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沒理會,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陳老,需要幫忙嗎?”

“你?”陳休瞥了他一眼,“幫倒忙還差不多。”

“那可不一定。”蘇銘咧嘴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陶罐。

陳休頓時瞳孔一縮,“你瘋了?這麽近的距離用那玩意兒,咱們都得死!”

“誰說我要在這裏用了?”蘇銘掂了掂手裏的陶罐,看向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血袍人,“魏朗!”

“在!”

“把投石機推過來,瞄準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

“是!”

魏朗帶人飛快地推來一架投石機,調整角度。

蘇銘將陶罐放上去,點燃引線,“陳老,麻煩您幫我爭取三息時間。”

陳休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身形一閃,已經衝向那個血袍人。

兩道身影在空中交錯,劍光與黑霧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蘇銘死死盯著引線,心裏默數。

三、二、一……

“放!”

投石機發出一聲巨響,黑色陶罐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飛向血袍人。

血袍人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想要躲避,卻被陳休死死纏住。

“想跑?晚了!”

陳休一劍斬出,劍氣化作一道光網,將血袍人困在原地。

下一秒——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火光衝天而起,方圓百丈之內的空氣都在扭曲。

衝擊波席卷而來,城牆上的守軍紛紛趴下,蘇銘也被震得連退數步,耳朵嗡嗡作響。

等煙霧散去,那個血袍人已經不見蹤影,隻剩下漫天飄落的血色碎布。

“死了?”魏朗小心翼翼地問。

“不知道。”蘇銘眯起眼睛搖搖頭,“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他轉身看向大祭司,卻發現對方已經趁亂逃回了蠻軍大營。

“跑得倒是挺快!”

陳休落回城牆,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才那一戰消耗不小。

“陳老,您沒事吧?”

“死不了。”陳休擺擺手,“倒是你小子,膽子夠大,那種距離用火藥,不怕把自己也炸死?”

“富貴險中求嘛。”蘇銘嘿嘿一笑,也有些險中求勝的小得意。

陳休搖搖頭,沒再多說,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蘇銘叫住他,“陳老,那個大祭司……您說他不是北蠻人,是什麽意思?”

陳休停下腳步,沉默片刻,“你見過他身上的天魔甲嗎?”

“沒有。”

“那是魔教的東西。”陳休轉過頭,眼神深邃,“三十年前,魔教被朝廷圍剿,教主戰死,餘孽四散,沒想到,他們竟然滲透到了北蠻。”

蘇銘心中一動。

魔教?這可是個大瓜啊。

“所以,北蠻這次南下,背後是魔教在推動?”

“八九不離十。”陳休歎了口氣,“小子,你惹上大麻煩了,魔教那些人,睚眥必報,你今天壞了他們的好事,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那怎麽辦?”

“涼拌。”陳休沒好氣地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道還能把腦袋伸出去讓人砍?”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蠻軍大營,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魔教?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叮!觸發隱藏任務:魔教餘孽!】

【任務內容:調查魔教在北蠻的布局,找出幕後黑手!】

【任務獎勵:神秘寶箱×1,氣運值+1000!】

【任務失敗:被魔教追殺至死!】

蘇銘看著係統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本來還愁不知道怎麽對付北蠻,現在好了,敵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大人。”

慕容燕走過來,臉上還帶著剛才戰鬥的餘悸,“剛才那個老人家好強。”

“是挺強的。”蘇銘點點頭,“不過也是個老狐狸,藏得夠深。”

“他是什麽人?”

“一個故人吧。”蘇銘沒有多解釋。

慕容燕也識趣地沒再問,轉而說道:“大人,今晚北蠻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攻城了。”

“嗯。”蘇銘看了眼天色,“讓兄弟們輪流休息,留一半人守夜。”

“是。”

慕容燕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

“大人……”

“嗯?”

“您,小心點。”

蘇銘一愣,隨即笑了,“放心,我命硬得很。”

慕容燕沒再說話,快步離開了。

蘇銘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蠻軍大營,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魔教滲透北蠻,太子勾結魔教,這背後的水,深得可怕。

但越是這樣,他越興奮。

因為這意味著,有更多的氣運值可以薅。

“係統,打開商城。”

【商城已開啟】

蘇銘掃了一眼商城裏的商品,目光落在一個特殊道具上。

【追蹤符×1:可標記目標,追蹤其位置,持續時間24小時。售價:100氣運值】

“就它了。”蘇銘毫不猶豫地兌換。

一張金色的符紙出現在手中,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

“大祭司,咱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他將符紙貼在箭矢上,拉開大羿弓,瞄準蠻軍大營的方向。

嗖!

箭矢破空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幾息之後,係統提示響起。

【叮!追蹤符已生效!目標位置已標記!】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天亮,他就去會會這個所謂的大祭司。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匆匆跑來。

“大人!太守府來人了,說是京城又來了聖旨!”

聖旨?這個時候?

蘇銘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太守府的大堂裏,燈火通明。

吳庸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既有幸災樂禍,又有幾分忐忑不安。

蘇銘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堂內。

除了吳庸,還有一個身穿飛魚服的中年男人,腰間掛著繡春刀,一看就是錦衣衛的人。

“蘇校尉,久仰大名。”

中年男人站起身,拱了拱手,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在下錦衣衛千戶李安,奉陛下之命,前來宣旨。”

蘇銘心中一動。

錦衣衛?

看來這次是皇帝親自下的旨意,不是太子搞鬼。

“有勞李千戶了。”

蘇銘拱手回禮。

李安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靖安城守將蘇銘,臨危不亂,以寡敵眾,擊退北蠻大軍,功莫大焉。特晉升為正五品昭武將軍,統領靖安軍三營,節製靖安城防務。欽此。”

堂內一片寂靜。

吳庸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