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你這哪裏是打仗,你這是在拆房子。”陳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說歸說,陳休動作極快,長劍出鞘化作一道白光殺入敵陣。

蘇銘一拍馬腹,身形如電。

“神機營,推過去!見人就打,見洞就炸!”

三千神機營戰士吼聲震天,手中的連發火銃噴射出密集的火舌。

魔淵內部,原本陰暗潮濕的洞穴被照明彈照得如同白晝。

蘇銘一路衝殺,天罡槍下無一合之敵。

就在他殺入核心大殿時,一道血色的身影從血池中緩緩升起。

那是魔教教主,此刻他雙眼全白,周身纏繞著無數怨靈。

而他的腳下,正踩著奄奄一息的廢太子周乾。

“蘇銘,你來得正好,本座的萬魔血池,正缺一顆冠軍侯的頭顱做藥引!”

教主猛地睜眼,一股屬於真三品的恐怖威壓席卷全場,周圍的石柱紛紛崩裂。

蘇銘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骨頭壓碎的力量,不僅沒退,反而笑出了聲。

三品?也就那樣。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的碎片,眼神狠戾。

“係統,開啟弑神模式,氣運值全扣,給我強行激活軒轅劍!”

“係統,全部梭哈!”

蘇銘在心中怒吼,聲音裏帶著一股子傾家**產的決絕。

【叮!警告!強行激活神器碎片需消耗氣運值10000點!宿主當前餘額不足,是否透支?】

“透支!隻要能宰了他,把老子賣了都行!”

蘇銘雙目赤紅,手中的金色碎片仿佛感應到了這股瘋狂的意誌,瞬間崩解,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鑽入他的掌心。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魔淵大殿內,原本翻湧的血池突然平靜下來,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被一股浩大、中正、威嚴的氣息強行衝散。

懸浮在半空的魔教教主臉色驟變。他那雙慘白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是……皇道龍氣?不可能!大周氣數已盡,你怎麽可能調動人族氣運!”

教主尖叫著,聲音淒厲如鬼嘯。他腳下的廢太子周乾早已被抽幹了精血,像一張幹癟的人皮貼在石台上。

蘇銘沒有回答。

他此刻正處於一種玄妙的狀態。視野中,那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靈,而是一團由無數冤魂和汙穢組成的黑色爛肉。

“三品?就這?”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手中的天罡槍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純由金光凝聚而成的古樸長劍。

劍身一麵刻日月星辰,一麵刻山川草木。

雖然隻是虛影,雖然隻是一次性的體驗卡。

但殺雞,足夠了。

“裝神弄鬼!本座已入三品,肉身不滅,神魂永存!給我死!”

教主惱羞成怒,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轟隆!

整個魔淵都在顫抖,頭頂的岩壁崩裂,無數血色的觸手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將蘇銘絞成粉碎。

蘇銘僅僅是抬起了手。

動作慢得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但在教主眼中,這一劍卻快得超越了思維的極限。

“這一劍,為了那五萬北境百姓。”

蘇銘輕聲呢喃。

金光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隻有一種類似於熱刀切過牛油的順滑感。

漫天的血色觸手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冰消雪融。

教主引以為傲的護體魔氣,連一微秒都沒能撐住,直接潰散。

“不——!!”

教主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拚命想要施展血遁,想要燃燒神魂逃離,但那金光仿佛自帶因果律的鎖定。

逃不掉。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這一劍也會落下。

噗嗤。

金光輕描淡寫地劃過了教主的脖頸。

那顆號稱金剛不壞、水火不侵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下來,切口處平滑如鏡,沒有一滴鮮血流出,隻有金色的火焰在瘋狂燃燒。

“啊啊啊!我的魂!你在燒我的魂!”

掉在地上的頭顱還在慘叫,那金色的火焰順著傷口蔓延,直接點燃了他的靈魂。

蘇銘散去手中的金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差點跪倒在地。

【叮!擊殺真三品魔修(虛弱態)!任務完成!】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氣運值20000點!(扣除透支後剩餘10000點)】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掉落物:魔神之眼(殘缺)】

【恭喜宿主,中級工業模塊已解鎖!】

聽著腦海中悅耳的提示音,蘇銘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兩萬點……這波不虧。”

他強撐著身體,走到教主那顆還在燃燒的頭顱前。

此時的教主已經叫不出聲了,金色的火焰將他的神魂燒得隻剩下一縷殘渣。

“蘇……蘇銘……”教主怨毒地盯著他,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你以為……你贏了嗎?大乾……大乾的背後……是……”

噗。

蘇銘抬起腳,一腳踩爆了那顆頭顱。

金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一切。

“反派死於話多,這道理你不懂?”

蘇銘嫌棄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都要死了還想給我留懸念?老子不聽。”

他彎下腰,從那堆灰燼中撿起一枚漆黑的戒指。

儲物戒。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東西。

精神力探入,蘇銘的眼睛瞬間亮了。

靈石,堆積如山的靈石!還有各種珍稀的藥材、礦石,以及幾本魔教的絕學秘籍。

“發財了。”

蘇銘毫不客氣地將所有東西一股腦轉入係統空間。

就在這時,整個魔淵開始劇烈搖晃,頭頂的岩石大塊大塊地掉落。

“不好,這地方要塌了!”

失去了教主的力量支撐,加上剛才那一劍破壞了地脈,這裏馬上就要變成一片廢墟。

蘇銘不敢停留,轉身就跑。

路過那張幹癟的人皮時,他停頓了一下。

那是周乾。

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周太子,如今卻落得個身死道消、被人吸幹的下場。

“下輩子,別生在帝王家。”

蘇銘隨手丟下一顆震天雷。

轟!

火光吞噬了周乾最後的痕跡。

……

魔淵外。

魏朗和陳休正焦急地望著那塌陷的洞口。

“陳老,侯爺他……”魏朗的聲音帶著哭腔。

剛才裏麵的動靜太大了,那種毀天滅地的氣息,哪怕隔著幾裏地都讓他們感到靈魂顫栗。

陳休死死握著劍柄,指節發白:“閉嘴!那小子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敢收他!”

話雖如此,老頭子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那是三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