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黃毛的驚呼,整個酒吧開始變得亂糟糟的,蘇暖喝酒有點上頭,隻覺得有些吵鬧。

麵前的燈紅酒綠突然和年前的場景重合,嘈雜的人群,卑微的勸解,發昏的腦袋,蘇暖發現過了個年自己還是沒有絲毫長進,之前為了夏銘丟盡了臉,現在為了一個陸時宴又是這個樣子。

酒吧經理是知道蘇暖的,他顫顫巍巍的哀求著蘇暖手下留人,因為黃毛已經疼的翻白眼了。

蘇暖笑著,看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場景,心裏難受極了。

為什麽每次付出真心都會被踐踏呢。

她為什麽總是被欺騙,被拋棄呢。

到底是她哪裏做的不夠好,為什麽都要這麽對她。

“滾開!”

蘇暖眼中含著淚水,看著周圍嘈雜的指指點點的人群,這次沒有秦輕輕的阻撓,她開始肆無忌憚起來,她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人,笑了起來,“就你這樣的貨色也想來泡我嗎?你也配!”

說著,抄起一個酒瓶子就砸了上去。

看見鮮血的那一刻,蘇暖的所有情緒立刻爆發了出來,混亂的聲音響徹整個酒吧。

警察來的時候,蘇暖已經將地上的人揍得親媽都不認識了。

蘇暖的公寓裏,陸時宴獨自一人將菜吃幹淨,正想去刷碗的時候,他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

警察局裏,蘇暖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模樣,看起來乖極了。

在場的警察要不是都看過她那個打人的德行,恐怕真的要被騙過去了。

“說吧,為什麽打人,人家酒吧老板都報警了,你一個小姑娘怎麽這麽暴力?”

蘇暖低著頭不語。

啪!

帶頭的警察猛地拍了拍桌子,“說話啊,啞巴了,打人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

蘇暖舔了舔後槽牙看了一眼那個警察,“還行吧。”

“你!”

而在蘇暖的隔壁,被打的滿地找牙的黃毛,掉了一顆門牙垮著臉跟警察哭訴,“警察叔叔,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這娘們不是人,我就是去跟她說幾句話,有必要這麽打嗎!”

“行了,大老爺們能不能硬氣一點?”

警察叔叔都被哭煩了。

“我......”

黃毛有苦說不出。

後果,當然是兩人都被關了起來,而且還是對門。

蘇暖一臉挑釁的看著對麵的黃毛,嘴角微微上揚,黃毛被氣的不行,眼睛都氣的睜大了。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的時候,警局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拿著資料走了進來,“市局那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向了被關著的兩人,“你們這是......”

蘇暖挑眉,酒勁明顯還沒有下去,“看看看,看什麽看啊!沒見過打架的嗎!”

容淮顯然沒有被這麽說話過,勾唇輕笑了一聲。

男人長得很好看,不同於陸時宴的精致迤邐,他的眼眸屬於狹長的丹鳳眼,五官立體鮮明,棱角分明,是一副極其陽剛富有男人味的臉。

被他這樣一笑,就算是見過無數美男的蘇暖,也有點遭不住,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容淮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在警局裏還敢大呼小叫的,到真有點意思。

就在他準備走過去的詢問一下的時候,警局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休閑服,容貌豔麗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蘇暖,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他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著蘇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受傷了沒有?”

蘇暖搖了搖頭。

陸時宴仔細觀察了一下,見她的確沒事,這才看向一邊待命的局長,“抱歉,我愛人給大家添麻煩了。”

“哪裏哪裏,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尊夫人被騷擾了,屬於正當防衛。”

陸時宴點頭。

警局的人立刻將蘇暖放了出來,陸時宴皺起來的眉頭都沒有放下來過,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回家吧?”

蘇暖點頭,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黃毛,跟著陸時宴轉身離開了。

兩人經過容淮的身邊,拿著資料的男人和陸時宴對視了幾秒,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陸時宴挑眉,摟著蘇暖走了出去。

“那是誰?”

容淮好笑的看著兩人。

“哦,犯事的是蘇家的大小姐蘇暖,身邊那個是陸家的少爺,陸時宴。”

局長對兩人的身份了如指掌。

“嗯。”

容淮失望的收回了視線,本來以為...沒有想到是個有主的。

他歎了口氣,餘光不小心看到了還在眼巴巴看著他們的黃毛,忍不住笑了出來,“幹點什麽不好,非要招惹人家姑娘。”

黃毛氣的臉都綠了。

另一邊,蘇暖披著陸時宴的衣服坐在副駕駛上,因為過於尷尬,臉不自覺的有點紅,看著陸時宴的表情也不是很自然。

“我在家給你留了粥,你喝了酒,一定會不舒服的,回家喝了粥好好休息一下。”

蘇暖嗯了一聲,根本不看他。

陸時宴抿唇,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打架嗎?”

蘇暖想起來自己當時的心情波動,有些難堪,“能有什麽,就是看那個小子不爽。”

陸時宴不再問了,隻是一路沉默的將人送回家。

蘇暖看著陸時宴的側臉,她深吸了一口氣,在臨走進家門的時候,看著他的臉,“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對你這麽冷淡嗎?”

陸時宴銳利的眼神直直的看著麵前的姑娘,然後笑著搖了搖頭,“紀先生跟你說了什麽不是嗎,我相信你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了,我不想幹預什麽。”

“所以你就任由我發泄,然後等待最後的結果?”

陸時宴點頭,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吻了吻,“我不後悔我做的一切,無論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接受。”

蘇暖猛地將手收了回去,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錯開他走進了房間。

陸時宴站在門外,看著自己的手,眼中劃過一絲落寞,他在用態度逼蘇暖。

像他這樣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的確可以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