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卿故意拉長聲音。“不過……如果沒有五年前的事,又哪兒來的妹妹跟王爺的金玉良緣呢?”
楚雲卿不動聲色地瞥了周圍的人一眼,又意味深長地說:“妹妹現在身為王爺的未婚妻,為王爺打抱不平是應該的,不過……”
“我倒是覺得,如果妹妹當真如此在意王爺的聲譽,當年我與王爺解除婚約在先,不管原因如何,妹妹身為楚家人,都不宜再與王爺另談婚嫁。”
聽此,眾人彼此相視了一眼,更加議論紛紛。
畢竟當年是楚雲卿跟蕭容璟婚約在先,即便後來楚雲卿犯了錯,被蕭容璟退婚,作為妹妹的楚雲柔,非但不覺得丟臉,反而湊上前去跟蕭容璟再定婚事。
是挺說不過去的。
說到底,姐姐水性楊花,尚未出閣,未婚先孕。
妹妹覬覦姐姐的未婚夫,跟曾經的姐夫訂婚,也不是什麽好人。
一時間,楚雲柔成為了眾人眼神鄙夷所在。
若不是麵紗遮住,她咬牙切齒的狠毒模樣便要公之於世了。
“你……”
見楚雲卿居然三言兩語就拖自己下水,楚雲柔狠狠地咬牙。
這個賤/人,以前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整天悶葫蘆一個,怎麽現在口才這麽好?
“好了。”
未免楚雲柔當眾鬧事,惹出什麽亂子來,秦氏伸手攔了她一下。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楚雲卿一眼,才說:“宮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今日皇上和皇後娘娘可是指名道姓讓你表演的,你要好好準備,可別耽誤了時辰,讓皇上和娘娘掃興。”
一句話,讓現場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不管楚雲柔的手段有多卑劣,人家到底是未來的王妃,深受皇帝喜愛。
他們現在對未來王妃嘲笑議論,豈不是在得罪貴人?
秦氏又看了楚雲卿一眼,故作和藹地說:“雲卿啊,本夫人知道你這些年在南牙獄受苦,需要休養,受不得這樣的熱鬧,所以待會兒的宮宴,你還是挑個清靜的地方休息休息吧。”
說著,她又裝模作樣地走向楚雲卿,歎了口氣:“雖說殿下不再介意你以前的事,但終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我也是為了我們秦家的聲譽著想,你覺得呢?”
真是好一個忠心為家的秦夫人!
楚雲卿冷哼一聲,“自當聽命。”
她按照楚家的安排,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雖然秦氏假情假意,不過,這也隨了楚雲卿的心願。
她本就是不愛湊熱鬧的人。
何況宮宴之上,各家大臣的女兒,為了在皇室麵前搶風頭,勢必爭得頭破血流。
楚雲卿沒有什麽好爭的,還不如坐在清靜的地方等著看戲,免得濺一身血。
可惜天往往不遂人願,就在楚雲卿剛剛落座沒多大一會兒,就聽到有宮人通報——
“秦王殿下到。”
楚雲卿抬眼看去,隻見蕭容璟在護衛的簇擁下出現。
今天,他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袍,上麵金線的蟒龍,襯得人愈加清俊英武。
楚雲柔簡直高興極了。
她急不可耐地站起身,直接朝著蕭容璟迎上去:“殿下……”
然而,蕭容璟卻好像沒看到她似的。
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