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群盜墓賊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既然程宮說九龍寶劍在鹹豐墓中,那必然是有相當可靠的消息來源,否則不會如此的興師動眾,花這麽大的代價。
進入外興安嶺之後,我們自然變得更加的小心,時刻要提防這原始叢林中的潛在危險。
雖說,外興安嶺和大興安嶺本就是一體,也不太會有什麽不同,但就是人的心境有所改變,所以走起路來也變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這條應該屬於相對比較安全的,要不然那個虎子班長也不會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畢竟這還是浪費了一定的時間,不過總的看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俏媚對蒼狼說:“你帶出的這個戰士真的很不錯,這樣會讓我們省去不少的時間。”
蒼狼也很難避免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說:“當然了,我帶出的我心裏有譜。”
華子冷嘲熱諷道:“哎喲我去,看來這吹牛也是會互相傳染的,以後老子天下第一能吹的名號,怕是要換人了。”
“你這張嘴……我真想給你扯了!”蒼狼沒好氣地惡狠狠說道。
程數說:“好了,你們不要說了,現在開始確定靈氣最為濃鬱的方向。”
說完,她看向我說道:“大飛,這種關鍵的事情,還是要麻煩你來做。”
華子酸溜溜地說道:“我家大飛哥就這麽點能力,等找到了鬥之後,他基本就沒太大用了,下去還是要看老子的手段,摸明器絕對快。”
我沒有搭理他,內心卻非常同意蒼狼的那句話,這家夥的嘴也太損了,說的我好像就是個一次性的廢物似的。
這家夥不要讓我找到機會,否則一定要狠狠地數落他一番,殺殺這家夥囂張的銳氣,他都忘了是誰帶他走出村子,從渾渾噩噩的守村人,混到今天這樣的地位。
從背包掏出了羅盤,我盯著天池裏的指針,確定了方向之後,便需要蒼狼先行過去探路,雖然他也不是絕對的沒問題,但相比較其他人來說,我還是更加相信他的手腕。
我們沒有再碰到什麽人,這個可能是我們的運氣好,也可能是蒼狼的經驗所致,一直走下去,等到眼前出現了一塊濕地為止。
這片濕地和我們之前在神農架遇到的,完全不能同日而語,並非是麵積大笑的區別,而是這裏屬於可以繞行過去的,完全沒必要穿越凶險異常的濕地。
根據資料顯示,這一片濕地的麵積足有700多公頃,能避開還是盡量要避開的。
早在秦漢時期開始,我國北方就有很多的遊牧民族,其中包括蒙古族、鮮卑族、肅慎族、女真族和鄂倫春族等等,他們一直都生活在這一個幅員遼闊的區域。
在滿清入關之後,又有一些漢族人也遷居到了此地。
這裏存滿了各種的爭端,有過很多的故事,所以我們不能不和任何人碰麵,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我們到這裏來,僅僅就是想要盜個墓,再沒有其他想做的,不過我的內心依舊忐忑,這可能就是沒有歸屬感導致的。
一直走到了傍晚,從羅盤的反應程度來看,我們距離目的地最多隻剩下半天的腳程,但這種環境無法摸黑趕路,在這原始森林最為忌諱,必須要在天黑之前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這個晚上,沒有發生任何的變故,但我們也沒有點燃篝火,崗哨也增加到了兩明兩暗,隻要稍有風吹草動,立即全隊人員都會進入戒備狀態,有驚無險地在外興安嶺渡過了一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每個人的精氣神都是最佳狀態,剩下的就是找到墓葬,打個盜洞鑽進入,外麵就算是天塌了,那也和我們沒有多麽大的關係。
沒有人會想到,在外興安嶺的黑土地下,會有一群我們這樣的手藝人在倒鬥討生活。
在風水運用上,以我這個年紀,能夠到達這樣的地步,毫不誇張的地說是屈指可數的,除非是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們,在整個倒鬥界的同齡人中,我應該能排進前三。
像這樣的情況,沒有人在沒有明確路線圖的情況下,僅憑著一個羅盤,是完全不可能找到大墓的,關於這點是可以隨便打聽的。
由於我們走的十分謹慎,那已經不是身體的疲倦,而是心累,比起在蒙古那邊走在一眼望不頭的沙漠中,這裏是很有可能碰到他國的戰士,也有可能是深入的獵人。
我們休息期間,重新修訂了方向,希望可以一次性走對路線,那樣便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不會白白浪費大體的體力和精力。
隻不過,按照我確定的方向繼續走,發現地麵上腐爛的植被是一層蓋著一層,走起來自然是深一腳淺一腳,每個人都感到特別的吃力。
在這種環境中,我隻能是依靠風水中的知識,需要辨別地形氣理,時不時還要觀察溪流的走勢,風向的方位等。
隻不過,今天並沒有什麽風,茂密的樹冠密不透風,也沒有太陽,所以這霧肯定沒那麽好散去,心頭也莫名其妙像壓著一塊石頭。
這樣是非常大的難題,雖說有這大霧我們不易被發現,但是同樣我們也很難發現其他人,尤其是如果刻意隱藏在暗處,那我們就更加難發現。
有一些指頭肚大小的蚊子,吵的腦袋發疼,此外四周到處都是墨綠色的,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奇形怪狀的藤蔓攔路,隻能要刀劈砍著開路,其中的行走過程簡直是苦不堪言。
華子早已抱怨不止,他說:“這他娘的算什麽路啊?是給人走的嗎?老子感覺腳底板又起了好幾個水泡!”
一兩次還好,但是說的多了,誰都心裏邊感受。
菊蘭第一個聽不下去,她說:“我說你這個人真是的,連我們幾個女人都沒叫苦,你一個老爺們囉嗦個什麽勁?你自己嘴不困,我們聽的耳朵都快起繭了。”
華子不怒反而笑了起來,說:“你要不把我背上,當哥可以答應你一件明器,絕對是那種一百萬以上的,你覺得呢?”
“可以啊,你上來啊!”菊蘭說著,竟然真的雙膝微微下彎,作勢要背起華子。
“看看,這就叫有錢能叫鬼推磨,也能讓磨推鬼!”
華子連連感歎,還真的想要上去,看著他們兩個的身材差距,我不由地心疼菊蘭,不要說是這樣的路況,就是換成平時走的路,好像也走不了幾步吧?
隻見,華子一隻手搭上了菊蘭的肩膀上,而後者的鳳目一立,雙手立即就抓住了華子的手腕,接著就是個過肩摔,把華子摔了個七葷八素。
完事之後,不理會華子的慘叫聲,菊蘭做了個鬼臉說:“摔死你個不要臉的貨,誰稀罕你畫的大餅,明器你家姑奶奶自己會摸!”
“唉,真是女人難養啊!”華子扶著他的老腰,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
走著走著,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但我們卻沒有按照預計的時間到地方,整個世界又被一層黑暗所籠罩。
這也預示著我們無法繼續前進,隻能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進行休息,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麽走,也想著明天能不能走到預定的地方。
當然,隊伍中要有另外一種聲音,那就是開始質疑我的專業水平,懷疑帶路帶錯了。
這個也不無可能,此地的晝夜溫差相當大,到了晚上那些蚊蟲更是變本加厲地狂妄,肆意地叮咬著我們,即便我們身上帶著蛆蟲的草藥,但在這裏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現如今,我們已經深入了很多,點燃篝火的問題不大,於是乎就在我們的帳篷附近,亮起了一堆篝火。
華子主動請纓,要幫我們去打一些野味補充體力,接著便帶老魁和藍蓮離開。
我提醒他們要注意安全,華子是滿口的答應,程數則是帶著梨兒姐去找水。
沒一會兒便找到了能喝的水,但我們還是先把水燒開,又放入了隨身攜帶的小包茶葉,一邊喝著一邊休息著。
沒有多長時間,華子他們三個人便是挽著袖子、卷著褲管走了回來,同時在藍蓮的肩膀上,還多了幾條大馬哈魚,看著我不由地口水直流。
雖說此次我們攜帶的裝備很是齊全,隻是因為需要快速趕路,所以能吃的都是帶的壓縮食物,基本上沒什麽機會吃到野味,嘴裏早已經淡出個鳥來了。
我們需要到遠一些的地方處理這些魚的內髒,以免血腥味吸引來大型野獸。
我們十幾個人分這些大馬哈魚,每個人也就是吃個半條,不過這種魚類特別的肥碩,即便一半也已經能吃個七八分飽,而女人們為了保持身材就不多吃了,男人們則是再吃些壓縮食物便能全飽。
吃過飯之後,我們也魚骨頭和魚刺進行掩埋,直接就開始兩個人一班崗地輪番守夜。
這種地方幾乎是不太有人類出現的可能性,我們隻需要提防著大型野獸和毒蟲,畢竟身處於陌生的環境,我們必須要小心再小心,才可以駛得萬年船。
第一班崗,便是我和俏媚守夜,完全是程數刻意安排的,不過並不清楚她這樣做的心理和目的,難道是她想成人之美,撮合我們兩個人在一起?
說實話,我對俏媚的感覺是不錯,但和堆程數的感覺完全不同,也可能是人的一種逆反心理,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想要得到,反而得到的卻不太會去珍惜。
起初,我和俏媚還能聊上一會兒,但是想著就覺得不舒服,於是也就失去了原有的興趣,檢查了彈夾之後,便往篝火中添加樹枝木柴。
俏媚很奇怪地要求我給她唱歌解悶,自己非常清楚自己那五音不全的嗓子,不過還是給她輕聲哼了起來,同時不忘了時刻劉姨周邊的環境。
可能是我的歌聲太過於催眠了,俏媚都有些困的睜不開眼睛,她開口需要接我的肩膀靠一靠,果然沒有一分鍾的時間,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我很是無奈地歎著氣,點了支煙留意著四周的情況,在對麵是一個非常高大粗壯的紅杉樹,估摸著都有二十七百米高。
任何樹木超過三十米,從下往上看的話,那無異於看摩天大樓,偶爾會看到一個小黑影穿梭,猜測應該是鬆鼠之類的小動物。
我心裏盤算著,這樹能長到這麽高,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做到,估計肯定不會少於一百年。
這不愧是外興安嶺,有著“植物寶庫”的美譽,難怪會被人覬覦,真是太可惜了。
忽然,一個帳篷的門簾被打開,程數從裏邊走了出來,她看到了我和俏媚的姿態,又看了看我正在打量的那棵樹。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說的是木其實是人,有些過去的就是過去了,早晚都會有物是人非,時間不等人,新人不會理會舊人哭的。”
程數莫名其妙地一連串的感歎,感覺她好像是在吃酸醋。
我心頭自然是一喜,她吃醋說明是在乎我,便隨手將俏媚輕輕推醒,示意她可以回帳篷裏邊睡,我要和程數說一些話,俏媚也沒有猶豫,起身便進了帳篷中。
“你怎麽不睡覺?是在擔心我們兩個嗎?”我故意刺激程數道,反而她是不吃軟的,那就是和她硬剛,權當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程數笑了笑說:“我怎麽可能擔心這個,這次由我帶隊,還帶了你們這麽多高手過來,心裏多少有些沒著沒落的,萬一出點什麽事情,我內心會相當受譴責的。”說著,她眉頭皺了起來。
我說:“這又不是你第一次帶隊,不要把自己搞的壓力那麽大,再說上次去蒙古,還是由我帶的隊,你見我哪裏像你這樣,當時覺都不夠睡的。”
程數坐在我的身邊,猛然拉過我的胳膊,她輕車熟路地靠在上麵,說:“你是男人,不一樣的。這個地方隻能讓我躺,如果我再看到你讓其他女人靠,我就把你這條胳膊卸掉。”
“我去,這個太狠了吧?”我詫異地看著她,再度聞到她長發上的淡淡洗發水的味道,歎了口氣說:“你不做我的女朋友,我總不能一輩子都單著,你是想讓我們老張家絕後嗎?”
程數冷哼一聲說:“反正我不管,除非你不要讓我看到,否則你看我怎麽做。”
我拍了拍她的背,說:“好吧好吧,我們不說這個了,隻要你心裏有我,那你不嫁人我就不會娶別的女人。”
“既然不說這個,那我們聊什麽啊?”程數抬頭看著我問。
我想了想說:“聊聊九龍寶劍,程老他為什麽要找這把劍,他準備練劍?還是耍劍呢?”
“你不要這樣說他,畢竟他是我的長輩。”
程數一把掐在我的腰間,疼得我是齜牙咧嘴,她才說:“傳聞中,九龍寶劍屬於至陰之物,逝者將它當做陪葬品放入棺材中,死後是可以在陰間稱雄的,所以我才來找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