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娉婷奇怪地抬起頭:“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兒,怎麽找的她?”

耿宇軒像看個白癡:

“她手機號可以查到所在地,到當地派出所報案,人失蹤了,然後派出所給我的信息,說她在去蓉城的路上出了事……”

原來這樣。

所以耿宇軒去了蓉城,找到了林浩,繼而找到了自己。

顧娉婷又再想起件事:

“那你為什麽之前不回來看她?如果你早點回來,可能……”

可能不會發生後麵的事。

但這話顧娉婷不敢說。

像把一切責任,推到耿宇軒這個兒子當得不太稱職的這點上。

但她絕對看得出來,耿宇軒是個聽話孝順的兒子。

耿宇軒煩躁地坐回**,懊悔地搓著手:

“我媽一直反對我回來,她說肇事者忌諱被別人知道這件事,如果對方一旦知道這事傳了出去,她怕對方嚇跑了。”

“那樣的話,後續的賠償就全沒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如果再拿不到賠償,不值得。”

耿宇軒低下頭,第一次在顧娉婷麵前表現出愧疚的情緒來,連聲音都變低了:

“都怪我沒本事,上班這一年,沒賺到什麽錢,如果我手裏有足夠的錢,我就可以底氣十足不聽她的話,自己拿錢給她治病……”

顧娉婷再次攥緊手,暗中磨著牙——

許佳慧!

許佳慧……

當心裏的恨意再添一分,心底的酸楚便濃了一寸。

在通往厲斯年這條本就崎嶇的道路上,似乎又多了一道屏障。

兩人一番談話下來,彼此都有收獲。

耿宇軒終於了解了方蘭芝在這麵真實的處境,除了麵部的劃痕,顧娉婷沒說,她實在怕耿宇軒受不住這個刺激,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

而顧娉婷,則通過耿宇軒的敘述,加上自己本已知道的實情,大概拚湊出方蘭芝被許佳慧囚禁後,所麵臨的兩難境地。

並且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每周都跟耿宇軒視頻的,最初或許是方蘭芝,但後來未必。

因為按照耿宇軒的描述,方蘭芝後期麵部一直被紗布遮著,並且喉嚨沙啞,這種情況下,隨便找個外形相像的人,並不難。

但,有一件事她想不通。

那就是,在她跟方蘭芝相處期間,她天天一口一個“媽媽”叫著方蘭芝,方蘭芝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知道自己是她親姐姐的孩子嗎?又為什麽不認她?

還有,據耿宇軒說,她的確是能開口說話的,盡管聲帶受損,但的確能發出聲音。

可她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跟自己說?

是在刻意隱瞞什麽嗎?

方蘭芝被特護帶走,她是有意配合,還是逼不得已?

那個特護在把方蘭芝帶走之前,方蘭芝知不知道特護是許佳慧的人?

而最關鍵的問題,她現在猜測的這一切,要怎麽跟林浩說?

因為這一切,都隻是她的猜測,無憑無據。

並且,在她矛頭正式指向許佳慧之後,厲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