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馬月珠說得很別扭,聲音又小。
阮綿綿歪著腦袋,幹淨的眼睛一閃一閃,“我聽不見。”
“對不起。”馬月珠稍稍加大音量。
“你說什麽?”阮綿綿往前湊。
馬月珠立馬火爆,“你是故意的嗎?大家都聽到,怎麽就你沒聽到。”
阮綿綿被吼了,縮縮脖子,下意識看向秦丞丞。
“好好說話。”秦丞丞馬上給她撐腰。
馬月珠更氣,恨不得鬧花阮綿綿那張臉,就是個狐狸精,長得那麽醜,到底有什麽好的。
“我以為是蚊子在叫呢。”阮綿綿來一句。
氣得馬月珠臉都漲紅,冷哼,回頭視線找到馬總。
可惜平日將她如珠似寶隊對待著的父親,撇開頭,當什麽都沒看見。這屋裏沒一個是好惹的,馬月珠知道要是不能讓阮綿綿滿意,她今天是休想走。
就在她覺得無比屈辱的時候,安美清急急忙忙衝進來,一頭大汗。
“珠珠,我們走,別管他們。”
安美清衝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
馬總見狀,箭步上前擋住去路。
“你做什麽?”馬總快要用眼神殺死她。
安美清冷哼推開他,“要你管,你沒本事,不代表我也會讓我的女兒受罪。我已經跟我家裏說過,要是你們馬家容不下我們,我們安家很樂意迎接我們回去。走,珠珠,我帶你去外公家。你外公說了,安家的女兒不需要對任何人低頭,在那裏有他護著,誰也不敢欺負我們母女二人。”
後麵的話,安美清是說給秦家人聽。
秦家人沒生氣,而是笑了。
“老公,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不怕你,厲害。”風楚楚調皮對秦念瑾眨眼睛。
秦念瑾嗯一聲,點點頭。
這兩人分明就是在嘲諷,安美清氣得臉滾燙,腦子裏想起一些話來,也不敢像平時那樣囂張。回頭瞪人一眼,拉著馬月珠走人。
“安美清,你個臭婆娘,給我滾回來。”馬總氣急敗壞怒吼。
想到還有秦念瑾他們在,在門口停下,“對不起,秦三爺,秦少爺,還有夫人小姐,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答複,請看在我的麵子,給我馬總一條活路。”
“馬總,你是個識時務,我們不會追究你。隻不過你女兒如今成這樣,也有你的責任。所以我們之間合作麵談,至於別的,你最好都不要插手,明哲保身相信你懂。”
聽著秦念瑾這一番話,馬總汗流浹背,連忙不停哈腰鞠躬,連聲說是是是。
一會,他也離開屋子。
“怎麽樣?還難受嗎?”秦丞丞蹲在阮綿綿麵前柔聲問道。
阮綿綿想搖頭,可看著他又不由自主點頭,嬌滴滴道:“疼的,不過不打緊,一會就好。”
“走,我帶你去醫院。”說著,他彎下腰。
阮綿綿連忙拒絕,“不用去醫院。”
“不行!”他不容拒絕道。
阮綿綿的掙紮也沒用,那點力氣不夠看,他抱起人走到父母麵前,“我先走一步。”
“小心點,要不我開車送你們。”
秦丞丞想說不用,但想到自己沒有駕駛證,隻好點點頭。
第一次,他嫌棄自己的年紀。
“你帶童童回去,我看著他們。”風楚楚轉身看著秦念瑾。
見他點頭,她連忙追上兩個年輕人。
“爹地,看來還有得忙。”秦雨童看著老爸,兩人心照不宣笑笑。
好好的一場遊玩,最後以這樣的局麵收場,想到就心塞。
從醫院回來,阮綿綿就病怏怏的,提不起精神。秦丞丞一直陪著她說話,可她不是不搭理,就是有氣無力應一聲。
“等你好了,我們再去騎馬也可以,就是怕你不敢。”
“怎麽不敢?”阮綿綿一下激動起來,小臉緋紅,眼睛發亮,“不就是摔一次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別笑小看我。”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等著你超越我。”秦丞丞伸手揉她的呆毛。
心裏鬆口氣,太好了,她終於有精神。
“等著,我會的。”
前麵開車的風楚楚聽著他們的對話,笑著插句話進來,“那是不是我來當個見證人,要是綿綿贏了,丞丞你就要付出點代價,如何?”
“對,我要是贏了,你以後上課不能睡覺。也不行,睡覺可以,但是要自己寫作業,還有我的筆記你自己抄。”阮綿綿急急忙忙說道。
秦丞丞看著她,笑著說一句,“笨蛋。”
“快點答應。”
“行,隻要你能贏得了我。”秦丞丞倒是很自信。
風楚楚從後視鏡看一眼兒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小子,你還真是太年輕了,等開始的時候,你就是能贏你也不願意,還會故意放水。
隨後,把阮綿綿送回她家。
這時她的母親阮玲也在,看這女兒腳上手臂上包紮的地方,大驚失色。
“怎麽回事?你的腳跟手怎麽了?”阮玲摟著女兒,眼淚流出眼眶。
阮玲是個氣質美人,穿的樸素,也無法掩飾她魅力。現在又有點梨花帶雨的味道,惹人憐惜。
“綿綿媽媽,您別著急。”風楚楚上前一步。
阮玲這才看到還有陌生人在。
“你們是誰?”阮玲吸吸鼻子,眼淚還是控製不住。
“我叫風楚楚,他是我兒子,綿綿同學。昨天我們通過電話。”風楚楚笑著介紹。
阮玲想起這回事,恍然大悟,“那快請坐吧,謝謝你們照顧我女兒。”
“其實綿綿會受傷,我們也有責任。”風楚楚聽到人家這麽說,自己都不好意思紅了臉。
阮玲拉椅子動作一頓,眉頭輕蹙,“具體的情況能跟我說說嗎?”
她沒第一時間生氣,就這點來說,教養真的很好。
“事情是這樣的。”
風楚楚長話短說,把過程陳述,自己也把責任攬在身上,不讓兒子給人家留下不好印象。
阮玲聽完,沉默著,不停擦眼淚,單也看不出她內心所想。
“媽媽,您別哭啦。我真的沒事,就是那個醫生非要幫我弄成這樣,其實問題很小的。”阮綿綿手忙腳亂安慰著。
阮玲歎氣,抱著女兒哭唧唧,“對不起,寶貝。是媽媽不好,沒有保護好你。你說沒事,我怎麽會信。從小到大,你最怕疼。平時生病要你去醫院,就跟要你的命似的。”
一直沒說話的秦丞丞聽到這,猛地抬頭,眼神晦暗不明睨著阮綿綿。
原來這就是她這麽抗拒去醫院的原因,進醫院她就發抖,眼神躲避,自己還以為她是怕疼。
一時間,秦丞丞非常嫌棄自己。
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風楚楚感覺到兒子的內疚自責,走到他身邊,捏著他的肩膀,無聲給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