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楚楚笑了笑,又深深歎氣,“其實哪個女的會不在意這種事情,隻不過是被傷透心,也就冷了,靜了。一潭死水,攪不起半點波瀾。”
對於這一段人生感悟,常宏這種憑實力單身的單身狗,是不會懂的,隻能笑了笑。
隨後風楚楚提到酬勞問題,常宏竟然拒絕了。
“那不行,這次你幫我這麽大的忙。”風楚楚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何況跟常宏都沒有多熟,想想都覺得奇怪。
常宏也堅持不要她的錢,“風小姐,就當是交個朋友,說不定以後啊,我也要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見他不像是在說客套話,風楚楚覺得兩人繼續推來推去,可以推到天荒地老,隻好先把這筆人情記住,以後有機會就一定還回去。
“那我們加個微信吧,方便以後聯係。”
常宏覺得她這個主意特別好,立馬拿出手機讓她掃二維碼。
加完微信,兩人分道揚鑣。風楚楚本來想直接到律師所找常弘毅,不過碰巧他不在,就先回家。
其實家裏還有兩個孩子在,她也不太放心。
誰知道好的不靈,醜的靈,她剛到家門口,就看到半開的門。
“壞了。”
此時她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個血腥的畫麵。
“丞丞,童童。”
她用力推開門,屋內悄無聲息,但地上一片狼藉,在沙發一角,還有一點點紅色,刺痛了她的眼。
就在她六神無主,慌亂無措的時候,聽到有聲音從房間傳出來。
“丞丞,童童。”
她用力撞開門。
屋內的情形,便落入她的眼中 。
“伏勵飛,你幹嘛?快點放下孩子。”
風楚楚看到伏勵飛血汙的手,提著秦丞丞的脖子,急得哇哇大叫,完全沒發現,躲在伏勵飛後麵的秦雨童,慢慢收回她踢出去的腿,一秒倒地上,雙眼憋著淚水。
“楚楚。”
伏勵飛看見她,也很驚訝,還有點驚喜,“快來救我,求你了。”
風楚楚腳步一頓,看著哭的像個孩子的伏勵飛,以為自己幻覺了。
“老師,他要抓我們,還說要把我們賣到深山很貧窮的地方,讓我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回家。”被提著脖子的秦丞丞,立馬用更大的聲音,蓋過伏勵飛的哭聲。
風楚楚的憤怒瞬間被孩子驚慌的眼淚刺激到達極限,她呼呼喘著粗氣,朝伏勵飛走來,“你放開孩子,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伏勵飛哭著說:“我倒是想放呀。”
可他這麽說,被風楚楚認為是在挑釁,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老師,好痛,好痛呀。”
在她尋找一個趁手的武器的時候,聽到秦雨童的慘叫,差點沒站穩,直接撲街。
“童童,我來了。”
她不顧一切,衝向麵目猙獰,麵帶煞氣的伏勵飛。但其實他是因為被身前的秦丞丞踩住第三條腿,所以才疼到五官扭曲啊。
秦雨童很適當,從伏勵飛的背後探出小腦袋裏,從她的表情看得出來她很難受,可見到風楚楚的時候,還是努力露出一抹淺淺的笑,無聲安慰著她。
風楚楚就更是恨不得自己全部代受過那些傷痛,不顧一切衝向她,在門口拿到的釣魚竿,就成為最厲害的工具,一棍下去,伏勵飛當場就倒下。
“丞丞,童童。”
風楚楚看了不動的伏勵飛一眼,丟掉手裏的釣魚竿,蹲下朝兩個孩子張開懷抱。
“老師。”
孩子們像是倦鳥歸林,撲向她。
“你們有沒有受傷?哪裏痛啊?快點跟我說。”
風楚楚因為慌亂有點口吃,眼眶也被眼淚染紅了。
“老師,我們沒事,幸好你及時趕來。還有這個叔叔害怕爹地,不敢對我們真的下手。”秦雨童說話條條理清晰,語速不急不慢,雖然剛經曆一場驚險,可不見分毫的著急,可見膽量過人。
要是認真觀察,就會發現其實秦雨童的眼裏並沒有一點害怕。
可風楚楚的心早就亂了,何況她認為這都是因為她,導致兩個孩子陷入這樣的困境。心裝滿內機,自然是看不到別的細節。
“沒事就好,丞丞別哭了,我帶你們離開。”風楚楚一把抱起秦丞丞,拉著秦雨童準備往門外走去。
腳踝處突然一緊,低頭看去,發現伏勵飛已經醒過來,他血汙的臉上一雙眼睛充滿淚水,好像有諸多委屈。
“我才是受害者,別丟下我。”
“呸。”風楚楚很不文雅朝他吐一口,“伏勵飛你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我分明看到你掐住丞丞的脖子,還將童童摔倒在地上。你膽子可真大,不知道他們是誰家的孩子嗎?”
伏勵飛含淚點頭,他就是知道啊,所以哪來的膽子會對這兩位小祖宗下手,他一身傷跟血,全都是拜這兩位小祖宗所賜啊。
不過顯然風楚楚不會相信他,用力把腳收回。
“你就等著秦家的處置吧,哼。”
風楚楚突然覺得即使沒有那些剛拿到手的證據,伏勵飛也要涼涼了。
“你別走,先給我打個120啊。”
伏勵飛看著她的背影呐喊。
風楚楚頭也不回,帶著兩個孩子離開,順便打了個110,把伏勵飛給帶走了。
一聽說孩子出事,秦念瑾很快出現。
看著三個人,都蹲在門口,他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
“都在這做什麽?”
“爹地。”
孩子看到他,飛撲過去。秦念瑾輕而易舉就把兩個孩子抱起來,親昵詢問他們的情況。看著人家相親相愛的畫麵,風楚楚突然覺得自己很孤零零。
當秦念瑾視線移到她身上,見她眼眸散發渴望,像是小貓求摸摸。
“過來。”
他放下孩子,朝她招招手。
風楚楚沒多想,以為是要她過去詢問情況的,乖乖巧巧縮著手腳,走到他跟前。
發現自己被他這一團黑影完全籠罩著,天羅地網,連透氣都很難。
她想要稍微後退,否則她覺得下一秒就要氣息。他的存在感太強烈,霸道,像是颶風一般,讓她即使逃也逃不了那麽快,最後隻能眼睜睜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