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總走了之後,蘇暖才一臉為難的坐在了沙發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老蒙,“什麽策劃案,我根本不會寫啊。”

老蒙笑著,氣定神閑的喝了一口咖啡,“那就學著慢慢寫就好了,下周把方案給我,另外,你去調查一下華聯為什麽出價這麽低,他是我們的競爭對手,沒有道理這麽低。”

蘇暖點頭,盡量排除心裏的雜念,“好,我明天就去看看,現在我要回去寫策劃案了。”

老蒙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幹吧,年輕人。”

蘇暖勉強自己笑了笑,抱著電腦和一大堆資料離開了會議室。

工位上,蘇暖埋頭慢慢啃手中的東西,看不懂的地方就去搜,還不懂就去問,一刻都沒有閑下來過,她怕她一旦閑下來就會亂想,就會想著跟陸時宴拚命。

而此刻,陸時宴坐在十七樓的辦公室裏,通過監控看著蘇暖的一舉一動,他的手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一片默然。

“老板,老蒙那邊回話了,蘇小姐剛才在寫辭職報告,她出去的時候,我也找人去她的工位上看了,上麵...有您的資料。”

突然,陸時宴敲擊桌麵的手停了下來,他或許早就想到了蘇暖會知道的,因此也沒有多麽震驚,隻是緊緊皺起來的眉頭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是誰告訴她的。”

許旭低著頭不敢說話,他也不知道是誰。

陸時宴眯著眼睛,突然想起來今天早上在樓下和蘇暖見麵的那個人,好像是個警察。

“蘇暖現在怎麽樣了?”

陸時宴道。

“蘇小姐在寫策劃案,是我們和華聯掙得哪個項目,老蒙怕她亂想,就把這件事交給她做了。”

許旭低聲道。

陸時宴點頭,不再多說什麽,隻是看著外麵的風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的,她想幹什麽都不要攔著她,無論她想幹什麽,我都接受。”

許旭有點擔心,但看著陸時宴的樣子還是緊咬著牙關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傍晚臨近下班,蘇暖還是沒有搞明白資料的內容,上麵隻是說了華聯給的價格很低,這幾年兩家公司競爭十分激烈,可謂是你爭我趕的狀態。

“蘇小姐,下班了。”

身邊有同事走過。

蘇暖聞言,對著那人擺了擺手,“拜拜,你先走吧,我還有點東西沒有看完。”

那人也不疑有他,對著蘇暖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裏的人陸續都離開了,蘇暖帶著一副眼睛,看著麵前的資料,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還在工作?”

突然一陣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蘇暖下意識抬頭,便看見陸時宴一手插兜,站在一邊笑著看著她。

蘇暖的心髒猛地收緊了,她怔愣的看著陸時宴,就好像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樣,明明出門之前,兩人還是一對密不可分的愛人。

“怎麽了?”

陸時宴皺眉,上前一步去觸摸她的額頭,蘇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陸時宴的手猛地頓在了空中,他直直的看著蘇暖的臉色,蘇暖抿唇不說話。

最後陸時宴還是懨懨將手收了回來,“我隻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蘇暖搖頭,“我沒事。”

陸時宴看著蘇暖如此冷漠的態度,心猛地疼了一下,他強撐著笑意,“沒事就好,已經下班了,我們回家吧。”

蘇暖很抗拒和陸時宴在一個空間裏,她抿唇一動不動,“我還有點東西沒有寫完,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回去,晚飯也不用等我了。”

陸時宴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像是想要反駁什麽,隻是看著蘇暖慘白的臉色,他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話還是被咽了回去,“好。”

蘇暖沒有想到陸時宴會答應的這麽痛快,她詫異的看著他。

陸時宴被她的眼神傷到了,抬頭揉了揉她的額頭,“這是你的工作,我可以理解的,我支持你。”

蘇暖嗯了一聲,重新坐在了工位上。

陸時宴看著蘇暖的背影,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可那雙手停留在半空中,最後還是落了下來。

他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辦公區域。

臨近晚上的京都不知道為什麽分外的淒涼,大概是因為前幾天下雨的緣故吧,陸時宴總覺得現在不是早春應該是深秋。

路邊的樹枝發出新芽,人行道邊還有孩子在玩耍,一對小夫妻牽著孩子笑著往前走。

陸時宴坐在車裏,不知不覺有點眼熱。

蘇暖不願要他的孩子,每次結束之後她都會吃避孕藥,他都知道的。

繁華的街道上,一些小店正在放著悠揚的歌曲,給寬廣的街道更增添幾分熱鬧。

“如果一切靠緣分”

“何必癡心愛著一個人”

“最怕藕斷絲連,難舍難分”

“多少黎明又黃昏......”

陸時宴苦笑一聲,加大油門離開了繁華的街道。

另一邊,蘇暖看完資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個時間,通常都是她和陸時宴在家看電視。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著黑漆漆空無一人的公司,心中難免有些酸楚。

她竟然有點想念陸時宴了。

想到這個可能,蘇暖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拿起手機給之前斷了聯係的狐朋狗友打電話,邀請他們出來玩。

那些人本來知道蘇暖在上班都驚訝的不行,現在見蘇暖主動約人,一個個自然好奇的不得了,都應邀來了。

喝酒的地方,蘇暖選在了一家自己經常去的會所,這裏進出都是會員製,保密性也做的很好。

酒席上,蘇暖被一口一口的灌酒,這些都是一些不務正業的二世祖,自然樂得看蘇暖的笑話。

蘇暖也不介意,有什麽說什麽。

“我聽說,蘇暖你結婚了啊,大年夜的時候,還把自己老公扔家裏出來玩?”

一個人突然開口,一大桌子的人都好奇的看向蘇暖,看她怎麽說。

蘇暖喝酒的手突然頓住了,她的神色變化莫名,最後哈哈大笑起來。

“什麽呀,一個小鴨子而已,你聽誰說的。”

眾人都大笑起來,嘲笑那個人瞎聽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