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魯濱遜,出生在英國約克郡。父親是德國人,母親是當地大戶人家的女兒。我還有兩個哥哥,一個打仗死了,一個下落不明,我沒有見過他們,我和他們的年齡相差很大!所以,現在我是父母唯一的兒子。也許是因為這樣,我幾乎成了父母全部的寄托,他們很愛我。
父親是個典型的德國人,既精明又穩重,在家鄉是個有地位的人,做著很大的生意。他對我沒有太多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去上學,讓我能多學一些東西。他希望我成為一個律師,或者一個和他一樣的生意人,然後過著安逸的日子。他總是告訴我一些人生哲理,但對我來說,這些東西太無聊了,不過我還是要聽的。從心裏麵,我是尊敬父親的。
在我的家鄉,有一條大河,直通大海,所以我的家鄉是個很大的港口。每天這裏的船隻川流不息,還有各式各樣的人,有些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有些穿著很奇怪的衣服,有趣極了。站在寬廣的河邊讓河風吹進胸膛,看鳥兒飛來飛去,有時還會看到幾隻海鳥;看著太陽慢慢沉到河裏,我就喜歡做這些事情。這些東西讓我從心裏生出一種渴望:做一個水手,在海上生活。所以我不喜歡上學,不想當律師,不想做生意人,我對這些一點也不感興趣。
我將自己的渴望告訴了母親,母親聽了特別擔心。她告訴我,水手的生活並不像想象的那樣美好,水手的生活很艱苦!她還說我受不了這種艱苦,說我如果去做一個水手,就會有吃不盡的苦頭。她極力勸我不要去做水手。
我聽了後,有些不高興,也聽不進去這些話。我告訴母親我喜歡做水手,我向往大海。
母親聽了,幾乎快要哭了,她抱著我,用哀求的聲音對我說:“請聽媽媽的話吧!海上的生活真的很可怕,每天都有船隻沉沒,太可怕了!還是呆在家裏,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多好啊!”
我開始不說話了,我從小就這樣,自己認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除非自己碰了釘子。
很快,父親也知道了我想去做水手,既憂慮又氣憤,告訴母親說:“他如果真的去做水手了,那他就是這個世界最苦命的人了。我們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去!”
我從小沒有受過嚴厲的管教,養成了任性的性格。我對父母的勸告一點也聽不進去。我開始準備偷偷地離家出走,我要去做一個水手!
這時,我差不多有十八歲吧!
後來,父親給我找了幾份不錯的工作,希望我工作了就能把做水手的事情慢慢忘掉。不過,我一份工作也沒去做。每天無所事事的我,想的全是水手的事,和父母的爭吵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厲害。
最後一次爭吵,誰也沒說服誰,最後父親傷心地又有些像詛咒似地說:“你遲早會後悔的!你選擇的不是去做水手,你選擇的是危險和苦難!你得到的也隻有危險和苦難!當你處在危險和苦難中,當你後悔時,你就會想到今天我們的這些勸告了,那時即使你再怎麽後悔也來不及了!”
每天這種吵吵鬧鬧的日子,真讓人有些受不了!我開始尋找離家出走的機會,我渴望離開家,我渴望在大海裏生活。不久,機會出現了!
那一天,我有點事情去赫爾城,在赫爾城的碼頭,我遇到了一位朋友。他的父親是一條船的船長,這條船正準備從赫爾城前往倫敦。朋友邀請我和他一起坐這條船去倫敦。我感到這是個離家出走的好機會,我差點立刻答應了朋友的邀請。不過,這時我想起了父母,忽然有些猶豫,父母的話不停地在耳邊響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想家了,還是真有點害怕了。
朋友看到我有些猶豫,就對我說不會向我要船費,而且到了倫敦,想回家還可以和船一起回來,不過是幾天的時間。我一想也是如此,就踏上了這條開往倫敦的船了。
九月一日,在離我十八歲生日還有十天的時候,這條船從赫爾城出發,我也可以體味一下水手的滋味了。
船剛剛出了河口,還沒有完全駛進大海,我們就遇到了大風浪。船就像一片小樹葉一樣,被風吹得東倒西歪,人在船上幾乎無法站立。這是我第一次坐船,更是我第一次遇到大風浪,剛開始我還洋洋自得,感覺這才是水手的生活。不過很快,我就開始害怕了,感覺這就像天快要塌下來了一樣,整個人在船艙裏天旋地搖。我吐了幾次,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這時,我想到了父母勸告的話,想到了自己離家出走沒有和父母說一聲,想到了自己對父母的不理不睬,我想這也許是上帝對我的懲罰吧!
風越來越大,船也搖擺得越來越厲害,我感到船幾乎就要被掀翻了,我和所有的人馬上就要葬身海底了。我以前對海上的風浪一無所知,現在我終於領悟了,不過現在給我的感覺全是恐懼,每一次都讓我感到了死亡的到來。
我在船艙裏,既害怕又後悔,我一遍遍地祈禱和發誓:如果這次我能活著回到陸地,我會馬上回到父母的身邊,聽從他們的安排,找份舒服的工作,再也不去想什麽做水手的事情了,也不去做這些事情了。
第二天,大風浪總算停了,驚恐未安的我慢慢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不過展現在我眼前的美景馬上讓我驚呆了,當時船已經駛進了大海,海麵上一望無盡,碧波萬裏,波浪靜靜地隨風打向船舷,激起朵朵可愛的浪花。落日的時分是最美的時分,當半個太陽沉入大海,另半個還在海麵上,太陽的光輝灑在大海上,真是美不勝收。整整一天,我沉醉在美景中,心情好極了!
第三天,我剛到甲板上,我的那位朋友就走了過來,問我:“怎麽樣?現在好多了吧?”
“前天的大風浪實在是太可怕了!”
“哈哈,大風浪?那可算不上是大風浪。隻要船結實,那點小風浪算不了什麽。你還是個新手,第一次坐船出海,這沒有什麽奇怪的。為了祝賀你經曆了一場小風浪,現在也算是一位水手了,讓我們來喝一杯吧!”
那天,我倆在一塊喝得大醉,我忘記了自己曾經的恐懼,忘記了自己曾經的祈禱,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誓言。我感覺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名水手。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平靜的海麵上不是喝酒,就是欣賞美麗的海景,這和我以前想象的生活完全一樣,這讓我感到興奮。
第七天的時候,我們到了亞姆斯港口。因為一直是逆風,在這裏已經有很多等待順風以便進入泰晤士河的船。我們的船也隻能等在這裏,結果一等就等了七天。這七天裏,我覺得自己已經慢慢地變成了一個老道的水手,喝酒,打牌,開粗魯的玩笑。
誰也沒想到第八天會是災難的開始。
第八天,依然是逆風,不過風力忽然增強了很多。海浪開始顯得不安起來,一浪高過一浪,船隨著海浪,也開始上下搖動。我像個老水手一樣站在甲板上觀察風浪。不過很快,我就感到了恐懼,立刻躲到了船艙裏。
風越來越大,而且開始下起了暴雨。這時周圍已經有船隻沉沒了,我看到有些老水手在偷偷地祈禱,才感到有些不妙,馬上更恐懼了。
傍晚,在水手的要求下,我們的船砍下了桅杆。但是我們船上的貨物太多了,吃水很深,砍去了桅杆,船還是不停地在海裏打滾。
大家都在向上帝祈禱,而我有些茫然,有種聽天由命的感覺,可能自己已經被嚇傻了吧。這時,有人叫道:漏水了!
大家趕緊都跑到船底去排水,可是水越來越多,風也更加劇烈了。船幾乎馬上就要沉沒了。船長一看情況危急,就馬上決定棄船,然後發出了求救信號,等待有船隻來救我們。可是,風浪太大了,其他船隻幾乎無法聽到,現在也難有船隻敢來救我們。大家隻能一邊不停地發出求救信號,一邊向上帝祈禱。而當時的我已經完全被這種場麵嚇傻了,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地抱著一塊木板,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和船一起沉入海底了。
過了很久,終於有一隻小船冒險向我們駛來,大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小船,還好他們沒有忘記我,把我也拖上了小船。當時,我已經嚇得不能走路了。
我不知道我們是怎麽活著回到陸地的。很快,有人送來吃的、穿的,還有人送來回家的路費。假如當時我沒有被嚇傻,我想我應該會回家。然而,我卻決定去倫敦,還是想去做一個水手。也許,這和我的性格有關。也許,當時我已經被那次經曆嚇傻了,腦子有問題了!
其實,在去倫敦的路上,我還在猶豫是不是回家,畢竟我沒有被完全嚇傻。不過,我一想到我要怎樣麵對父母,怎樣麵對街坊鄰居,我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心也跳得厲害。這樣的想法使我好幾次下了不回家的決心。現在想想,真的一點道理也沒有,然而年輕人總是這樣,太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了。
我來到了倫敦,這裏不僅有我沒有見過的大船,也有我沒見過的繁華,我做水手的願望馬上高漲了起來。很快,我認識了一艘大船的船長,他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胖子,有人叫他老船長,也有人叫他胖船長。他的船來往於非洲和英國,生意做得非常不錯。
當時,他的船正好缺水手。當聽說我想當一名水手,他馬上熱情地邀請我去他的船上做水手,我也就欣然答應了。就這樣,我成了一名真正的水手。
在這艘船上,我學到了不少的東西,當然都是拜老船長所賜,我學會了數學、航海規則、天文學、航海記錄學,最重要的是我學會了怎麽去駕駛大船。我和老船長相處得不錯,他可以說是我做水手的第一任老師。
不過,這種生活很快就結束了。一是,不久這位船長去世了。二是,我們在老船長去世不久,遇到了海盜,我和其他水手,除了被打死的,全部被俘,然後被當成奴隸,賣給了摩爾人。
從此,我開始了奴隸的生活,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對於奴隸的生活,大家難以想象那有多麽悲慘,每天都要不停地勞動,一點休息的自由也沒有。我當時以為自己一輩子就那樣了。
兩年後,我在被命令捕魚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小孩,叫佐拉。他很同情我的遭遇,他也想離開這個地方,所以我倆便開始偷偷商量如何逃跑。我偷偷地準備了食物和淡水,佐拉搞到了槍和火藥,一切準備就緒。
有一天,像往常一樣,我、佐拉,還有兩個摩爾人去深海裏捕魚。我和佐拉已經計劃好這天逃走。不過到了深海,才發現風向並不是我們所希望的,這樣就無法確定能把船開到什麽地方。可是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我還是決定逃走。
捕了一會魚,我故意什麽也沒打著,建議向更遠的地方去,摩爾人同意了。也許是因為我有些著急,摩爾人好像看出了什麽,命令我把船開回去。我假裝把船開回去,趁摩爾人不注意的時候,我先把一個扔到了海裏,然後用槍把另一個趕進了海裏,我給了他們兩個救生圈。
我和佐拉駕駛著船隨風向東南方向駛去。天黑之前,我們看到了一個小島,決定在那裏過一夜。我們上了岸,剛找好地方躺下,忽然傳來了恐怖的聲音,佐拉嚇得哭了起來。我也很害怕,但壯著膽子,向有聲音的地方放了幾槍。很快,這種聲音就消失了。然後,我們就提心吊膽地睡了過去。
天亮了以後,發現這個小島一片荒蕪,連淡水也沒有,我們隻得立刻啟程。一連幾天,我們再沒有發現過什麽小島或者陸地,而淡水是越來越少。
終於,在淡水馬上就要用完的時候,我們看到了一個小島。等我們登上小島,剛走了幾步,就發現了一頭熟睡的獅子。為了填飽肚子,我們決定獵殺這頭獅子。我瞄準後,就開了一槍,結果隻打到了獅子的腿。獅子馬上憤怒地向我撲來,當時我嚇得都忘了逃走,眼看獅子就要撲了過來。關鍵時刻,佐拉開了一槍,擊中了獅子頭部,打死了獅子。
獅子肉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我們還留下了一隻腿作為紀念。後來,我們又獵殺了不少的動物,補充食物。
我們又向南前進,十幾天後,我們遠遠地看見一個小島,在海岸上有一群黑人,一絲不掛。當時,我們既沒了吃的也沒了喝的,隻好拿著槍,試著向他們要點吃的和喝的。沒想到他們很友好,給了我們不少吃的,還有淡水。
不過告別時,我向天空開了幾槍鳴謝,作為水手都會這麽做的,結果把這些黑人朋友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