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黃金,全都是黃金!”

我們聽到了華子的驚呼聲,立即湊上前一探究竟,果然正如他說的那樣,這些石頭壘砌的蒙古包內,竟然全都是黃金塊,從數量來看怕是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重量更是應該以噸位來衡量。

人類對於黃金的喜愛,那是寫入基因,流淌於骨髓血液中的,所以當我們一行人看到這麽多黃金之後,全都忍不住地顫抖起來,一雙雙眼睛已經無法掩飾人類最為原始的貪婪目光。

我看了一眼那種規格的石頭蒙古包,前麵還有好幾個,而其他人和行為動作如出一轍,接著那些石門就被我們全部撬開,一時間激動的叫聲已經變成了怒吼和咆哮,顯然每個人都發現了更多寶貴的東西。

我大致數了一下,前後一共有十八個石頭堆積的蒙古包,除了第一個開出了黃金,其他還開出了白銀玉器、珍珠瑪瑙和陶器瓷器,甚至還有一個裏邊放著腐爛的綾羅綢緞和裘皮衣物,一抓就是一把灰。

在這裏邊的隨意一件東西,放在市麵上,那都夠一個人花上一輩子的,更不要說裏邊全都是古物古件,價格比實際價值應該還會更高的多。

我們這些人大多數都去過東胡王國的那個皇陵,也見識過各種的大場麵,但是有五個人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那便是忠叔、常年山和另外三個同行。

我已經看到他們把背包拿下來,將裏邊原本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接下來就開始瘋狂地裝那些東西,剩下的我們幾個人有過類似的經曆,站在一旁看著,感覺有點莫名的滑稽和好笑。

這些東西對於琉璃來說,在她眼中來看就像是石頭無疑,所以眼神中連一抹漣漪都沒有。

華子的進步相當的大,他已經開始“挑食”了,拿了幾件看起來成色不錯的明器,之後就讓我估了價,從明器的個頭和價格來考慮過,便選擇性地裝入自己的背包或者放回去。

我們幾個人也都是這樣做,唯獨琉璃站在原地不動,她一直都看著這條神道的更深處,也不知道黑漆漆一片,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當然,我們五個人也是有選擇性地挑選,不想忠叔和常年山那五個人,他們都快把自己的背包給塞爛了,但發現了更好又會將原本的倒掉,再度重新裝填,周而複始,重複不斷。

郝驚鴻將我們五個人叫到了一起,說:“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大家合作這麽久也是心知肚明的,我們的目標是那口棺槨,當然裏邊的上號明器也可以拿著,不過千萬不要隨意破壞屍身,那畢竟是號稱一代天驕的人物,還是值得我們去尊重的。”

華子撇著嘴說:“老子不關心這個,隻關心裏邊的陪葬品,其他的也不會主動去碰去摸,難道真的要把裏邊的棺材搬到外麵去?”

郝驚鴻微微點頭道:“沒錯,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

他看了一眼還在忙碌不止的五個人,繼續說道:“這幾個靠不住,我們六個人先去找棺槨,等我們找到棺槨要抬的時候,再招呼他們過去幫忙也不遲。”

我笑著說道:“雖然我倒鬥也就是這幾年,但從未聽說過有人盜棺槨出去的,這種事情如果被其他同行聽聞,怕是被其他同行得知,還不知道怎麽笑話我們。”

郝驚鴻卻瞥了我一眼,說:“師弟,那是愚人所不知,當知道這口棺材的妙用,那些人巴不得看上一眼,更加不用想著笑話,走吧!”

話音剛落,他便是帶頭朝著伸出走去,而且沒有走出去多遠,便看到一個更大的蒙古包的輪廓,隱隱約約地出現在手電光的照射範圍內。

一時間,我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那個大型的蒙古包上,實在是因為太過於大了,估計是一般的蒙古包是八個大,比古代元朝的王帳還要大。

估摸著,成吉思汗鐵木真的棺槨和屍身都應該在裏邊。

沒有任何的猶豫,我們六個人抓緊朝著那邊靠了過去,不消片刻便到了巨大蒙古包外。

整個蒙古包用的是華麗名貴的布料,但是用手一摸便察覺到,那竟然是石頭,但並不是普通的石頭,有些地方的塗料已然脫落,露出的裏邊藍色的晶體。

華子詢問我這是不是藍晶,我研究了片刻之後,發現並非藍晶,而是一種產自坦桑尼亞的坦桑石,在國外又被稱作丹泉石。

據傳,發現的時候以為是橄欖樹,後來也有一段時間被誤認為是藍寶石,其實為坦桑石,後來經過研究,發現是閃電點燃了草原大火,之後這種本來同其他石頭混在一起的呈土黃色的礦石變成了藍色。

一個放牛人路過此時,便有蒙古牧民,將這種可愛的藍色晶體收藏起來,所以說在蒙古也是有這種坦桑石的,隻不過數量很少,沒想到這裏有多麽多。

最早時候,在我國知道坦桑石的人並不多,一般人最多隻知道鑽石和紅、藍寶石,其實在電影《泰坦尼克號》中,女主角戴著的那顆“海洋之心”,原材料便是坦桑石。

之後因為這個原因,坦桑石在現在的市場的價格便節節高升,到了一發不可收的地步。

華子抿了抿嘴唇,說:“好東西果然都留在最後,不用說裏邊的瓤,就是在外殼就用這麽名貴的寶石,那裏邊還不得起飛了啊?”

根據《荀子·禮論》中記載:天子的棺槨用七重,諸侯用五重,大夫用三重,士用一重。

說白了,帝王的棺槨是五層棺兩重槨,那麽這就算是第一重槨,而第一重便是如此的豪華,想必剩下的一重槨和五層棺更加的珍貴,這最後的一口棺材,那真的絕非一般。

“我們要找的千靈老山檀棺。”

郝驚鴻說完,便看向我問:“師弟,你知道四大名棺嗎?”

華子搶著說:“老子連《四大名著》都說不上來,還有什麽四大名棺?”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對於這個我還是有研究的,隻是沒聽過郝驚鴻說的什麽千靈老山檀,但是四大名棺還是聽過的。

“萬年金絲楠木棺,昆侖鐵木棺,還魂月石棺,地獄魔金棺。”

我朝著他看著說:“我們要找的不是還魂月石棺,這千靈老山檀棺又是什麽棺材?”

王文倩想了想說:“我雖說不知道什麽千靈老山檀棺,但我知道老山檀本就是一種非常珍貴的木料,雖然它並沒有進入世界名貴木料排行榜,但主要是因為它隻要是一個小件,要不是它應當就是木料中的魁首之王。”

我認同地答應了一聲,王文倩這個說的沒錯,又看向了郝驚鴻,既然他能夠說出所謂的老山檀,說明她還是比我們都了解一些的。

郝驚鴻說:“我也是聽師父說的,至於它是個什麽樣子,又有一些什麽樣的能力,師父還沒有告訴我,不過我想很快就知道了。”

我們麵麵相覷,也不知道郝驚鴻真的不知道,還是他不肯說,是為了吊我們的胃口,但是正如他說的那樣,隻要打開了看到了,一切的謎團都將迎刃而解。

找到那個由坦桑石壘成的蒙古包,我們便將其打開。

在打開的瞬間,我們還是相當小心的,確定了沒有其他的意外變化,我們六個人才走了進去,當用手電照向了裏邊,我們再度呆在了原地。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地上的有水晶、祖母綠、羊脂玉、黑曜石、紅寶石、帝王綠和冰種翡翠等等,無一不是市場價值最高的寶石。

雖然形狀不同,年代不同,但全都是從拇指大小到掌心大小,最重要是這些東西就像是鋪在地上鵝卵石,根本沒有將它們視為珍寶之物。

華子率先發出了嘖嘖嘴的聲音,說:“我的娘呀,這真的也奢侈到了極限了吧?這麽多的好東西就葬在這裏,可惜啊可惜。”說著,他彎腰想要撿起一塊看看,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扣不起來,就像是鑲嵌在地上似的。

“你搞什麽?”我問華子。

華子說:“老子估計這肯定是先澆灌了一層銅漿,然後立即把這些寶貝鋪灑在上麵,說白了就是做地板用的,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嘛!”

我去檢查之後,發現正如華子說的那般,這讓我不由地想到了一個所知笑話不多的一個。

在國外有些無聊至極的人,他們會用釘子或者電焊點將硬幣安置在路麵上,來往的行人看到多數忍不住後去扣,然後就會鬧出笑話,而現在的我們就是那些扣錢的人。

聽到我說到了這個零下五十度的冷笑話,他們五個人用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就感覺他們看的我並不是我似的。

這也是因為我不太喜歡開玩笑,要是華子就會遭受到這樣的待遇,搞不好還會迎來滿堂喝彩。

華子自然是捧場地哈哈大笑起來說:“你這個家夥太無聊了,簡直無聊透底,這笑話老子幾百年前就聽過了,不過能從你口中說出來,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我皺起了眉頭,問:“從老子口中說出來又能怎麽樣?”

華子聳了聳肩說道:“隻是覺得一點都不好笑而已,沒有其他什麽意思。”

“好了,做事吧!”郝驚鴻防止我們兩個聊個沒完,說著便已經直接朝著最中心的地方走去。

在這偌大的空間中,最中心的棺床之上,有著一口棺槨。

這棺槨長有七尺寬有一米二高也有一米,從規格來看,屬於正常的棺槨,隻不過並非是一頭大一頭小,而是兩頭一樣大,前後各掛著六個水晶質地的吊墜,兩側也掛著八個紅寶石模樣的吊墜。

這些吊墜全都是能工巧匠細心打磨雕琢而成,其手工的價值非凡,怕是可能要超過這些物品本身的用料。

棺槨蓋上,有五個純金打造的鏤空圓球,上麵雕刻著狼圖騰,畢竟蒙人血液中流淌著狼性,他們也崇拜和祭拜狼神,所以出現這些並不覺得奇怪。

隻是光看到這些裝飾物,我便已經感受到了當年蒙古大軍就像是一群充滿血性的野狼,所到之處更是所向披靡,攻無不克且戰無不勝。

雖說棺槨前後一樣大,但總歸還是有頭有尾的,頭部還刻畫著一座九重高塔。

雖然刻畫的圖案並不大,但每一筆都相當的仔細,連塔的每一根柱子,甚至每一個角落,全都用畫筆描繪的栩栩如生,最後再用高明的雕刻師一刀刀地刻畫出來。

華子圍著棺槨轉了幾圈,摸著下巴說:“不對,絕對不對,大飛你看不對啊!”

我有些不解地問他:“你覺得什麽地方不對?”

華子說:“當然是這第二重槨了,雖然從體積來看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你仔細想想看,如果是普通的棺槨也就算了,但這可是冥殿主棺槨,按照你之前的說法裏邊應該還有五層棺,這麽來看就小了很多,怎麽也不太可能放的下五層棺材板啊?”

這個疑惑確實點醒了我,相比較我之前在皇陵中見到的那些棺槨,確實這口主棺的棺槨也未免太小了一些,即便再豪華的用料,但體積太小是無法彰顯皇家的氣勢和實力的,更不要說這個是還是成吉思汗鐵木真。

郝驚鴻觀察著棺槨,頭也不抬地對我們說:“不要再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疑惑,打開不久全都知道了,現在還是想想怎麽開棺吧!”

“這話我讚同,完全沒毛病。”華子立即點頭,立即從背包裏邊摸出了一把斷香。

這是我們這行的習俗,我也就沒有在意,等到華子在東南角點燃了香後,他讓我們稍微等等,畢竟這也是我們的傳統。

我苦笑道:“華子差不多行了,你每次都這樣搞,即便香滅了,結果還是要開棺的,鬼吞香已經沒那麽重要了吧?”

華子對著我白了一眼,說:“你懂什麽?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肯定是有道理的,咱們還是把該做的都做了,其他隻能是聽天由命的,就像你說的那樣,鬼愛吞還是不吞香,棺材我們都要照樣開。”

“香滅了!”忽然,琉璃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道。

我們都是微微一怔,齊刷刷地看向了東南角處,發現剛燃燒成的香火已經滅了。

原因是我們手裏拿著手電,發出的光亮再折射寶石的光芒,導致整個蒙古包裏邊一片璀璨之亮,所以幾炷香那點微弱的星點之光,自然就是微不住道的。

王文倩問華子:“你這些香是從哪裏購買的?質量未免也太差了一些吧?”

說到這個,華子明顯就來氣,吹胡子瞪眼睛地說道:“來的時候覺得麻煩沒有帶,這不是從當地買了一把,沒想到是這種三無的假冒偽劣產品,等這次回去老子一定要找那家香火祭品鋪子的老板好好念叨三天五天的,欺騙一般的外地人行,欺騙老子絕對不行。”

我笑著說:“你他娘的快行了,說的好像你真的回去會那樣做似的,等離開這裏巴不得往回去跑,哪裏還有管那些破事的心情,你還是過來一起研究研究這個棺槨如何打開吧!”

華子嘴裏就開始嘟囔個沒完沒了,我也懶得去理會他,便陪同郝驚鴻一起圍繞著棺槨仔細打量、研究。

這口棺槨沒有封棺釘,那麽顯然裏邊就有類似於八寶盒子之類的機括,看來隻能使用以往的老手段處理。

將背包放在地上,我把裏邊常用的家夥事拿了出來,看著郝驚鴻問:“師兄,這次是你來還是我來?”

本以為郝驚鴻讓我來,但是這次我忽略了一件事情,他一直都在趕時間,想要趁著天亮之前回到營地,希望劉天福即便發現我們從墓中走出去,但已經帶著那口可能存在的千靈老山檀棺材,估摸著也不會說我們什麽。

郝驚鴻沒有猶豫,他接過去就用裏邊的那些鉤子鐵絲,接著就用鋒利的小匕首將棺槨撬開一條縫隙,把鉤子慢慢地放了下去,這是個相當細致的活,必須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過了一刻鍾後,才聽到棺槨裏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哢啦”聲,如此便知道有戲了。

郝驚鴻用絲線將那些鉤子逐一拉出,然後由我、華子、忠叔和常年山四個人,分別站在棺槨的四角處,隨後一起將棺槨的蓋在抬起來。

緩緩將棺蓋子放在地方,看著郝驚鴻已經打著手電往裏邊照,我便順著那些手電光也朝著裏邊打量了起來。

在裏邊是一口綠皮棺材,棺蓋上麵雕繪著兩條金龍,每一條都是石足五爪踏著祥雲,口中也全都銜著一顆紅色的火球龍珠。

槨和棺之間的縫隙中,有著純金打造的金盞花,還有純陰打造的葉子,整體來看相當的具有大家風範,而並非是直接灌入那些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

棺材的封閉性非常的好,裏外完全是隔絕的,所以才沒有采用棺釘和棺鎖,而是在棺蓋和棺身的縫隙中間,唾沫了一層不知道是油漬。

我們沒有怎麽用力,直接就把棺蓋給抬了起來,緩緩地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