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你挺住!”安董事越過所有人,衝向兒子,可惜他身軀肥胖,就是使出全身力氣,也跑不了多快,眼睜睜看著繩子又被割掉一點。

“爸爸,你快點答應他們啊,快點!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安格爾為了活命,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不愧是安董事的兒子,夠狠,夠人渣!

“不能啊,兒子。”安董事都要哭了,現在還跌倒在地上,想起來,又因為太胖,沒法翻身。越急越沒用,隻能趴在地上,對著他兒子那個方向伸出手,“要是答應他們,我們家就一無所有了。”

“那你就看著我死嗎?”安格爾厲聲質問。

安董事垂下眼簾,一副不忍心再看的樣子,“對不起,兒子,以後我會替你報仇的。爸爸發誓,一定會的。”

“你好狠的心!”安格爾喊完,繩子斷了。

乓。

這是砸落在地上發出的巨響。

安董事絕望閉上眼睛,眼淚將他肥肉橫生的臉給沾滿,他的肉在顫抖,他的靈魂也在顫抖。是因為憤怒,傷心,還是仇恨。

“安董事,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不知道什麽時候,秦念瑾走到他身後,居高臨下凝視他。

安董事聽到他的聲音,體內翻滾的怒氣更甚。

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靈活勁,他竟然翻起來,朝著秦念瑾一拳打出去。

秦念瑾隻需要往旁邊稍稍偏一點,就避開他的攻擊。

順便抬起腳,對準安董事的屁股踹上一踹。

安董事保持不了平衡,再次摔倒,臉擦過地麵,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該死的!”他咒罵一句,抬手摸了摸痛的地方。感覺到什麽,拿下來一看,是血!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秦念瑾就彎腰蹲在他身邊。

“你要是再動,我送你去跟你兒子團聚。”

提起安格爾,安董事隻覺得腦袋都被怒火燒到空白了,牙齒上下打顫,發出怪異的聲音來。“秦念瑾,你就不怕報應嗎?”

“報應?”他歪著腦袋,眼眸裏邪氣橫生,“那也該是報在你身上。安董事你教子無妨,任由他橫行霸道,危害他人家庭,殃及人命,這些一條條一樁樁的,想必是數也數不清吧。”

“你胡說!”安董事激動紅了臉,大喊著:“我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嗬嗬。”秦念瑾冷笑,“這話說出來你自己都心虛吧。我聽說不久前,有個大學生在酒吧做兼職,被你兒子看上,但人家不肯,那晚開始那學生就消失了。”

“你,你怎麽知道?”安董事沒想到已經被他處理幹淨的事情,還被挖出來,頓時更加心慌。

秦念瑾拍拍他的臉,厭惡抽出手帕,起身擦幹淨,將手帕用力丟向安董事,好像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蟲子。

那種卑微的感覺,重新占滿安董事的心裏。

這已經很久沒出現過,現在又冒出來,使得安董事更是心裏無措,慌亂不已。

他明明已經坐到四大董事的位置,為什麽還是會在秦念瑾的注視下,感覺自己不配活著。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安董事,你以為我不在秦氏集團,就真的每天都在度假嗎?”

所以這段時間,他不過是在麻痹安董事這類的人而已。

現在是他該收網的時候,那就從安董事這條大魚開始。

“哈哈,是啊,我們都被你騙了。”安董事品完他的話,仰天大笑,眼淚都掉出來,“那又如何,我們也不是一擊就倒。現在我為了踢走你,連我兒子都不要了。我還怕你什麽,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

“噓。”秦念瑾眉眼彎彎,眼角流出邪魅的光,“你沒有那個資格說跟我一起,在我眼裏,你最多就是稍微有點能力的一條小魚而已。如今,這份文件,你簽也要簽,不簽也要簽。”

那份被他丟掉的文件,重新出現。

把他的臉給甩疼了。

剛才那般果決不簽,現在他還是拿過來,臉上是不忿,眼裏是怨毒。

“我就不簽,我看你今天能對我做什麽。”安董事非要挑戰一下極限。

別說是簽,他順便把文件給撕碎。

“誒,你住手!”

此時熊董事想過來阻止,被秦念瑾伸手擋住,“隨便他,淩七,帶人進來。”

這是還有後招!

聽到他的話,安董事動作頓住。

很快又繼續撕,看他那狠勁,估計是當做是秦念瑾了。

過會,淩七回來了。

在他身旁還有一個身軀肥胖的婦人,她緊張無比,進來到處張望。

跟在淩七身邊,上樓。

見到一個跟瘋子似的男人,坐在地上撕紙。

開始,婦人還以為自己眼花。

揉了揉眼睛後,確定那個坐在地上嘴巴喃喃自語,眼神無光,乍一看像是生病了的男人,就是她老公。

“老公!”

安董事聽到妻子的聲音,馬上抬頭。

見她跑過來,頭發一麻,下意識抬頭看向秦念瑾。

他隻是笑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秦念瑾,你。”安董事還沒來得及發火。

他老婆安太太就衝到他麵前,“你怎麽在這裏?兒子呢?”

聞言,安董事起來的動作停下,抱住他老婆大哭。

安太太不明所以,隻覺得心慌慌的,不停追問:“兒子呢?他在哪裏?你不是讓我來接兒子的嗎?”

“兒子,兒子沒了。”

說出這句話,安董事心疼無比。

雖然他做出選擇,但現在有點後悔。

安太太還以為自己是聽錯,驚愣推開安董事,“你說什麽?再說一次?什麽叫做兒子沒了!!!”

被一頓搖晃,安董事幾乎都要吐,他穩定身體後,反過來抓住安太太的手,指引她看向秦念瑾等人,“是他們,殺了我們的安兒,是他們。”

安太太沒說話,環視一周。

忽地,她轉身,反手給了安董事一巴掌。

沒有預料的安董事,整個人都翻倒,嘴角迅速流出血。

“哎喲。”他捂住臉,震驚看著他老婆,“你打我做什麽?是他們害死兒子,要打你該打他們啊。”

“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我不知道你跟他們有什麽恩怨。我隻知道,是秦三爺救了我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