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狗東西不僅沒死,還混進了軍中,當上了糧草官,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敢勾結北蠻。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蘇銘低聲自語。

魏朗沒有聽到蘇銘自言自語,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大人,糧倉守衛有五十人,都是趙虎的心腹,硬攻的話,動靜太大。”

“誰說要硬攻了?”蘇銘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魏朗。

“這是什麽?”

“蒙汗藥。”蘇銘淡淡道,“加了點料,見血封喉那種。”

魏朗倒吸一口涼氣。

好狠!

“你帶十個人,從東麵翻牆進去,把守衛的水缸裏都下了藥。”

“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門進。”

魏朗領命而去。

蘇銘看了看時間,又等了一刻鍾,這才帶著人大搖大擺地朝糧倉正門走去。

守門的兩個士兵看到有人靠近,立刻端起長矛。

“什麽人!”

蘇銘掏出百夫長令牌,冷聲道:“蕭校尉麾下,神機營百夫長蘇銘,奉命來糧倉清點軍糧,開門。”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這麽晚了,清點什麽軍糧?”

“蕭校尉的命令,你們也敢質疑?”蘇銘的聲音陡然拔高,“還是說,你們心裏有鬼?”

兩個守衛被這氣勢一壓,下意識地讓開了路。

蘇銘帶著人大步走了進去。

糧倉內,燈火通明,幾個守衛正圍坐在一起喝酒,看到蘇銘等人進來,紛紛站起身。

“你們是什麽人?”

蘇銘沒理他們,直接朝糧倉深處走去。

“站住!”

一個守衛衝上來想攔,被張三一拳砸在臉上,當場昏死過去。

“找死!”

其他守衛紛紛拔刀。

但下一秒,他們的動作就慢了下來,眼神開始渙散。

蒙汗藥,發作了。

撲通、撲通——

一個接一個,守衛們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蘇銘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繼續往前走。

糧倉最深處,是一間獨立的房間,房門緊閉,裏麵傳來說話聲。

“這批糧食,明天就能運出去,赤狼王那邊已經等急了。”

“放心,蕭青天那個莽夫,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麽。”

“哈哈哈,等這票幹完,咱們就發了!”

蘇銘停在門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猛地抬起腳,一腳踹開了房門。

轟!

房門應聲而碎。

裏麵七八個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桌上擺著賬本和銀票,為首的正是趙虎。

看到蘇銘,趙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蘇、蘇銘?!”

“好久不見啊,趙虎。”蘇銘慢悠悠地走進房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看來,你們過得不錯嘛。”

趙虎意識到剛剛自己有些膽怯,猛地站起來,色厲內荏道:“你想幹什麽?!這裏是軍中糧倉,你敢亂來,蕭青天也保不住你!”

“蕭校尉?”蘇銘笑了,“你覺得,我是自己來的?”

趙虎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蕭青天怎麽會知道……”

“因為有人告密啊。”

蘇銘從懷裏掏出那卷黑色卷軸,扔在桌上,“你們勾結北蠻的事,從頭到尾都在蕭校尉的眼皮子底下,他之所以沒動你們,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而現在——”蘇銘的眼神,陡然變得冰冷,“機會到了。”

趙虎渾身一顫,知道再說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猛地抽出腰刀,嘶吼道:“殺了他!快殺了他!”

其他幾人也紛紛拔刀。

但下一秒,數十支箭矢破空而至。

噗噗噗!

七個人,瞬間被射成了刺蝟。

隻有趙虎,被蘇銘一箭射穿了手腕,刀掉在地上。

“啊——!”

趙虎抱著手腕慘叫,跪倒在地。

蘇銘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記得,當初在山上,你想用捕獸夾害死我嗎?”

趙虎渾身顫抖,眼神裏全是恐懼,“我、我錯了……蘇爺,饒我一命……”

“饒你?”

蘇銘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當初你想搶我獵物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饒我?你勾結北蠻,害死無數袍澤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饒他們?”

說著,他站起身,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聲音冷得像冰,“放心,我會讓你死得很快。”

“畢竟,我趕時間。”

匕首落下,趙虎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蘇銘擦了擦刀上的血,轉身看向張三等人。

“把賬本和銀票都收起來,糧食全部搬走,然後——”

“一把火,燒幹淨。”

“是!”

眾人轟然應諾。

半個時辰後,黑風口糧倉燃起了衝天大火。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蘇銘站在遠處,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叮!擊殺內鬼趙虎,獲得氣運值+50!】

【叮!完成隱藏任務“清洗蛀蟲”,獲得獎勵:神兵“破軍槍”!】

【叮!神機營成員忠誠度大幅提升!】

係統的提示音,悅耳動聽。

就在這時,魏朗突然臉色一變,“大人!有人來了!”

蘇銘眉頭一皺,轉身看去。

遠處,一隊騎兵正疾馳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玄甲的中年男人,腰間掛著一塊刻著兵部二字的令牌。

後麵還跟著黑甲士。

蘇銘的眼睛眯了起來,來得這麽快?

那中年男人勒住馬,目光落在蘇銘身上,冷笑道:“好大的膽子!私自焚毀軍中糧倉,你可知罪?”

蘇銘沒說話,隻是掏出了蕭青天給他的那卷黑色卷軸,扔了過去。

“自己看。”

中年男人接過卷軸,打開一看,臉色微變,但很快,他又冷笑起來,“就算糧倉有內鬼,也該由兵部來處理,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百夫長擅自行動!”

“更何況,你燒的,可不止是糧倉,裏麵還有兵部侍郎劉大人寄存在此的三萬兩白銀!”

“蘇銘,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焚毀兵部財物!”

“來人,給我拿下!”

“嗬!”蘇銘冷笑一聲,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這是早就設好的局,為的就是給那無中生有的三萬兩白銀,找一個名正言順的沒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