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
秦敬岩張望幾眼,準備走向樓道。
又被右邊的說話聲吸引。
因為這女人說話聲音他很熟悉,正是靳佳言。
於是他折返回來,尋著聲音找到一處廁所。
但這裏是男廁所。
“她怎麽會在裏麵?到底在搞什麽鬼呀?!”秦敬岩皺著眉,推開門,下意識放輕手腳,不弄出一點聲音。
裏頭還有幾個隔間。
他沒看到靳佳言的身影,但說話的聲音更近。
不用多想,靳佳言就在這裏。
“醫生,你到底幫不幫人家嘛?”
秦敬岩聽到這話,停下腳步。
“幫你不是問題,那要看你的誠意了。”
醫生是個男的。
“討厭,人家肯定會讓你很滿意的啦。”
接著就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秦敬岩不傻,當然明白這一男一女,躲在廁所的隔間,說這麽曖昧的話,會做出什麽事。
這一刻,他覺得以往建立的那個世界崩塌,腳就跟紮根了似的,沒法移動。
他甚至忘記,要去推開門,抓住這對狗男女。
很快裏頭就傳出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
他也終於找回一點神智,怒火在燃燒著,叫囂著。
腦海裏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把靳佳言揪出來。
他踏出一步,再一步,就能碰觸到那扇門。
偏這個時候,有人來了。
是兩個男醫生,有說有笑的,準備來方便。
裏頭搞事情的狗男女,估計是被嚇到,沒了聲音。
“咦,你沒事吧。”
醫生見秦敬岩臉色非常不好,嘴唇也是紫色的,處於隻職業道德,主動上前詢問。
秦敬岩不敢出聲,怕被裏麵的靳佳言認出來,便搖搖頭,撒腿跑了。
兩個醫生還覺得奇怪,對視一眼,不過見他還有力氣跑,那就是沒什麽大事,便安心上他們的廁所。
一路跑出來,秦敬岩漫無目的。
好像還撞到了別人,見他不道歉,還想跑。
被撞的那個男人馬上就攔住他。
“喂,你是不是太過分?你撞到我,就想走嗎?”
秦敬岩完全聽不進去,他現在的腦子是糊塗的。
男人以為他這是在裝傻,一把提起他的衣服,目露凶光。
“做錯事不承認就想逃避,你這種人真是社會的敗類。”男人的話,秦敬岩沒完全聽到,後麵社會敗類四個字,他倒是聽得真真切切。
想到自己被背叛,頭頂青青草原,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哈哈。”
男人看他這樣,也有些怕。
用力一推,秦敬岩跌倒在地。
“瘋子!”
男人罵了句,轉身離開。
秦敬岩則是幹脆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也不管進出的人對他是如何指指點點。
當秦念瑾緩慢停下車,注意到秦敬岩,他皺著眉靜靜看了會。
接著推門下車,走向秦敬岩。
“起來。”他居高臨下說了聲。
聽到聲音,秦敬岩有反應,抬頭望著他。
眼淚瞬間滑落,眼底有著無盡的悲涼,“阿瑾,我的兒子,我對不住你,我是個傻子,蠢貨啊!”
這樣的話,秦念瑾聽了並不會高興。
周圍的人漸漸聚集起來,他想著先把人帶走再說。
於是便扛著秦敬岩的肩膀,拖回車上。
“擦一擦吧。”他遞來紙巾。
秦敬岩看一眼,接過去。
車裏隻有紙巾摩擦發出的聲音,秦念瑾也沒主動問,秦敬岩在等他問。
幾分鍾過去,他還是沒開口。
秦敬岩自己先繃不住,“你都不問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你不好奇嗎?”
“你的事,與我無關。”他冷冷說了句。
秦敬岩頓時語塞,準備好的一堆話,全都沒法說。
苦笑著,“是啊,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看人不清。以為我們是真愛,所以我怕拋棄了你,還有你的母親。去跟一個虛偽的女人,生活了二十幾年。”
聽罷,秦念瑾依舊麵無表情,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秦敬岩如今也是心灰意冷,後悔莫及。
雖然對這個兒子抱著希望,可他也沒資格要求。
“謝謝你。”秦敬岩簡單收拾一番自己,推門下去。
等他走遠,秦念瑾才轉動視線,往他那個方向瞧了一眼,眼神深邃如同大海般神秘莫測。
隨後,他也下車,走進醫院。
來這裏,他也是有事情要做。
就是之前老太太說過的DNA檢測。
來到檢驗科的樓層,他很快找到老太太說的那個醫生。
隻是這個醫生的神情讓他覺得不太對。
好像很緊張。
“請問你找誰?”醫生開口打破沉默。
他回過神來,道:“你好,我找你。之前我奶奶拿來幾根頭發,要你幫忙做DNA檢測,有結果了嗎?”
“哦,那個呀。”醫生說到這裏,擦了擦額頭。
秦念瑾看到,那上麵都是汗。
但是這裏麵是開著空調,肯定不會熱到出汗。
他的視線過於犀利,醫生完全扛不住,趕緊拿起資料擋住臉,杜絕他的觀察,“嗯,是有這麽一位老太太,我找找看。”
“謝謝。”他就站著靜靜等。
五分鍾過去,十分鍾,直到二十分鍾都踩過去。
醫生還在翻找。
而且一堆資料找了三遍,也沒有個影子。
這種不尋常,秦念瑾如果還看不出什麽來,那真是傻子。
“看來今天是沒法得到結果。”他說道。
醫生立即答話,“對不起啊,我這裏太亂,不如你把電話號碼留下,回頭我找到,就通知你過來拿。”
“嗯。”
隨即,他遞過去一張名片。
醫生看了眼,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
“你,你是秦氏集團的那位秦三爺。”醫生因為驚訝,嗓子都破了。
“那都是別人看得起,這麽叫我而已。你這邊要是有消息,勞煩通知我的,打攪了。”說完,秦念瑾就走出去,隨手關門。
即使他已經不在,醫生卻還一臉懵逼。
“可出去了。”本該隻有醫生一人的房間,突然多出一把女人的聲音。
醫生恍恍惚惚轉動視線,看到從桌子下麵爬出來的女人,衣衫不整。想起不久前,就是被突然闖進來的秦念瑾打斷了好事。
“討厭,幹嘛這樣看著人家嘛。”女人就是靳佳言,她嬌羞低頭去整理衣服,不等醫生做出反應,主動坐在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