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三日,官道兩側的積雪越來越厚。

神機營的隊伍行進速度不快,蘇銘也不催促。他騎在烏騅馬上,半眯著眼,像是在打盹,實則精神力一直掃描著周圍的動靜。

係統商城裏那輛T-34坦克的圖標,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裏。

五萬氣運值,還差兩萬多。

“侯爺,前麵有個鎮子,要不要進去歇歇腳?”魏朗策馬上前,小聲問道。

蘇銘睜開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後那些雖然精神抖擻但明顯疲憊的士兵,點了點頭。

“進鎮,但不住客棧。”蘇銘淡淡道,“找個空曠的地方紮營,讓兄弟們輪流休息。”

魏朗一愣:“侯爺,這大冬天的,外麵紮營多冷啊,鎮子裏不是有現成的……”

“你是百夫長還是我是?”蘇銘瞥了他一眼。

魏朗立刻閉嘴,訕訕地去傳令了。

陳休騎馬靠了過來,嘴裏叼著根草莖,眼神玩味:“小子,你是不是聞到血腥味了?”

蘇銘沒說話,隻是摸了摸腰間的修羅刀。

刀身微微發燙。

這把刀跟了他這麽久,早就通靈了。它在示警。

“有意思。”蘇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出京城就有人等不及了?看來大乾那邊,比我想象的還要急。”

陳休吐掉草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要不要我去清場?”

“不用。”蘇銘搖頭,“來都來了,不讓他們見識見識神機營的厲害,豈不是白跑一趟?”

他抬頭看向遠處那座籠罩在暮色中的小鎮,眼神冰冷。

“魏朗,傳令下去,所有人檢查火銃,填裝實彈。今晚,可能要加餐了。”

……

鎮子不大,叫清風鎮,因為地處官道要衝,平日裏也算熱鬧。

但今天,鎮子裏的百姓卻早早關門閉戶,街道上空****的,隻有寒風卷著雪花呼嘯而過。

蘇銘騎馬走在最前麵,目光掃過兩側緊閉的門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侯爺,這鎮子不對勁。”魏朗壓低聲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火銃上。

“廢話。”蘇銘懶得搭理他,直接下令,“全營戒備,在鎮口空地紮營,火銃上膛,馬克沁架起來,對準鎮子四個方向。”

“是!”

三千神機營迅速行動,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十幾挺馬克沁重機槍被架在臨時搭建的沙袋掩體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鎮子的各個角落。

蘇銘跳下馬,走到營地中央,從懷裏掏出那枚“魔神之眼”。

這是從魔教教主那裏爆出來的戰利品,係統說是殘缺品,但蘇銘研究了幾天,發現這玩意兒有個很實用的功能——

能看見修煉者的氣息波動。

他將魔神之眼貼在額頭,閉上眼,再睜開時,瞳孔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

視野中,整個鎮子瞬間變了模樣。

那些看似普通的民居,此刻全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血霧中。而在鎮子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團濃鬱的紅色光團,像是四顆跳動的心髒。

“四品修士,四個。”蘇銘眯起眼,“還有十幾個五品的雜魚。大乾這是下血本了啊。”

陳休走過來,看著蘇銘額頭那枚詭異的眼睛,嘖嘖稱奇:“這玩意兒哪來的?看著怪滲人的。”

“魔教教主的遺物。”蘇銘隨口道,“陳老,你說四品修士的人頭,能值多少氣運值?”

陳休嘴角一抽:“你小子,殺人還惦記著摸屍?”

“那可不。”蘇銘理所當然地說,“不摸屍,我拿什麽買坦克?”

話音剛落,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鎮子深處傳來。

“蘇銘,你倒是比情報裏說的還要狂妄。”

夜色中,四道身影緩緩浮現。

他們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空氣中都**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四品修士,禦空而行。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大乾國師座下,黑煞堂堂主,墨淵。”中年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銘,語氣中滿是不屑,“奉國師之命,特來取你項上人頭。”

蘇銘抬頭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笑了。

“就你?”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找死!”

他抬手一揮,身後三名四品修士同時出手。

三道淩厲的劍氣撕裂夜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蘇銘而來。

神機營的士兵們臉色大變,下意識想要舉槍射擊,卻被蘇銘抬手製止。

“別慌。”蘇銘慢悠悠地說,“讓他們裝完這個逼。”

劍氣眨眼間就到了眼前,眼看就要將蘇銘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蘇銘動了。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閃躲,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個黑漆漆的圓筒,對準了天上的四人。

“嚐嚐這個。”

蘇銘扣動扳機。

轟!

一道刺眼的火光從圓筒中噴射而出,那是一枚便攜式火箭彈。

墨淵瞳孔驟縮,他能感受到那枚“飛劍”中蘊含的恐怖能量,下意識想要躲避。

但已經晚了。

火箭彈在半空中爆炸,恐怖的衝擊波瞬間將三道劍氣撕得粉碎,餘波更是直接將那三名四品修士轟飛出去。

其中一人反應慢了半拍,被彈片擊中,當場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血霧。

剩下兩人狼狽落地,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驚恐。

“這……這是什麽妖術?!”

蘇銘吹了吹還在冒煙的火箭筒,咧嘴一笑。

“這叫科學。”

他轉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魏朗,淡淡道:“還愣著幹什麽?開火啊。”

魏朗猛地回過神,嘶吼道:“馬克沁,給老子突突他們!”

噠噠噠噠噠——

十幾挺重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那些藏在鎮子裏的五品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成了篩子。

四品修士的護體真氣能擋住刀劍,卻擋不住每分鍾六百發的金屬風暴。

墨淵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整個人都瘋了。

“蘇銘!你該死!”

他燃燒精血,周身爆發出恐怖的黑色煞氣,化作一道黑光直撲蘇銘。

蘇銘站在原地沒動,隻是抬起了手。

手中,是那把從係統抽到的大羿弓。

弓如滿月。

箭矢上,纏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他用氣運值強化過的破甲箭。

“陳老說得對,反派死於話多。”蘇銘鬆開弓弦,輕聲道,“所以我一般不廢話。”

嗖!

金色的箭矢破空而出,快得連墨淵都沒反應過來。

噗嗤。

箭矢洞穿了他的護體煞氣,洞穿了他的心髒,帶著他的身體倒飛出去,釘在了鎮子的城牆上。

墨淵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滿是不甘。

“國師……會為我……報仇的……”

話沒說完,他的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叮!擊殺四品修士×4,五品修士×16!】

【獲得氣運值:18000點!】

【當前餘額:4150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