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靈翠看著下方挑戰台上的東門玉,臉上是難以遮掩的笑容,即便談到要古三千準備的時候,她的笑容也沒有改變。那是自信的笑容,仿佛這一切都是穩操勝券的事情,毋庸置疑的事情,不需要有絲毫的擔心。

古三千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清楚的,他完全是投機取巧考核成功的,可其他人卻是通過自己真正的實力進入精英院的。

“師姐,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我似的。以我現在的實力,若是有人挑戰,我恐怕還真的有些難以應付。”古三千道。

巫靈翠道:“放心吧,新人進入學院有三個月的緩衝時間,這三個月的時間裏,除非你主動去挑戰別人,否則沒有人會來找你的。”

“三個月嗎?”古三千握緊了拳頭,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在三個月內找到虛空之心,突破人仙境。

這時觀戰台上一片嘩沸,古三千向下看去,隻見一名男子在數人簇擁下來到了挑戰台下。

男子身穿一件黑色長袍,腰間係著一條墨色蟠龍紋帶,手中握著一把泛著青藍色光芒的寶劍。寶劍雖然沒有出鞘,但是劍柄處卻泛著寒霜,看上去與古三千的碧血刀很相似。

此人正是與東門玉對戰的柳飛舟。

“那把寶劍就是七級法器嗎?”古三千好奇的打量起柳飛舟手中的寶劍,但是他距離男子較遠,運轉目力也隻能夠看到個大概。

柳飛舟腳下輕點縱身跳上了平台,他同樣對著觀戰台上的眾人朗聲道:“在下金宇閣的柳飛舟,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了。看過我挑戰的人都知道,我從來不對沒有把握的對手挑戰,這一次同樣也是如此,所以想要賺上一筆的請買我贏。”

觀戰台上聽完柳飛舟的話,又對兩人的實力進行了比較後開始蠢蠢欲動了。

“這柳飛舟的實力一直有目共睹,這一場比試贏率很大啊。”

“是啊,是啊,他可是為了這一場比試花了大價錢購買了七級法器啊。”

“喂喂,東門玉的實力也很強啊。”

“東門玉的實力雖然強,但是被挑戰時,總是贏得莫名其妙。我還是相信柳飛舟。”

東門玉笑眯眯的看著柳飛舟道:“像你這樣拉票贏了也就罷了,萬一要是輸了的話,你就不怕他們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嗎?”

柳飛舟冷哼一聲:“輸?怎麽可能?”

東門玉對著柳飛舟一豎大拇指,道:“牛,你牛!”

柳飛舟卻是再次冷哼一聲:“要你廢話?我難道不知道嗎?”說完,他對著早已站在台上的裁判道,“裁判,我準備好了。”

說完,一臉冷傲的向後退了兩步,然後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東門玉。

東門玉撇了撇嘴道:“得,無法用語言溝通,就用拳頭吧。反正有些人是不打不行的。”說完,他對著裁判微微一禮道,“裁判,我也準備好了。”

裁判這才上前兩步,對著二人叮囑道:“這裏是挑戰台,不是生死台。宗門雖然對挑戰台沒有什麽規定,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點到即止。”

柳飛舟聽罷,一臉冷傲的道:“生死決鬥,哪能說停就停的?”

東門玉卻是嗤笑一聲道:“放心吧,我會手下留情的。”

柳飛舟冷哼一聲:“我要你手下留情?東門玉,你找死!”說話間,他已然擺出了攻擊姿態。

東門玉見狀,不緊不慢的擺出了一個防守姿態。

裁判見二人已經拉開了架勢,也不再囉嗦,大喝一聲:“比試開始!”

隨著裁判的一聲大喝,柳飛舟率先朝著東門玉攻擊起來,他手握長劍,也不拔劍,帶著劍鞘刺向了東門玉的左胸處,出手如電,隻見一道弧光直奔東門玉而來。

東門玉沒有動,依然保持著原有的防守姿態,一團火紅色的光芒將他包裹其中,隨著他的呼吸若隱若現。從外麵看上去,他就似被包裹在一個繭狀的光幕之中。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多的變化,依然是那般自然。

柳飛舟手握長劍,保持著平伸刺出的狀態,側著身子朝著前方衝刺。突然他的眉頭皺了皺:“該死的,他全身毫無破綻。好,沒有破綻,我就打到你露出破綻。”

心中一動,柳飛舟前衝的步伐猛地一頓,停了下來,他右手手腕一震,他手中的劍鞘如同箭矢射出,宛若一道流星激射而出,直奔東門玉的麵門而去。

但聽‘刺’的一聲,劍鞘在撞擊東門玉身前的光幕後滑了出去,又是‘砰’的一聲撞在了後方的大陣上,撞得大陣光幕泛起了陣陣漣漪。

柳飛舟手中長劍的劍鞘飛出後,立刻注入了一股靈力,靈力入劍中,長劍立刻掀起了一陣寒風,寒風直逼東門玉。

“刺刺刺…”

一連串的聲音響過,那些寒風竟然再次從東門玉身前的光幕處滑過,刮向後方的大陣上,濺起陣陣漣漪。

柳飛舟將右手長劍拋向了空中,長劍在半空中聚集起青藍色的光芒,長劍四周開始結冰,先是冰霜,再是冰棱,最後是冰箭,這些冰箭與長劍所指的都是一個方向,東門玉的方向。

“死!”柳飛舟大喝一聲,頓時萬根冰箭齊發,射向了東門玉。

整個觀戰台都沸騰起來了,萬箭齊發,那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同一方向,一波又一波的攻擊,看上去極為壯觀。

“七級法器果然不一樣!”

“那就是七級法器的力量嗎?實在太厲害了。”

“哎,這場比試結束了。”

“東門玉完了,他再強也擋不住如此密集的攻擊的。”

這些觀戰的人都不看好東門玉,古三千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巫靈翠。他發現巫靈翠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一點兒也不擔心下方的東門玉。

“實力差距還是大了些,這場比試結束了。”巫靈翠突然冒出了這一句,古三千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說師兄贏了,還是敗了?

看表情,巫靈翠說的應該是他師兄,可是師兄隻是在防守,怎麽贏的?難道是說師兄輸了?不太像啊。

就在古三千疑惑不解時,下方東門玉動了,他就似在萬花叢中飛舞的蝴蝶,輕鬆的穿梭在箭雨之中,他的步伐是那樣的輕盈,那樣的飄逸。

轉瞬之間,他就衝到了柳飛舟的麵前。

東門玉的動作看似飄逸,實則快如閃電,在柳飛舟大驚失色的驚訝表情下,他已經探出了自己的右手,雙指並作劍指,以劍指刺向了柳飛舟的頸脖,隻是在劍指觸碰到頸脖的時候猛地一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滑至柳飛舟的小腹,劍指變掌,一掌拍在了柳飛舟的小腹上,將柳飛舟擊飛了出去。

柳飛舟的身體在平台上翻滾了好幾圈後終於停了下來,他吃力的想要站起身來,連續用手臂支持了好幾次,最後吐出了一口鮮血,徹底的失去了站起身來的力量。

“怎麽回事?他剛才為什麽不反擊?”

“是啊,東門玉都打到身前了,就是不反擊,也要防禦啊!”

“柳飛舟這個膽小鬼,嚇傻了。”

“這個王八蛋,龜孫子,要我買你贏,你倒是贏啊,現在這算什麽?”

觀戰台上罵聲一片,大部分人似乎都買了柳飛舟。

古三千問道:“師姐,柳飛舟剛才為什麽不反擊呢?師兄都到他身邊了,即便不反擊也應該防一下的呀,他為什麽好像…好像…”

一時間,古三千竟不知道怎麽形容。

巫靈翠道:“好像被控製了是吧!這就是你師兄火眼金睛的恐怖了。人在受到攻擊時,雙眼有時候會成為限製他的武器。

你師兄的攻擊是不是看上去很普通,就是一個劍指前刺?”

古三千點了點頭,巫靈翠繼續解釋道,“其實不是那麽簡單的,你沒有處在被攻擊的狀態,所以你感受不到。

其實你師兄剛才攻擊柳飛舟脖子的那一刻,柳飛舟的身體本能就做出了反應,他身體中的氣被下意識的引導到脖子處,若是你師兄劍指稍作停留,隻要那麽一個呼吸,那麽柳飛舟就能夠做出反應,反擊或者是防禦。

這就是人的本能反應,通過雙眼所做出的本能反應,主觀意誌想要控製回來,需要大約一兩秒的時間。而這個時間卻被你師兄很好的利用了,他劍指下滑,攻擊對方小腹,當對方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

說起來似乎很簡單,但是沒有你師兄的那雙火眼金睛,看穿人身體內部氣息運轉方向,還是很難做到的。”

“柳飛舟與你師兄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所以他輸了也是正常的。”巫靈翠道。

這場比試雖然很快,但是給予古三千的震撼一點兒也不小,首先是柳飛舟的攻擊,他那種禦劍方式,絕對是法術的攻擊。再者就是他師兄東門玉了,東門玉的攻擊有些異類,卻強大到變態的程度了。

“東門師兄如此強悍,那岩拓呢,師姐呢?”

想到這裏,他不由的掃了一眼笑眯眯的巫靈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