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忌,保鏢們的行動受到束縛,而且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製造出這樣的混亂,隻能疲於奔命,盡量多抓些人關會玻璃籠子裏。

秦念瑾就是趁亂,帶走洪沁瑜。

他善於隱藏,帶走一個人,不是什麽難事。

走出門口,還沒被保鏢發現。

他不慌不忙,腳步沉穩,速度極快。

帶著洪沁瑜,順利走出基地,毫發無傷。

等上車後,洪沁瑜還有點懵。

自己安全了!

不久前,她還以為自己沒有活路,現在就感覺在做夢。

“喝點這個。”秦念瑾拿出一瓶藥,遞給她。

洪沁瑜木木然接過,沒有一點表情喝下。

苦澀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味蕾,大腦的神經係統運轉起來,身體也慢慢回暖。

作為一個生物技術研究者,下意識對喝下的藥產生了興趣。

秦念瑾道,“這是我從國內帶來的。”

是楚楚從趙大師那拿來,放在車子裏,說是以防萬一。

沒想到還真用上。

“可以再給我一瓶嗎?我想帶回去研究研究。”

秦念瑾沒說話,隻是有些奇怪看她一眼。

“嗯,這是職業毛病,看到好東西就會有產生這樣的念頭。”洪沁瑜不好意思笑笑。

秦念瑾收回視線,冷漠的眼眸直視前方,這一份冷還浸透他的語氣裏,“您還是解釋一下,為什麽給我奶奶吃的燕窩裏會有毒吧。”

洪沁瑜頓時身體僵住,瞬間失去言語能力。

等過去幾分鍾,她才緩過來,無奈苦笑,眼神裏有十分後悔,“在基地裏看到你那一刻,我大概猜到你應該是發現了。沒錯,燕窩是有問題,藥是我親自研製的。”

“什麽時候開始?”

“十年前。”

這個數字,令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麵色沉沉,眼色如刀。

“我沒有辦法,他們抓住我的把柄,威脅我,還拿你姨父跟朱莉威脅我。”洪沁瑜抓了抓頭發,十分痛苦,“但是那種藥不會要老太太的命,隻是會讓她腦子越來越不清醒而已。”

“你錯了。”秦念瑾突然扭頭,“那種藥會要她的命,已經檢測過,如果不是被人發現,奶奶撐不了多久。”

“這,這不可能!”洪沁瑜瞪大眼睛,瞳孔緊縮,腦袋因為驚亂,轉來轉去,手也僅僅抓住身下的座椅,手指泛白,就連嘴唇也沒了顏色,“我發誓,我給的藥不會要人命。我知道老太太對秦家,對你的重要性。”

那看來,其中還有蹊蹺。

他在心裏默念,用力踩下油門,加快車子速度。

洪沁瑜說了一通,見他不理會,更加著急,“阿瑾,我。”

“先不要說這些,姨父病了。醫生說,他吃的止痛藥有問題。”秦念瑾打斷她。

這又是一波浪,打在她身上,巨大的力量,幾乎壓垮了她的身子,胸口的那口氣被堵住,仿佛是溺水之人,無比難受。

看她非常不對勁,秦念瑾伸手拍打她的後背。

“我沒事,沒事。”她舉手阻止他的動作,自己慢慢吸氣呼氣。

一會,憤怒說道:“他們說話不算數,明明答應我,隻要我照著他們的吩咐去做,就會放過我的家人。”

她說的這些,並沒有引起秦念瑾同樣的憤怒。

在他聽到洪沁瑜拿他奶奶的命,去做交易,他就對洪沁瑜失望了。

不是說不能理解,但是可以找他幫忙。

接著洪沁瑜罵了一路,說出背後的操控者是z組織。

秦念瑾早料到,所以都沒有怎樣反應。

他們沒有回家,而且去醫院。

洪沁瑜見到詩文,又是一番嚎啕大哭。

秦念瑾在這樣的氛圍待不下去,他走出病房。

“三爺。”

淩七也跟著出來。

“有煙嗎?”他問。

淩七一愣,隨即說道:“我去給您買。”

“不用了。”他低低說道,坐在椅子上,抬手揉幾下眼睛。

看得出來,現在的他很累,是從心出發的那種疲倦。

淩七不善開導,隻能無聲陪伴。

安靜坐了會,秦念瑾再次睜開眼睛,眼裏不見絲毫的負麵情緒。

“那個心理醫生你查到點什麽?”

“他果然有問題,也全都招供了,這是他用的藥的說明。”淩七把一張紙交給他,一邊給他解說,“他說有人出錢收買他,是z組織,要他在藥裏做手腳。這種藥吃多,神經係統會遭到損毀,最後導致精神失常,甚至是腦死亡。”

異常歹毒!

秦念瑾看完隻有這麽一個想法。

那張紙他捏在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表麵看起來也是平靜無波。

“把這張交給我二姨。”

“是。”淩七雙手接過,起身走向病房。

開門前,他不放心回頭。

秦念瑾此時起身,看樣子是要離開。

看著他有些蕭條的背影,淩七做出一個決定。

從醫院出來,秦念瑾回到洪沁瑜家,朱莉還在,見到他還特別興奮,“表哥,我剛才接到一個神秘電話,你絕對想不到會是誰。”

“誰?”顯然他興趣缺缺,懶得想。

朱莉的熱情一下破滅,正想脫口而出,又給忍住,“算了,反正你遲早會知道,我有事出去一趟。表哥,我點餐,等下你記得簽收喲。”

朱莉說完,就開門走出去。

等沒人了,他頓時癱坐著,看著天花板,幽幽歎氣。

坐了會,他竟然睡著。

是聽到有人在叫他,才慢慢睜開眼睛。

“阿瑾,到房間睡,在這裏小心感冒了。”

“楚楚!”他坐直身體

蹲在他麵前的正是風楚楚。

“爹地,還有我們呢。”

兩個孩子也來了。

他們像是變戲法一般,被人變出,活生生站在他麵前。

“你們怎麽來了?”即使是他,麵對這樣的畫麵,也無法掩飾震驚。

風楚楚抿嘴一笑,“坐飛機來的。倒是你,一個姿勢睡了十幾個小時,不難受嗎?”

想到進門,見他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她還有些心疼。

“沒事。”秦念瑾坐直身體,伸手摟住她。

將頭埋進她的脖子,深深吸幾口氣。

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沒事啦,我們都在呢。”她輕輕地撫摸著他,溫柔的語氣穩定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