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發現桑坤眼神不對勁,立即開始掙紮,更加不希望華子把他打死,好在華子還算是理智,最終用槍托砸暈了桑坤。
我不斷劇烈幹咳,內心也備受折磨,就像經常說的那樣,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加入自己沒有中毒的話,或許王妙馨不會死的。
按照常理來說,我贏勸導桑坤,這人死不能複生,但就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同於常人,現如今反而很難說出這樣的話,心中無比的愧疚,一時間不由地流下眼淚。
那可是一個充滿活力,正值大好年華的姑娘啊!
華子坐在我的旁邊抽煙,整個人都是蔫的,耷拉著腦袋。
我看到他也是掉眼淚,地上的黃沙已經被打濕一片,隻不過他並沒有像桑坤那麽奔潰,或許是因為相處的時間還沒有太長,感情也沒有桑坤那麽深。
日出東方,一道光芒。
轉瞬之間,又化作萬道金光,新的一天已來到,陽光再度鋪灑整個沙海,在我們身後是一片廣袤的密林,和周圍的黃沙形成鮮明的對比,一時間仿佛處於兩個世界的過渡。
沙漠的寒氣一掃而空,氣溫逐漸回暖,而整個密林出現了一抹薄紗般的霧氣。
隻不過,那就是短短幾分鍾,很快就被完全蒸發,親眼目睹如此的場景,絕對足以令靈魂感到震撼,同時從某種角度來說靈異也得到了升華。
這一片巨大密林中的樹木,有些異常的高大,如果不是被山擋著,怕是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發現,四周也有很多的巨大沙丘,我認為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綜合這些來看,這裏不被人發現也實屬正常。
我想明白了,為什麽一般的考古隊或者探險隊找不到,主要還是風水方麵的,也就明白為什麽即便有精密機器也無法找到。
這座巨大的磁山占據了主要的緣故,也不知道是古人就是如此考慮的,還是因為這裏擁有這樣的天險,反而讓現代人無法依靠現代科技找到它的存在。
不過,還是有很多人死在尋找的路途中,我們能夠找到,其他人也應該可以,隻是不知道墓中是什麽樣的情況,說不定找到並不是幸運,而是噩夢的開始。
桑坤醒來,他宛如一具行屍走肉,他抱著王妙馨的屍體,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話,整個人朝著那片密林走去,輕輕是將屍體放在青草地上,用工兵鏟開始自顧地挖坑。
我忍不住想過去幫個忙,但華子極力阻止了我,但這樣並沒有起到效果,華子隻能無奈地跟著,不用想肯定擔心桑坤一鏟子拍死我。
然而,桑坤並沒有想象中的拒絕,華子也加入我們挖坑的行列,那坑挖的很大很寬。
挖好坑之後,桑坤親手將王妙馨的屍體放入,他自己也躺在了裏邊。
看到這一幕,我和華子不由地愣神,難道這家夥打算讓我們兩個把他和王妙馨的屍體一起埋了?
片刻之後,桑坤看向我說:“其實我明白,這件事情不能拿怪你,我向你道歉。”
“你這是什麽意思?”華子皺著眉頭問。
桑坤說:“我請你們幫個忙,把我和妙馨埋在一起,我決定隨她去了。”
我勸了,華子也勸了,但這家夥就是執意要這樣,郝驚鴻走過去沒有說什麽,直接就把桑坤打暈過去。
把人拖出來之後,郝驚鴻對我說:“師弟,你們兩個把她換個地方埋葬,這家夥找不到墳頭,也就不會自尋短見了。”
我和華子麵麵相覷,怕是也隻能這樣做,郝驚鴻說的沒錯,桑坤找不到屍體,很有可能就不會選擇陪著去死。
重新挖了個坑,我填了土,對著屍體說:“王小姐,雖說你我相處時間不長,但我一直認為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姑娘,外國人說這個世界是有天堂的,我相信你一定會去那裏,希望你一路走好。”
等到桑坤再度醒來,他發現王妙馨的屍體已經不見了,找又找不到,他再度陷入更加淒慘的崩潰,那是一種像是丟了魂似的,一雙眼睛完全空洞,看著令人非常的擔心。
郝驚鴻拍了拍我說:“師弟,我們走吧!”
我微微一怔,看向坐在駱駝群中的桑坤,問:“那他呢?”
郝驚鴻看了一眼說:“以他的狀態,是不可能和我們繼續走下去的,而且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他不在倒也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想了一下,確實是這個道理,如果桑坤繼續跟著,他知道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麽,估計又是一個極大的問題,所以跟著還不如不跟。
接著,郝驚鴻主動和桑坤說了這件事情,他也沒有被搭理,隻是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自然反應,點了點頭,好像是同意這樣的安排。
華子抽著煙,說:“大飛,這些駱駝也不可能跟我們進林子裏,讓他待在這裏也挺好,如果找到快的話,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太有心理負擔,所以才說這樣的話寬慰我,其實他應該比我還要難受一些,隻不過他這個人性格就是如此,會自我調節情緒,所以才能給我說寬心話。
安頓好了之後,我們重新整理了裝備,把這些沙漠中使用,但尋找墓葬和進入墓葬又不需要的,全都歸置到一個空閑的背包,這些東西集中交給桑坤保管。
我心裏又開始擔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關於劉天福的。
直到目前為止,劉天福所攜帶的第二梯隊還沒有出現,不知道他們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但我注意到了,原本八個人的老外隊伍,有六個人死在縫隙中,剩下的兩個可能在這片密林的某處,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或許有可能找到了墓葬已經進去。
這片密林麵積並不大,但是整體的造型很特別,它四周被黃沙包圍,輪廓卻是一個月牙,相比較我曾經走過的那些原始森林,這裏完全就是一片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樹林。
然而,我們並不會因為外貌協會的,不敢掉以輕心,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封閉環境,在裏邊見識到了非常稀有,甚至外界已經滅絕的物種,比如說曾經的那頭蛟。
踏入密林的那一刻,地麵的泥土很潮,如果不是後麵黃沙上留下的腳印,我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所有的一切都是夢,真的希望是那樣,並沒有人死掉。
泥土中有一定的含沙量,可以保證一定的水分流失,如果不是外圍都是黃沙,我估摸著幾百年後的今天,這裏早已經是一大片的森林。
這裏晝夜溫差極大,導致這裏的樹木和尋常地方的不同。
這裏的植被有一個屬於正常的情況,枝葉非常的細而密,而且越往上長越是稀疏,到了一半就成了針葉,看起來非常的奇怪,給人一種非常神秘的感覺。
華子背著常年山一個勁地左顧右盼,我們都知道,當前最應該做的就是尋找水源。
從這裏的泥土地形來看,一定是有一條地下水脈的,隻要我們找準對方往下挖,應該很容易找到水源,如此常年山就能得救。
郝驚鴻利用工兵鏟開路,把擋在我們行徑的植被藤蔓砍掉,走出了一條路來,我們一路跟著他,而我不斷地看著手中的羅盤。
這裏風水最好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穴眼,那陵墓的入口就在附近,同樣應該為了配合風水,就會有一條水脈的存在。
我如此想是有依據的,當然還是老生常談,風水寶地的特性就是“前有案山,中有名堂”,水流則是越曲折越好,那樣就意味著綿延後代、子孫興旺。
走了差不多五百米,我們便抵達整個密林的中心區域。
最讓人費解的是,整個過程沒有看待半個動物的影子,甚至連蟲鳴鳥叫都不存在,有的隻是無盡的死寂,那種安靜足以令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示意大家停下,華子也被常年山放在一棵樹上靠著。
“師弟,怎麽回事?”走在前麵的郝驚鴻轉頭詫異地看向我問。
我說:“這裏應該就是最為中心的區域,大家停一下,在附近找找有沒有水脈。”
華子豎起了耳朵,仔細聆聽後說:“沒聽到水聲,這麽安靜,如果有水流什麽的肯定是能聽到的吧?”
郝驚鴻看著我問:“師弟,你確定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這屬於典型的人造林,從這些樹木的年輪來看,差不多是六百多年,而曆史上記錄成吉思汗就是六百多年前駕崩的,時間是對得上的,這些樹木能活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水呢?”
華子說:“人家是蒙古人,葬式很有可能和我們不同,萬一人家講究的風水,和我們的風水不一樣呢?”
我白了他一眼,問:“你知道我們倒鬥的最早出現在哪個朝代嗎?”
華子沒怎麽想,便說道:“這個你考不住我,最早的盜墓賊是沒有派別的,應該是西周時期,但這和眼前有什麽關係嗎?”
我說:“差不多吧,最早的盜墓賊是在西周,最大的盜墓賊頭頭是周幽王,很多以前的大型皇陵都是他派人或者親自帶人盜取的,那你覺得當時是依靠什麽找到的墓葬?”
華子沒好氣地說:“你他娘不要繞了,老子就是個粗人,你直接說你想到的,扯這些有個屁用。”
我無奈地說:“不懂就不要廢話,給老子找啊,風水那麽早就出現,元朝這邊除了尋常的天葬和堆石葬,另外還吸取了中原的禮葬之法,而成吉思汗既然選擇土葬,那就說明他聘請了風水師,所以我認為自己推測沒問題。”
“找就找唄,說什麽理論啊!”華子說完,便開始四下尋找起來。
郝驚鴻和琉璃也跟著一起去,剩下我來照顧常年山,雖然這裏邊看起來沒有危險,但真正能看出的危險,反而並不是危險。
在不到十分鍾之後,琉璃回來告訴我們,她率先找到了水源。
我們過去一看,發現那是一條地上的水流。
水流的流速極為緩慢,水渠則很寬,卻特別的淺,顯然以前這股水非常的客觀,但因為環境的變化,導致出現了現在的情形。
總而言之,有水是好的。
我們用工兵鏟做了小水壩,等到水位漲上來,才能淹沒一個人平躺,一行人立即就把常年山放進了水中。
起初半分鍾,常年山依舊昏迷不醒,要不是他的胸膛還在緩緩起伏,我都覺得他已經是一具屍體,好在在短暫的時間過後,他開始在水裏折騰起來,因熱而導致脫水的情況也得以緩解。
等到我們把常年山攙扶起來,他立即就去喝水,我們看他應該是沒事了,這才也跟著喝了起來,連同我們所有的水壺惡全都灌滿。
大家已經是盜墓的老手,鬥裏的情況很難預測,被短時間的困住也是比較常見的。
這股“名堂”之水並不大,但不可否認非常的甘甜可口,喝下去就像是在喝糖水,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喝這麽好喝的水,估摸著也和自己輕微脫水有關,好在這些年的經曆,令我沒有像常年山直接患上脫水症。
常年山醒來,非要說是琉璃救了他,全程也是照顧他,這自然把華子氣得不輕,一個勁地罵這家夥是白眼狼。
這一路上都是他背著常年山,現在功勞反而落在其他人的頭上,華子這種喜歡較真的人,自然是氣得七竅生煙。
我們吃了幹糧,看著頭頂上的烈日,很難想象在沙海中,可以沐浴陽光,搞得我都有一種想要在這裏好好地先睡上一覺。
一行人商量後,全都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昨夜的睡眠情況很差,大家身體都有些吃不消,不在這裏把精神頭養足,等到下了鬥之後,很有可能沒有多少休息的機會。
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去應對裏邊的變故,肯定是相當危險的。
琉璃覺得這個密林不正常,很可能有危險,她讓我們四個人先休息,由她負責警戒。
郝驚鴻和常年山都非常不願意,以他們自己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愛,認為應該是我們男人中的某一個,而並非是琉璃這個女人。
我知道他們兩個的想法,估計是因為王妙馨的事情,所以他們對於自己喜歡的人,變得格外的珍惜。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人之常情,道聽途說的愛情,永遠不如眼前的平庸,他們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們也沒有什麽好反駁的。
華子翻著身說:“兩位大情聖爭吧,老子要先睡了,一路上背著一頭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差點把老子累死。”
對於華子的謾罵。常年山完全不當回事,我知道他是想著盡可能拉進和琉璃的距離,但這種事情如果讓他家長輩知道的話,估計這小子是要挨揍的,真的是太沒有出息了。
想著這些,我便不由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