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時刻注意她的淩七,在那把木倉扣下扳機前,飛身撲過去。

方晴意識到危險,已然來不及,看著子彈朝她飛來。

乓。

一聲響起。

方晴被撲倒在地,躲過一劫。

壓在她身上的是淩七。

她的腦子被撞到,有些暈乎,晃了晃,揚起上半身,發現淩七不動,心頓時慌了,正想看看怎麽回事,眼角餘光瞥到剛才給她開暗木倉的,還想偷襲。

氣得她當即拿過淩七手裏的木倉,對著那個方向開了好幾下。

對方被她的氣勢給壓住,不敢亂來。

“淩七,淩七。”

她拍拍淩七的臉,他睜開迷糊的眼睛,見她著急,安慰笑著道:“我沒事,別擔心。”

“能起來嗎?”她臉色凝重問。

淩七點點頭,她趕緊動手,將人扶起來。在挪動的過程,她的手感覺到濡濕。

低頭一看,手指上全都是血。

“你受傷了!”她驚呼,整個人開始慌張,腦子也沒有那麽清醒。

淩七反而冷靜道:“沒事,可能是被子彈擦傷的,不要宣揚。”

“好,那我們快走,去醫院。”

“等等。”淩七拉住她的手腕,“先把這裏處理完,現在隻能靠你了。”

方晴看著他有點白的臉色,在猶豫。

“快去,我真的沒事,不要因為我,打破你這麽久的計劃。這批國寶,必須運回去。”淩七嚴肅說道。

聽他一席話,方晴重新冷靜下來,但還是先把他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在這裏等我,很快我就回來。”

“嗯,小心點。”淩七點點頭。

方晴把一把木倉交給他,才迅速離去。

不久,就來一個他的手下。

說是方晴讓過來先給他做一下簡單的包紮。

這證明自己在她心目中還是有著重要的位置,淩七心裏對她這幾天對自己的忽冷忽熱的鬱悶頓時一掃而光,連傷口都不痛了。

給他包紮的手下,看著他老大笑了,都以為這個世界也玄幻了。

另一邊,方晴在淩七的手下配合下,把那些人都給製服。

其中就有一個董事。

暗中偷襲的那位,還沒抓到。方晴正在努力追趕的路上,他們在幾米高的貨櫃間來回穿行,跳上跳下。

但精力有限,總會用完,方晴看對方速度變慢,沉下一口氣,加快速度。

“站住!”她飛身而起,踢中貨櫃。

巨大的聲響,好比是海浪,撲向那人。

對方彎腰躲開她的橫掃千軍。

但卻躲不過她快速的補位。

乓。

對方被踢了一腳,整個人都趴在貨櫃上。

方晴氣喘籲籲,慢慢走過去。

那人安靜呆著不動,她豎起全部的戒備,隨時出擊。

“你是誰?”她問。

對方緩緩轉過身。

方晴微眯起眼睛,視線變得更清晰,看到那人的手在腳踝處動了下,雖然動作很輕微,但還是沒有錯過她的雙眼。

“別動,不然我一木倉打死你。”她抽出木倉,對準那人。

那人知道自己要做的暴露,隻能舉起手來,也露出他的正臉。

可他帶著口罩,帶著帽子,也是隻露出一雙眼睛。

“把口罩摘了。”方晴晃了下木倉。

那人伸手到耳後,口罩摘掉一邊,但是他側著頭,隻能看到一點。

“你是?”方晴看著這人,覺得有些熟悉。

想要靠近看真的,誰知道對方突然反擊。

手朝她的臉丟出什麽。

方晴是下意識捂住臉,倒退幾步。

等她停下,發現那人要跑,“站住!不許跑,否則我就開木倉了。”

隻是那人篤定她不敢開,繼續跑。

她追上去,朝那人的周圍打了幾下。

那人捂住頭左右躲避,就是在這個過程,方晴無意看到那人的半邊臉,頓時驚住。

就是這麽一瞬間,那人就從她的視線逃開了。

等她去找,也找不到。

又擔心淩七那邊,所以她隻好放棄。

主要也是因為她已經猜出對方是誰,事後在另做打算,現在送淩七去醫院比較重要。

她安全無恙回來,強撐的淩七終於可以鬆懈,立馬暈過去。

嚇得她臉色大白,當場發出尖叫。

好在還有別人是冷靜的,開車送他們去醫院,剩下的留下來善後。

淩七受傷入院的消息,悄悄傳到了秦念瑾這。

他馬不停蹄從家裏出來,趕往醫院。

在急診室外麵,見到垂頭喪氣坐著的方晴。

“怎麽樣?”

聽到聲音,方晴抬頭,看到他臉色更加沉重。

起身的時候,還對他鞠躬,“對不起。”

秦念瑾抬手,虛扶她一下,“先說到底怎麽回事?淩七傷情如何?”

方晴站直來,深呼吸,依稀可見她眼裏的愧疚,“是我,當時太衝動,連累他受傷。”

“那貨呢?”

“找回來了,現在正送到文物局,老樓在處理。”

“淩七的傷呢?”

“被子彈擦傷的。”

聽完,他暗暗鬆口氣,坐在椅子上,“坐下等吧,不著急。”

看他一副氣定神閑,老僧入定的模樣,方晴還真的感覺自己沒那麽亂了。

兩人默默坐了大概半小時,急診室的門從裏打開。

方晴迅速起身,跑到被推出來的淩七身旁。

秦念瑾看淩七一眼,見他身上包著繃帶,閉著眼睛,臉色變得陰沉。

“醫生,他的傷怎麽樣?”他收回視線問。

醫生看著淩七道:“沒什麽大礙,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但今晚還要觀察,看看會不會發燒,如果發燒能退下來,才是真的安全。”

“謝謝。”

醫生對他點下頭,帶著幾個護士離開。

淩七當晚被送到最好的病房,還需要觀察一個晚上。方晴自然是留下,秦念瑾也不打算回去。

但他需要打個電話給家裏匯報安全。

風楚楚接到他的電話,還有些吃驚。但平時他也有過加班不回家的情況,所以他多說兩句,她便沒有懷疑。

結束電話,秦念瑾重新回到病房,見方晴難以控製坐在病床前抹眼淚。

倒是令他微微一驚,畢竟方晴的性格擺在那裏。

“三爺,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方晴若無其事擦掉眼淚,起身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