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看情況我們要走夜路了,大家可要做好思想準備,不要到時候給老子掉鏈子,誰要是不給這個麵子,老子保證塞他一嘴淤泥。”華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直接就開罵道:“你他娘能不能不要廢話,有這精神頭幫老子背點東西。”

華子轉過頭看著我,苦笑道:“這話也隻有你大飛能說,換成其他人看老子不大嘴巴子呼他,不過老子也累的夠嗆,這不是給大家夥提提神嘛!”

這話音剛落,忽然華子腳下一歪,一條腿半條都陷了下去,他整個人就不由地慌了神,在身邊的幫他拉出來之後,他就大叫道:“前麵是怎麽帶的隊,人都走進沼澤裏邊也他娘不說一聲,想害死人啊?”

當我看向蒼狼他們的時候,發現他們也有人陷到了膝蓋之下,一時間難以自拔,一個個都哭喪個臉,隻能用之前的辦法,找堅硬的地方落腳,然後將繩子的一頭甩過去,以多數人去拉少數人脫困。

一成不變的操作,仿佛一切都在不斷重複,看著一個個順著繩子往回爬,華子還在那裏亂喊亂叫,本來我想要和華子開玩笑,但沒想到自己也是腳下一空,幾乎都陷了小半個身子下去,立即收起了這樣的想法,再陷下去我就要被泥濘活埋了。

“華子,你他娘抓著繩子不爬,還等什麽呢?”我見華子一動不動,不由地怒問他。

華子哭喪個臉說:“老子也想啊,可是不知道下麵是不是被水草纏住了,根本拔不出來。”

聽她這麽一說,我才發現華子杵在原地不動,幾乎就像是在站軍姿似的,周邊已經出現了黑綠色的水草植物,導致他無法掙脫,而且整個人還下沉的跡象。

來之前,我查閱過關於濕地的地質結構和地下構成,這裏大多數是一些喜歡陽光的喬木植物層覆蓋,也有向下喜歡陰而濕的灌木層,再深就是枯葉落葉層,更深是泥炭層,其中也不乏有尋常罕見的植物。

蒼狼也滿身都是泥,他已經完全顧不得清理,可能是覺得那是徒勞,用不了多久又會是這樣,弄了也是擺弄,他已經將手裏的繩子打了個結挽了個套,朝著華子丟了過去。

繩子準確無誤地落在華子的身上,將他整個人套在其中。

華子直接就豎起了大拇指,說:“狼爺不愧是狼爺,你有這手藝要是到套圈的地方,肯定能把老板娘都套走。”

“老子不屑玩那種小玩意兒。”

蒼狼冷哼一聲,說:“早就知道你就是個累贅,而且還是個廢話沒完的累贅,你要是再不閉嘴的話,老子就不管你了。”

華子很聽話的閉上了嘴,但是從他的眼神裏邊看出了不服,估計心裏已經把蒼狼的祖宗十八代都問了一遍,我也隻能是搖頭苦笑,招呼其他人用力開拉。

不知道華子陷得有多深,拉他比拉好幾個人都費力氣,我們是使出渾身的力氣,才將他的身子拉出一半,應該是他陷的太深,再加上身邊的水草也有問題,才會導致這樣的情況。

我不知道那是一大株草水,還是有很多水草,隻能看到拉出的地方有大量的水草纏著,把華子纏的就像是端午節吃的粽子似的,而且那些水草好像有生命似的,一個勁地往他身上圍攻。

到了這時候,華子已經快被纏的斷了氣,他紅著臉大吼道:“我去,你們他娘的能不能快點啊,非要等老子沒了氣,你們拉一句屍體上去嗎?”

我們累的夠嗆,沒有人跟他扯皮,因為情況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顧不得考慮其他的,我們擦拭著汗水,再度調整角度,繼續牟足勁把他往下拉。

前後折騰了差不多七八分鍾,即便生拉硬拽也一時間無法把華子拉上來,而那些水草還在不死不休地往他身上爬,好像完全不打算放過他。

看到這一幕,蒼狼便大笑道:“哈哈哈,看來這些鬼東西喜歡上你了,怎麽都不肯放過你,要不你下去陪陪它們,給它們做點肥料也好啊!”

華子彎著腰喘著氣,罵道:“放你娘的屁,要去你自己去,還不快過來幫老子把身上這些東西扯下去。”

有幾個人想要過去幫忙,我立即將他們攔住,說:“不要過去,那些水草很奇怪,別到時候人救不回來,搭進去更多的人,我們還是把他直接拖過來再幫他。”

華子立即就開口大罵道:“大飛,你個不講義氣的狗東西,那不就是一些破水草,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還不快叫他們過來幫忙,老子都他娘喘不上氣來了。”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其他人自然以我這個筷子頭馬首是瞻,經曆了那麽多的我,已經不再會像以前那麽衝動行事,更何況身邊也沒有郝驚鴻,很多情況都要我拿主意,也不能說是小心過頭,在華子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冷靜才是最重要的。

我指揮著其他人繼續把華子往我們這邊拖拉,此時的華子已經像是一頭在下過雨的露天豬圈裏邊滾的肥豬,全身都是泥,幾乎就是在泥裏邊遊泳,看的所有人實在忍不住都笑了,氣得華子一個勁的罵爹罵娘。

等到把華子拉過來之後,立即有人拿出匕首將那些水草割斷。

近距離觀察,那些水草是有明顯鋸齒狀的,華子身上衣服的口子就是這些割出來的,等到把他拯救出來,整個人已經是狼狽不堪,用周邊的清水開始清洗傷口,之後程數給他進行了處理。

“你們看,這是什麽?”王文倩指著華子剛剛出來的地方,此時那幾隻比華子強不了太多的泥土狗,也對著那個地方狂叫不止。

在華子出來的地方,正有一大塊非常刺眼的白色石頭,就像是一大塊肥肉似的,在那些水草雜聲的中間若隱若現,如果不是我們的注意力都在華子身上,誰看一眼都能發現。

我看了看發現,那差不多有三四十斤那麽重,也難怪拉華子那麽費勁,原來是他下麵還跟著這麽一塊大石頭,也不怪我們這麽多人都第一時間拉不回來華子。

華子已經穿好了衣服,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說:“不就是塊白石頭,有什麽好奇怪的。”

其實,起初我也是這樣覺得,這裏雖說是濕地,但石頭還是非常多的,可以說是隨處都可以看到,有些被泡的發白的也正常,可能本來就是含鈣或者磷多的石頭,並沒有其他異常的表現,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那不是石頭,它在動。”

王文倩好像發現了端倪,她皺著眉頭說:“如果我沒有眼花的話,它一定在動。”

“你就是眼花了吧?”我說著,再度看了過去,並沒有發現她所說的現象。

王文倩則是非常肯定地說:“我保證絕對沒有,就在我們剛才把那東西拉上來的時候,它距離華子下陷的地方應該是一米多,現在隻剩下不到一半的距離,一定是它自己在動。”

聽到這話,我的好奇心完全被提了起來,這裏如果出現一頭什麽野獸,即便這頭野獸再奇怪也說得過去,畢竟這裏是神農架嘛!

但是,這裏卻有一塊會動的石頭,這著實讓人難以置信,我便繼續仔細觀察了起來,看了沒有半分鍾,果然那石頭動了一下,不是那種腳足的移動,也不是爬行,但絕對動了一下,我看得非常的清楚。

石頭怎麽會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