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終於到了,李白在距離秦念瑾他們還有幾步之遙停下,平複好呼吸,再端著一杯酒,若無其事走過去,走到一半,又停下。
他轉身離去,吩咐人去請。
有人來跟秦念瑾說,李白要見他時,本是打算拒絕,不過對方說有很重要與他有密切相關的事情要跟他談,他還是接受邀請。
與歐帝分別後,秦念瑾跟著人來到晚宴廳隔壁的一個安靜的小廳。
李白就等在那。
“請。”李白跪坐在地地上,對站著的秦念瑾說道。
秦念瑾盤腿而坐,身姿筆挺,目光沉沉。
一般來說,都會按照主人的習慣來坐。
但他沒有,李白看著有些生氣,又因為一些情況,不得不忍著,對他笑臉相迎,“真是失禮,我們家族比較傳統。”
“李先生找我有什麽事?”秦念瑾懶得跟他討論這些廢話,開門見山更適合他的行事風格。
“不急,秦先生應該也懂茶,可以品品看。”李白說著,就拿出一套茶具,開始擺弄。
時不時抬頭看向對麵,見秦念瑾麵無表情,默不作聲,他有些不悅,這好像是在瞧不上他似的,“這些茶道知識都是我從島國父親那學來的,現在華夏國內,應該很少會這麽做。”
“李先生莫非不知道,茶道是從哪裏發源。再說華夏國地大物博,李先生難道就把所有的華夏人見過了嗎?有些事,還是不要妄下定論得好,以免顯得我們好像沒見識似的。”秦念瑾要麽不說話,一說話就氣死人。
李白差點把一壺開的水,給全都灑出來,有幾滴還濺到他手背,痛得他下意識甩手。
連著壺跟開水,一起飛向秦念瑾。
“小心!”李白驚恐大喊,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似的。
秦念瑾不慌不忙,甚至都沒動,那茶壺就從他眼前消失,落在稍遠的地方。
啪。
茶壺碎裂,裏麵的誰還在冒著熱氣。
“對不起,秦先生您沒受傷吧。”李白關心問。
秦念瑾看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看穿一切。
李白避開他的視線,假裝去叫人來收拾殘局。
等收拾好,李白還想再來沏茶。
“不如讓我來,李先生。”秦念瑾要求。
李白都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立即答應。
想著他應該是逞能,沒想到他的動作不但行雲流水,還順便糾正他剛才幾個錯誤的動作。
一杯散發著清香的茶,不多時就放在了李白麵前,“李先生,這才是真正的茶道。”
所以李白剛才是班門弄斧而已。
這打臉現場,可讓李白難堪紅了臉。
又不能跑,隻能強行忍住不悅,端起茶喝,還要感謝人家,“謝謝秦先生的不吝賜教。”
“不客氣,這是我泱泱華夏的優良傳統。就像當年,我們本土的僧侶不辭辛苦,不遠萬裏,披荊斬棘,冒著生命危險,把這些茶道帶到你父親的祖國島國去是一樣的。”
他這不是在說話,是在戳心。
李白被氣到想吐血,從他進來到現在,一點好處都沒討到,還被反殺。
“秦先生。”李白大聲打斷他,“我們來聊點別的事情吧。”
“請說。”他很是保持著禮貌跟教養。
李白想到即將要說的事情,終於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這一次舉辦晚宴,其實是帶著我老板的任務來,她叫玫瑰,不知道秦先生有沒有印象。”
“z組織的老板。”他挑了挑眉。
“很榮幸,秦先生能知道。”李白把手放在胸前,行禮,“玫瑰小姐說,希望秦先生能考慮一下,不要再插手基地的事情。”
“我要是拒絕呢?”
李白沒說話,拿手機放一段通話錄音,“如果秦三爺不答應,你就問他,洪沁瑜之前給秦家老太太投毒的證據,他想要嗎?嗬嗬。”
笑聲裏,透著得意與囂張。
秦念瑾聽完,臉色陰沉。
那李白倒是非常得意,盡情露出兩排大黃牙,堵秦念瑾的心。
“秦先生,你也看到,我們的誠意是非常足的。知道您跟求特斯要合作,把歐帝總裁也請來。我們老板跟歐帝總裁有些交情,隻要您點點頭,答應我們的條件。我現在立馬就出去,跟歐帝總裁說些好話,你們的合作根本就不會是問題。”
兩樣換一樣,算起來,秦念瑾是準得賺。
但誰喜歡被人威脅著來。
秦念瑾現在眼眸殺氣翻滾。
李白的笑被凍僵了,產生趕緊跑的念頭。
他的屁股還沒離開雙腿,眼前的茶幾被翻起來。
嚇得他七魂六魄都沒了,任由滾燙的茶水,灑自己一身,也不敢動。
“你回去告訴你的老板,想拿回基地,親自來跟我談。”丟下一句話,他轉身離開。
一直到他背影消失,李白還沒回過神,沉浸在恐懼中,無法自拔。
秦念瑾回到晚宴大廳,找到風楚楚。
“怎麽了?”看出他在生氣,風楚楚小聲問道。
雖然他的情緒隱藏很好,但對他十分了解,所以她一眼看出不對勁。
“沒事,先離開吧。”他的聲調平平,仔細聽還是可以聽出歎氣。
風楚楚趕忙跟安娜道別,約好下次見麵時間,順著他的腳步,走出大廳。
“誒,你慢點。”
隻是他越走越快,最後她都跟不上了。
秦念瑾停下等她。
“你到底怎麽啦?”她抱住他的手臂溫柔問。
秦念瑾目光幽幽,注視前方,“有人用二姨威脅我。”
“又是z組織。”
“嗯。”
風楚楚沉默片刻,憤怒喊著:“太過分了!”
說完,抬頭看著麵無表情的他,“那你別生氣,為那些人不值得氣壞身體。”
小手輕撫他的背,胸口。
秦念瑾捏住,柔軟的觸感,驅散他身上一些戾氣,“嗯,聽你的。”
“乖。”她露出笑容,拍拍他。
又被他親幾口。
氣氛一下變得溫馨。
“好恩愛喲!”
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冒出來,嚇得風楚楚趕緊要推開他。
秦念瑾一挑眉,將她抱回來,力道更重。
“嗨。”她掙紮不了,隻好放棄,對著走過來的安娜夫婦打招呼,“你們不多玩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