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個人對上三十餘人,即便程數和王文倩有些特殊的手段,但也很難支撐,而且她們是不會輕易施展,畢竟使用過後便會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兩個女人無法自保的話,後果將不可設想,最終會任人宰割,下場可能會極慘的。

然而,實際上也為時不遠,我看到連我們中最強的琉璃也傷痕累累,可想而知其他人的情況,倒下的人自然更多是我們一方人的。

情形已經嚴重到了相當嚴重的地步,沒有聽到有任何飛機的聲音,而那些汗陵衛人怕是最多十分鍾就能解決了我們,到時候正如常年山所說的那樣,運輸機最多就是給我們來收屍的罷了。

一陣風吹過草原,青青小草彎腰躬身,不少草葉上已經沾染了點點猩紅的鮮血。

雖然我們在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好在我們中有琉璃、程數、王文倩和華子這些好手,甚至連常年山這小子都表現的超乎常人,這才能苦苦支撐下去。

在墓中多事的常年山,在與人動起手來,他完全將他們常家的血脈傳承中的氣勢展現出來,沒有丟了他家的人。

這小子絕對是練過的,畢竟他的父輩大部分人都崇武,他的爺爺又是地位很高的大佬,他確實不應該差上太多。

我和華子這邊,起初還有幾個同行自己人,現如今隻剩下我們兩個背靠背,已然到了困獸之鬥的境地,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活,連我都已經殺紅了眼,此時也沒有剛才那麽害怕。

在我的身上新添了傷口,好在沒有要害被傷,否則此刻已經到了閻王殿報道。

華子啐了一口血水出來,雙目血紅地怒吼道:“來啊,繼續給老子上啊!”

“劉先生。”兩個夥計大叫一聲,但聲音立即就被刀給砍了回去。

我下意識看向劉天福那邊,隻見有五個壯漢,已經將徹底昏迷的劉天福從車後拖了出去,他們雙手緊握著獵刀,喊了一句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蒙語,便是一起舉起刀,朝著劉天福砍了下去。

這下完蛋了,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不過現在每個人都是泥菩薩過江,用不了多久也會步入他的後塵,身死也是早晚的事情。

這時候,一道宛如炮彈般的疾風憑空而來,那竟是一個長方形的黑影,目標正是劉天福所在的位置。

那五個已經準備殺人汗陵衛人隨之一怔,感受到惡風來襲,便是抬頭去看,當他們目光觸及到那個黑影,便是有人大叫一聲,同一時間五人紛紛就地滾著躲開。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而常年山卻興奮地大叫起來,他肯定以為是他老子派出的援兵到了。

當目光匯聚起來的時候,便看到一個人抗著棺材蓋,孤零零地站在那裏,他立即就蔫了吧唧,但很快又驚訝的張大嘴巴,主要是來的人令他難以置信。

來的男人異常的魁梧,身上的衣服幾乎成了條狀,他宛如一個俄大力士一般,渾身的肌肉塊大的嚇人,同時正以超快的速度朝著我們這邊飛奔而來。

不僅僅是常年山,連我們其他人也都是目瞪口呆,而那些汗陵衛人不由地停下了手,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男人,每個人麵露疑惑之色。

“我去,竟然是郝驚鴻,他竟然沒有死,老子不是做夢吧?”華子驚訝地出聲道。

沒有過十幾秒,郝驚鴻已經趕到了我們這裏,他的速度快到嚇人,一般的世界百米冠軍也沒有他那麽快,所到的地方真是劉天福方才之處。

同樣,一口眼熟的棺材也隨機出現。

我已經沒有其他的想法,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口他就算是死也不肯放棄的千靈老山檀棺。

郝驚鴻把棺材翻了起來,我便看到劉天福處於昏迷狀態,由於五個汗陵衛人並沒有得手,所以他隻是昏迷,並不是死亡。

看了看劉天福的情況,郝驚鴻披散的頭發隨風在飄,露出他一雙充滿了戾氣的雙眸,接著他就把劉天福放入棺材中,手裏抱著棺材蓋,問:“這是誰幹的?”

沒有人回答他,我們這邊的人也沒能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可能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在問什麽說什麽,不過以他現在的氣勢和造型,加上剛才露出的那一手確實離譜,足以起到了震懾的作用。

忽然,王文倩開口說:“就是他們。”說著,他指著那幾個汗陵衛人,嘀咕著一聲郝驚鴻怎麽這麽快就使用這樣的這樣的能力。

此時此刻,郝驚鴻正在使用一種獨特的秘術,或許以現在的說法稱作特異功能,這種能力一般是先天就有的,但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當然,郝驚鴻並不是,他是從小花了好時間才激發出來的身體潛能。

隻不過,凡事有弊有利,潛能這種東西是要依靠消耗自身壽命的秘術,隻有在解決生死存亡之際的才有用的,但不能保持的時間太長,否則生命隻會成倍地燃燒。

聽到王文倩的話,郝驚鴻抱著棺蓋,他的身形一閃,即便那幾個汗陵衛人在身邊,也完全沒有任何的猶豫,手裏的棺蓋宛如巨大的蒲扇,猛然揮拍在那些人的身上。

沒有聽到木頭斷裂的聲音,卻聽到了一片的慘叫,接著就看到五個汗陵衛人,宛如斷了線的風箏,直接摔飛出去,落在好幾米遠的地方,再也沒有動靜。

“還有其他人嗎?”郝驚鴻轉頭看向王文倩問。

王文倩的眼睛在那些汗陵衛人的身上掃過,那些人明顯發愣了起來,但是她的視線卻停留在之前圍攻她們的人身上,果然郝驚鴻又動了。

那些汗陵衛人剛剛想要有所動作,郝驚鴻已然到了他們的身側,又是重複之前的動作,左右開弓地揮舞棺材蓋,再度有人被拍飛拍倒。

如此一來,那些汗陵衛人紛紛退開,果然應了那句老話,強人怕逮人,逮人怕不要命的人,他們是草原男兒,血液裏邊流淌著狼性,但郝驚鴻不是狼更不是獅子,他是一尊神,天神下凡的那種。

然而,我們少數人都知道,擁有了這樣強大能力的同時,也會帶來相應嚴重的後果,即便這麽多的汗陵衛人站在讓郝驚鴻往死裏拍,不等他拍完也會活活把自己給累死。

華子立即就拍著手歡呼道:“郝爺威武,還有這邊,這些家夥也動了劉先生。”

他是隨口胡說的,那些汗陵衛人立即和我們拉開了距離,說白了就是避其鋒芒。

郝驚鴻沒有再理會,甚至都沒有再看我們,沉聲道:“你們走,我斷後。”

我愣在原地,華子則是扯著我的衣服,一行人就連忙回到車裏去拿各自的背包,然後夾著尾巴就開始逃離。

康巴那些人自然不想輕易放棄追殺我們,但是看到郝驚鴻手持棺材蓋,他們又紛紛停了下來。

等到我們跑了一段,郝驚鴻雙肩抗著那口千靈老山檀棺追了上來,即便棺材裏邊多了一個劉天福,他看起來好像也沒費多大的力氣。

不過,當我們看到他額頭上全都是密集的汗珠,意識到他已然是全力以赴,很快就到了我們的身邊,我們也立即分擔他的重擔,幫忙一起抬棺材。

當我們幫了忙後,郝驚鴻的身體又恢複了正常的狀態,立即他就是滿臉疲憊。

在看到郝驚鴻步伐踉蹌下去,琉璃連忙把他的胳膊放在了她自己的脖頸後,幾乎以攙扶的狀態繼續前進。

然而,身後的那些汗陵衛人,再度騎馬追了上去,手裏不是刀就是槍。

“就到這裏吧,再走下去我會直接昏死的。”郝驚鴻聲音很虛弱地說道。

華子胡亂地抓著自己的頭發說:“現在停下和剛才不一樣嗎?”

郝驚鴻苦笑道:“那樣至少我們還能多活一會兒,活著才有機會。”

我們將棺材放到地下,郝驚鴻讓我們以棺材作為掩體,並且說這口千靈老山檀棺是非常奇特的,它自身極為的堅固,宛如鋼板一般,不管向他之前作為武器那般的狠狠拋擲,竟然依舊完好無損,這也是為什麽他在坍塌的陵墓中,卻又能幸存的原因。

我們靠在棺材旁坐下,康巴帶著那些汗陵衛人朝著我們開槍,但又不敢輕易向前,顯然郝驚鴻之前的幾招威懾力很大,這讓我們有了一段可以苟延殘喘的時間。

郝驚鴻聲音很虛弱地講述著事情的大概過程,就是找了一個角落,把棺材豎立在哪裏,他躲進了棺材再蓋上了蓋子,他原本沒有報什麽希望,想著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這口棺材中。

但是,仿佛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在整個陵墓坍塌過後,但是郝驚鴻竟然安然無恙。

等到郝驚鴻推開棺蓋,發現四周已然是一片狼藉,而棺材上也有大量的岩石,可是棺材卻完好無損,他就這樣活了下去。

之後,他自己打著盜洞鑽了出來,花費了一些時間,但發現我們已經離開,因為事先商量過撤離的路線,所以他就一路扛著棺材追了上來。

無巧不成書,如此具有戲劇性的事件,但也絕對不是偶然,隻要郝驚鴻能在坍塌的陵墓中幸存下來,那一切就是必然,畢竟不論他的專業技術和身手,外加毅力來說,那在盜墓行業內也是翹楚的存在。

然而,一個人能夠扛著幾百斤重的棺材,穿越了沙海,一直到這裏追上我們,救了我們的師父劉天福,還替我們解了圍,他絕對是個硬漢。

這種事情放在普通人的身上,那是絕對不敢想也不會做的,所以連我都打心眼裏佩服這個師兄,他是個真男人。

劉天福自身的情況非常不樂觀,雖說程數已經幫他止了血。但是被那五個人汗陵衛人拖拉的傷,再加上體內留著的那顆子彈,估摸著即便郝驚鴻舍命救了他,結果他還是難逃傷重而後一死。

槍聲停止後,我們以為他們靠近又要打鬥,而他們也是這樣想的,又是一連串拔刀的聲音響了起來。

然而,那些人還沒有衝上來,我們便聽到了螺旋槳的機械盤旋聲。

抬頭一看,在南邊的方向有一架空中運輸直升機盤旋而來。

常年山方才還是滿臉的醋意,隻不過是因為琉璃在照顧郝驚鴻,發現了直升機就立即就興奮地大叫起來:“來了,我家的人終於來了。”

我們從棺材後麵紛紛探出頭去,發現康巴帶著那些汗陵衛人步步後退,不斷地和那輛看起來猶如鋼鐵怪獸的運輸直升機拉開距離,從上麵下了不少的士兵。

帶頭的指揮至少是個校級男人,他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以康巴代表著那些汗陵衛人還不死心,遙望著發生的一切,那些士兵雖然沒有過來,但每個人都裝備精良,並持有一些遠距離的殺傷性武器。

在那個指揮的命令下,隨便開了幾槍打在康巴那些人和馬的腳下,自然很快逼退他們。

我們朝著那架直升運輸機走去,這一路上完全是一波三折,最終我們走到了運輸機的附近,立即就有士兵來攙扶,當然他們也很是奇怪地打量著那口棺材,畢竟這是罕見的。

上了運輸機之後,那個指揮用對講機匯報著這邊的情況,每個人都癱坐著,有幾個醫生給我們檢查傷口,並做了最快最有效的處理。

劉天福的情況相當不樂觀,醫生經過會診決定,必須馬上送往大醫院,或許還會有那麽一線生機。

飛機直接飛到了呼市降落,我們立即就被送到當地最大的醫院,那些士兵把我們送到了地方,便是乘坐飛機離開,而常年山也跟著離開。

躺在醫院中,我們都縫了針,甚至還有人需要做從身體裏邊取出子彈的手術,不過因為常年山的關係,我們並沒有被盤查過問,全都以正常的患者身份就醫。

受傷最重的自然是劉天福,其次就是郝驚鴻和琉璃,前者是內傷比較重,後者是外傷比較多,所以三個人一進醫院先住進了重症監護室內。

三日之後,郝驚鴻和琉璃先脫離了危險期,而劉天福卻足足花費了半個月的調養,才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中。

劉天福的身體裏邊那顆子彈,需要跟著他一輩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人活著就好,我們能給這個師父盡盡孝,而且至少道陵派如果出了問題,還能讓他幫忙出出主意。

蒼龍得到消息後的第二天,便帶著幾個人過來,而梨兒姐也帶著一些人過來幫忙,是他們幫忙辦理的住院手續,跑上跑下也是他們。

在郝驚鴻脫離了危險,蒼龍帶著人便先行回去,來的第二次是開車來的,足足十幾輛大吉普,準備等我們出院把東西一並帶回去。

劉天福在普通病房醒來的當天,他立即就吩咐郝驚鴻和蒼狼辦理出院,隨之離開的還有那口千靈老山檀棺,應該是去了洪秀香遺體存放之處。

如此一來,整個成吉思汗陵一行,終於告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