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派了起碼二十個保鏢,看著風楚楚,而且每一個都配了木倉,風楚楚除非有孫猴子的本事,否則根本不可能逃走。

夜晚月黑風高,正是睡覺的時候,秦敬岩的別墅卻熱鬧得很。

秦敬岩坐著輪椅出現,看到進進出出的傭人在扛東西,他眉頭緊皺。

“老婆。”

他喊了聲在指揮的靳佳言。

靳佳言滿臉微笑走過來,蹲在他麵前,習慣性抬頭仰望他,眼神了帶著崇拜。就是這種眼神,讓秦敬岩都對她非常好,總覺得她需要自己的保護,平日裏跟她大聲說話都沒有過。

“怎麽了?老公。”

“讓他們都別搬了,東西到那邊後我們再買。”秦敬岩道。

靳佳言柔聲答:“東西都能用,就別這麽浪費。反正我們有車,裝的下就帶,裝不下的沙發這一類的,就不帶。”

她可是聽說這次要去的地方比較偏僻,想買高級點的東西,根本不可能。

已經過慣驕奢的生活,她怎麽可能還去吃苦受罪。

她執意如此,秦敬岩也不好駁她。

抬頭看看四周,道;“甜甜呢?怎麽不見她?”

“哦,她在房間收拾。”

“什麽?她身體不好,怎麽能讓她幹活呢?”他說的有點生氣。

靳佳言知道女兒的情況,現在被罵,覺得有些委屈。

見她不說話,秦敬岩低頭查看,見她眼眶都紅了。

馬上道歉,“對不起,我是擔心她的身體。”

“我知道,我是她的母親,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當然也很心疼。但是甜甜的性格像你,總是那麽倔強。自從她生病,一直都是自己能做的事情都自己動手,絕對不假手於人。”

“她還說,就算病治不好,她也會努力自力更生,不想一輩子都被爸爸媽媽保護著。”

秦敬岩聽完,眼眶濕潤。即為女兒欣慰,也為她的懂事心疼。

“她是個好孩子,就算是我要一輩子保護她,都心甘情願。”

“老公。”靳佳言感動趴在他腿上。

秦敬岩微笑著撫摸她的頭發。

對於這一幕進出的人都不覺得稀奇,反正平日裏這一對老夫老妻也經常這樣。

而他們口中的好孩子秦甜甜此時又在哪裏呢。

讓我們把目光放到暫時關押風楚楚的房間裏。

秦甜甜從傭人口中得知,這個女人是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大哥的女朋友,想要來見一麵。雖然靳佳言叮囑過她,千萬不要去。

可一向任性妄為的她,怎麽會放在心上。

大搖大擺走到房間前,也不管守在這裏的人,徑直走過來。

“小姐,請留步。”保鏢攔住她。

秦甜甜手叉著腰,“讓開,不然我就讓爹地開除你們。”

幾個保鏢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讓她進去。

在裏麵,她見到了風楚楚。

也有些失望,“長的是還行,不過比我就差多了。誒,你知道我是誰嗎?”

對這個突然闖進來,一點禮貌都沒有小女孩,風楚楚是真的沒有一點喜歡。

她是見過靳佳言跟秦敬岩的,所以從小女孩的長相也看得出來,她就是他們兩個的女兒。

“你也太自信吧,在我看來,你也不過如此而已。”她冷笑一下,不願再理會,轉身看著窗外。

遭到忽視,秦甜甜非常生氣,畢竟她活到現在,還沒人敢這樣對待她。

“哼,那你說說看,比我好看的人是誰?”

“跟你一樣,也是姓秦。而且還是個男的。”

秦甜甜聽了沉默,一會皺著眉道:“你是在說我那個哥哥嗎?”

“哦,你還知道他啊。”風楚楚好奇轉過身。

秦甜甜臭屁冷哼,“當然啊,雖然我們從未見麵。可是爹地的書房裏,有他的照片。而且爹地老在我麵前說起他,我一直也想見見他。可是我的身體不好,爹地都不讓我出家門的。”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落寞。

畢竟年紀小,肯定還是渴望出去。

想到她要承受那些病痛的折磨,風楚楚對她沒了那麽多敵意。

誰讓她也是有孩子的人,所以能理解孩子的心情。

“那你會怨恨你的父母嗎?”

“不會啊。為什麽要怨恨他們?你以為我會像那些在醫院裏遇到跟我一樣病情的人一樣嗎?埋怨他們的爹地媽咪,給了他們一個不健康的身體。”

秦甜甜的話,令她有些意外,雖然這算是她們第一次見麵,但也從來給她送飯的傭人的口中得知一二關於秦甜甜的事情。

她是個很受寵的公主,所以難免會有些脾氣。

“哦,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她懷疑問道。

秦甜甜又翻一個白眼,坐在沙發上,搖擺著兩小腿,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的眼神有些悲涼,“我拿這個騙你做什麽啊。”

風楚楚想了想她的話,也確實找不到她會欺騙自己的理由。

“我聽說你要找換骨髓才能治好病,要是找不到,你以後打算怎麽辦?”風楚楚走過來。

秦甜甜忽地扭頭看著她笑,“你不就是我爹地找來的嗎?”

她腳步一頓,想起自己為什麽會被留在這裏,臉立即冷下來。

“哎呀,你別生氣。”秦甜甜起身走到她身邊,厚著臉皮湊上來,“我難得在這裏見到新麵孔,說你可能不信,我都已經十四歲,一個朋友都沒有。我看你倒是挺投我眼緣的,不如你來當我第一個朋友吧。”

“放開!”她低頭盯著秦甜甜抱住她手臂的手,“我可沒有興趣跟一個黃毛丫頭做什麽朋友。”

“不要,我就要跟你玩。”秦甜甜不但不放手,力道還更重了。

風楚楚要是用力扯,她就咳嗽,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想到她的病,風楚楚也不好真的太用力,最後隻能作罷。

更奇葩的是秦甜甜不久後,就抱著她的手臂,站著睡著啦。

她看在眼裏,覺得十分無語。

“誒,你醒醒。”她伸手推了推。

話剛說完,房間門就被推開。

聽聲響,推門的人應該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跑進來的靳佳言,先看到閉著眼睛不動的女兒,放聲尖叫,“甜甜,你怎麽了?”

像是一陣風似的,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