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二人追上秦溱的腳步,來到一處較為安靜偏僻的回廊。
這裏的設計非常巧妙,從裏往外看,能看到花團錦簇,秀麗風景。外麵卻無法看見這個地方。
“你真是膽子不小啊!”秦溱把大媽丟在地上,麵色陰沉。
大媽如今正是後悔莫及,恨不得像那清道夫似的,趕緊遁走。
“我沒有惡意的,就是想來這裏找我女兒給我生的外孫女。”大媽哭著嚷著,眼淚鼻涕一起流,好不惡心。
“你還不說實話,信不信我。”秦溱生氣舉起手。
還沒落下,就被風楚楚大聲阻止,“別動手!”
“嫂子。”秦溱一肚子鬱悶,“難道你不覺得她可惡嗎?今天要不是她來這裏鬧,老太太也不會出事。回頭我三哥要是問起,我哪有臉去見他呀。”
說到這些,秦溱真恨不得拿塊板磚,給自己一下。
真的蠢到家,被這麽一個大媽利用。
搞出那麽多事情來。
“你先不要著急,我有些問題想問一問她。”風楚楚柔聲安慰,把蘇應他推出去,眼神示意她趕緊動手。
蘇瑩與她是好姐妹,有一定默契,明白她眼神的意思。伸手將自家男人拉到一邊,小聲道:“反正這個壞女人都落到你手中,什麽時候收拾都可以。我們先聽聽楚楚要問什麽。”
秦溱猶豫幾秒,還是聽從媳婦的話。
風楚楚走近大媽,麵色冰冷,眼神也毫無溫度。
大媽嚇得連滾帶爬,想逃離這裏。
“哼。”風楚楚冷哼一聲。
抬腳踩住大媽的褲腿,如此一來,大媽怎麽用力都沒用。
“再亂動,下一步我踩的可就是你的腳了了。”
大媽身體一頓。
她嗤笑,道:“我這高跟鞋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人身上踩出一個洞來。”
“你真惡毒!”大媽聽了,臉色慘白回過頭,罵她。
風楚楚聞言,哈哈大笑。
“真是笑掉大牙,你怎麽有臉這麽說別人。”她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聲調一轉,變得犀利尖銳,“真正惡毒的人是你。老太太多大年紀,你為什麽還要刺激她。要是她有什麽三長兩短,別說是你,就是你全家以後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你們真是奇怪!”大媽扯了扯衣服,擺出她很有道理的架勢來,“我可是啥都沒做,就說幾句話,那老東西就不頂用,暈過去,你們就全都過來責怪我。你們怎麽不說,是因為你們秦家人始亂終棄,害了我女兒,害了我全家啊。”
“你還說!”風楚楚聽完這些,真想用她的繡花針,把這大媽的嘴巴給縫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你來這裏鬧,無非就是想得到好處,要錢而已。”
大媽的心事被戳中,心虛避開她的視線。
“怎麽不敢說話啦。”風楚楚蹲下來,伸出手指,逼得大媽隻能直視她,真真切切感受著來自她的強大氣場。
好比是最冷的天裏,迎麵刮來一陣陣刺骨寒風,臉都要被刮下來幾片肉似的那種感覺。
大媽承受不住,血色盡失,身體進入瑟瑟發抖的狀態。
“說吧,到底是給你出的主意,讓你找上秦溱他們的。”這就是風楚楚看到大媽的時候就存在的疑惑。
自從前幾天靳佳言偷偷跑進來,被兩個孩子撞見。
秦念瑾在兩孩子的告知下,得知情況。
馬上加嚴門口的看管,安裝一部最先進的密碼係統。
凡是進出的人,都需要經過嚴密的身份驗證。
大宅裏的人也經過重新排查,剔除會出現叛徒的可能性。
別的能進出大宅的門,也都增多了人手。
要說如今的秦家大宅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
“沒誰。”大媽迅速回答。
“看來你到現在還沒認識到你自己是多麽愚蠢。所以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自己能想到利用秦溱他們,進入秦家大宅嗎?”風楚楚冷冷道。
她字字打擊,大媽的防線已經開始出現崩潰,隻能采用低下頭暫時逃避。
“真是背後還有人啊。”蘇瑩問一句。
秦溱聽完風楚楚的話,不知道想到什麽,看起來有點嚴肅。
“快說,要是你說點我滿意,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不然你就出去打聽打聽,惹到秦家會有怎樣下場。”風楚楚伸手推了下大媽。
大媽畢竟膽子還不夠硬,突然舉手,指著秦溱,“是他!他讓我這麽做的。”
“什麽?”
蘇瑩驚呼,生氣衝大媽吼:“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麽爛的辦法你也用。”
“我沒說謊,不信你們可以問他。”大媽冷哼,目不轉睛看著秦溱。
秦溱這時候該為自己辯解兩句,可他卻保持沉默。
難道真是他?!
“阿溱,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風楚楚站起來,麵無表情睨著他。
秦溱也看著她,一言不發。
這可把蘇瑩急壞,她用力一推,“你發什麽愣,快點回答呀。你告訴楚楚,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對不起,瑩兒。”半晌後,秦溱就說了這一句。
蘇瑩頓時像是掉進冰窖裏,渾身發寒,站都沒法站穩,踉踉蹌蹌後退幾步。
“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可看到她這麽難過,秦溱還是沒有改口。他們約定過,不管發生什麽,都絕對不會欺騙對方。所以他說的是真的,這件事真的是他幕後指使。
“為什麽呀?!”蘇瑩壓著嗓子問,眼淚流了下來,“你跟學長那麽好,學長也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要害他?今天要是老太太真的出事,你還能昧著良心活下去嗎?”
“對不起。”秦溱垂下腦袋,看起來也難過。
“你沒對不起我,秦溱。”蘇瑩突然拔高聲音,嘶喊:“你對不起是你自己,你出賣良心,你不是人。我以後都不想管你了,哇。”
她哭著跑開了。
“瑩瑩。”風楚楚擔心極了,撒腿追上去。
經過秦溱身邊時,又停下,“你自己看著辦,阿瑾應該很快回來。”
說完,她撒腿狂奔。
秦溱等人都走了,才抬起頭來。
一雙眼睛已是猩紅,像是兩團火焰,閃爍著滾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