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空氣被什麽劃破,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響。
靳佳言覺得簡直呼吸都要停止,眼睜睜看著一顆黑黑的影子,朝她迎麵而來。
“老婆,快點躲開啊!”秦敬岩歇斯底裏大喊。
靳佳言的腳終於恢複一點力氣,直接往旁邊倒。
而那小小黑影,擦著她的頭發而過。
最後消失無影蹤。
“混賬!”
她又聽聞丈夫的怒吼,抬起眼簾看去。隻見丈夫飛奔著,衝向某個地方。
而那裏站著一個人,手裏還拿著一把木倉
這時候她恍然大悟,那個黑點是什麽,竟然是一顆子彈。
要是剛才她不及時躲開的話,現在的自己已經是屍體一具。
頓時一陣後怕,也非常憤怒。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混賬東西。”秦敬岩跑到了開木倉的人,也就是秦念瑾身邊,不留任何情麵就是一頓怒罵。
秦念瑾就平靜多,把木倉交給一旁的手下,慢慢走過來,“楚楚呢?”
“你剛才差點殺人啦,你還好意思在這問。”秦敬岩避開話題。
心裏明白絕對不能讓他知道,那個風楚楚已經離開,不然這小子可能會把甜甜跟他老婆的帶走,給風楚楚出氣。
“她不是沒死嗎?”他平靜反問。
氣得秦敬岩又是一頓怒吼,“那要是死了呢?我就殺了你。”
“哦。”他就點點頭。
一來一回,秦敬岩有氣都不知道該如何發泄,撐得一肚子,站都站不穩。
“你個逆子,我真後悔當初為什麽要生下你?”
這句話總算是讓秦念瑾的臉色稍變,他自嘲笑笑,很快恢複平靜,“那就要問你了,或許我是天生就來克你,讓你不得安寧,更沒法過你想要的生活。”
有些話他真的不想說,說了就是那層關係徹底就沒了。
可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他覺得沒有要再留任何情麵。
“父親,這是我最後這麽叫你,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楚楚交出來,我可以放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孩子一條生路。否則你應該知道我的本事,即使你們可以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有本事把你們挖出來,讓你們後悔終生,後悔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後悔二十幾年前,為什麽不死了算。”
他的一番話,像是夾著彈藥的大炮,轟向秦敬岩。
幾次都想反駁,然而實在是找不出詞語來,聽他說完,自己也快要沒臉再呆在這。
“阿瑾,那我也最後一次問你。真的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了嗎?”
“我不記得我母親有生女兒,我是秦家獨子。”秦念瑾淡淡道。
這下秦敬岩是徹底沒了希望,眼睛暗淡下來,準備說出風楚楚不在這。
就先聽到靳佳言的嚎啕大哭,抬頭望去,見他的妻子一路爬過來,嘴巴還在懇求:“秦三爺,我知道您是好人,您就救救我的女兒吧。她才十四歲啊,她有很多願望,都沒去實現。求求您,救救她,我跪下磕頭了。”
咚咚咚。
嚎叫完,就真的開始磕。
地板是木的,所以聲音聽著特別響。
可把秦敬岩給心疼壞了,連忙衝過去,想阻止靳佳言,“別這樣,小心你自己的身體。”
“老公,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女兒吧,求求你。”
秦敬岩說他目前也沒有辦法,可是一對上靳佳言的眼睛,聽到她不停重複求求你三個字,心裏就會有一道聲音在說:“答應她,不管她提出任何的要求。”
“好,我去。”秦敬岩放開她,起身走向秦念瑾。
看著他過來,動作有些僵硬,秦念瑾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沒等細想,人已經站定在麵前。
“你幫不幫?”秦敬岩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呆滯。
雖然他是看著前麵,但沒焦距。
秦念瑾皺著眉,不說話。
“哇擦,阿瑾。”
常弘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身邊,看著秦敬岩,小聲道:“是不是我錯覺啊,我怎麽覺得這伯父不太正常呢。”
“不是你的錯覺,是真的。”秦念瑾打量著秦敬岩。
伸出手在他眼前一晃而過,眼珠子果然不動。
“哎呀。”常弘毅驚呼,“中邪啦。”
說完,就伸手想去觸碰。
“小心!”秦念瑾眼疾手快拉他回來。
下一秒常弘毅就看到秦敬岩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把刀子,高高舉起,然後往下砍。
這剛才稍微慢點,常弘毅就得挨刀子。
他是一陣後怕,抱住秦念瑾的手臂,欲哭無淚。
“咋回事呀?”他問。
秦念瑾搖搖頭,視線不經意落在後麵的靳佳言身上。
這個女人有古怪!
她肯定以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秦敬岩身上,所以她肆無忌憚表達此刻的內心的得意。
剛才秦敬岩本來還挺正常,過去跟她說了會話,就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他想起之前在門口外麵,聽到靳佳言跟秦甜甜的對話。
當時靳佳言十分有信心說,她能讓秦敬岩乖乖聽話。
“先控製他。”秦念瑾收回目光,對常弘毅說。
常弘毅聯合幾人,才製服秦敬岩。
也沒想到秦敬岩的力氣挺大,幾個人也累得夠嗆。
“我說阿瑾,你這老爹老當益壯啊,我們幾個小夥子都差點不是對手。”常弘毅氣喘籲籲,額頭都是大汗。
剛才秦敬岩差點就掙脫,還是他不顧危險,死死抱住,才把人完全控製。
“找人看緊他,然後帶走去找心理醫生。”秦念瑾道。
常弘毅不傻,聽了他的話,認真一想,再比對秦敬岩目前的狀況,立即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是說他被深度催眠啦?”
“有可能。”
“不會吧。”常弘毅摸著下巴,一臉深思,“且不說深度催眠需要什麽工具,這麽短時間內,他被誰催眠了。你可能啦。”
他想到一人,眼睛頓時變大,“等等,剛才伯父還接觸過一人,就是那邊的女人。”
隨著他的手一指,大家的視線回到靳佳言身上。
她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時不時抬起頭,也是露出一雙充滿害怕的眼眸。
她在猶豫,然後慢慢起身,小心翼翼走進房間裏。
常弘毅擔心她使詐,想要上去阻攔。
“等等。”秦念瑾叫住他,看著靳佳言的眼神特別淡漠,“看看她還想耍什麽花招。”
這麽一說,常弘毅也來了興趣,姿勢都準備好,看看會是怎樣精彩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