洪女士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關於這個男人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他譏笑看了眼還在哭的阿軍。
洪月清覺得很沒麵子,阿軍沒了之前那張小白臉,露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滄桑,甚至要更加老,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月清,你快點救我啊,我不想死。”阿軍又哭又喊,全場最大聲。
別說洪月清覺得有什麽,就連洪紅岩都覺得丟臉。
這樣的男人,大姐是不是鬼迷心竅才看得上。
不用說,肯定是這個男的用了手段來勾引大姐。
“大姐,你別過去。”洪紅岩箭步衝過去,甩手給了阿軍一巴掌,對方腳步踉蹌幾下,倒在了地上。
“阿軍。”洪月清有些心疼呐喊。
又瞪著洪紅岩,怒聲道:“你是不是瘋了?”
被罵得莫名其妙的洪紅岩,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瘋的人是你,大姐。你為什麽會跟這樣男人在一起?你跟姐夫還是夫妻啊?”
這下就連洪紅岩的三觀都覺得毀掉了。
提到死去的丈夫,洪月清啞口無言。
不由看向一旁的兒子,見他麵上無表情,眼神冷厲,像是被人掐住了心尖,密密疼著,“阿瑾,你聽我解釋,我給阿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就是我昔日一個朋友而已。他的存在,你的父親也知道。”
“洪女士,這棟別墅又作何解釋呢?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裏是父親留給你的產業之一吧。”要不是找到這裏,他都沒有印象。
父親要是在知道,他曾經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卻拿著他給的東西養別的男人,是不是氣的壓不住棺材板,上來索命。
“阿軍最近遇到些麻煩,我不過是幫一把朋友而已。你父親要是知道,肯定不會介意的。”洪月清說的越來越小心,恐怕是心虛,更是不敢再看著秦念瑾。
“嗬。”他冷笑著,“你的這位朋友是在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就開始住在這裏吧。”
難怪當年他查不到線索,任由他智多近妖,也想不到,他那個一向對外是溫柔善良的母親,竟會做出這般出格的事情,公然把她的情夫放到這裏來。
“你,你別冤枉我,我沒有。不信你問阿軍。”洪月清眼看就要被揭穿秘密,隻好把矛盾引向半死不活的阿軍身上。
阿軍好不容易爬起來,麵對眾人的凝視,身體一哆嗦,兩腿一軟,又跪在了地上。
那副孬種樣,是個女的看著都不會想要跟他在一起。
偏洪月清還展露出一點心疼,給洪紅岩使眼色,示意她過去搭把手。
洪紅岩當自己暫時眼瞎,不但不理會她的大姐,還冷哼著把頭扭向一邊。
“該死的。”洪月清小聲咒罵,感覺自己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淩七,請那位先生過來。”秦念瑾淡淡道。
轉而淩七把人丟到他麵前。
秦念瑾居高臨下看一眼,便移開視線,這樣的人看著都髒他的眼。
真不知道他那位母親在想些什麽,明明父親要比眼前男人號上不知道幾百倍。
她竟然做出背叛的事情,就是為來這麽一個男人。
“阿軍是吧。”他蹲下來,單膝著力。
阿軍聽到聲音,緩慢抬頭,頓時嚇得尖叫,“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