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下意識發出疑惑的一個單音節,沈叔作為一個乞丐經常來吃三塊錢的一碗麵還可以理解,但是容誠可是容家的長子長孫,從小錦衣玉食的這裏應該是來都沒有來過才對啊,為什麽會經常來這裏?

也許是看出了蘇暖的疑惑,容誠慘淡一笑,臉上的表情有幾分似乎是難言的苦楚,“陸時宴沒有告訴過你嗎,我是私生子,十七歲之前我都是在貧民窟度過的,我以為你知道的。”

這個直球打的蘇暖措手不及,她當然知道這個人的身世了,隻是剛才她還真的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提及的過去,她下意識就會規避。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蘇暖看著他,“你是在跟我裝可憐嗎?”

容誠沒有想到蘇暖會這麽想,他搖了搖頭,看著蘇暖的眼睛,裏麵的情緒讓她看不懂,“不是,隻是想告訴你這些。”

蘇暖抿唇不語。

“你說是不是很不公平啊,容淮不想繼承家裏的產業,那個人才想起我來了,要是容淮沒有執意當警察,我現在恐怕也不能坐在這裏跟你說話了。”

容誠的表情有幾分悲切。

他這般坦白倒是讓蘇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她歎了口氣,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都過去了,我們還是要向前看的,那個什麽,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說著拿著包起身就走,這樣的氛圍她可受不了,再說了,她跟他不過就是生意上的夥伴,她不認為容誠這麽傻白甜就這麽把自己的傷處讓她看。

看著蘇暖倉皇的背影,容城臉上的表情慢慢收斂,漫不經心的拿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倒是機敏。”

“老板,既然您都知道根本騙不過蘇總,為什麽還要編故事騙她。”

一邊一直站著的司機十分不理解自己老板的所作所為。

“有時候謊言也不需要被相信,不過都是借口而已。”

他慢悠悠的站起來,“繼續盯著這個乞丐,必要的時候......”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也不必留下來了。”

“是。”

晚風徐徐吹來,容誠站在大橋下看著這裏的小攤販,為了自己的生機奔波忙碌,他始終麵無表情的看著,情緒莫名。

另一邊,蘇暖從橋下出來便直接回了家,這個容誠也不知道抽什麽風,說的什麽啊都是。

看著黑漆漆的房間,蘇暖無端感覺到一股煩躁。

陸時宴為什麽還不回來,奶奶那邊到底怎麽樣了。

就這麽想著,蘇暖走到陽台上將窗戶打開,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不可否認的她有點想念陸時宴了。

就在蘇暖傷春悲秋的時候,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老蒙的電話。

“蘇總,今天鄭總和王總見了幾個小混混,好像在交易什麽,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

蘇暖挑眉,“鄭總還有這個膽子呢,我知道了。”

老蒙那邊嗯了一聲,見通話掛斷了。

蘇暖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感覺有點冷了,這才轉身回到了房間。

半夜,蘇暖是被渴醒的,她的喉嚨疼的難受,好像有刀子在喉嚨裏來回滑動,不會是發燒了吧。

蘇暖艱難的從床頭上拿出了體溫計,她感覺自己的頭很沉,甚至還有點想吐,下意識的她就喊陸時宴的名字,但她很快反應了過來,陸時宴還沒有回來呢。

她看了一眼臥室的藝術掛鍾,已經是淩晨三點鍾了。

等到溫度計的時間差不多了,她動作緩慢的將溫度計拿了出來,

39度。

她皺了皺眉,撐著自己的身體下床,隻是腳剛落地便覺得腳下一陣虛浮,緊接著就直接坐在了**。

眼睛像是冒著金星一樣,周圍都是昏黑一片。

她就這麽坐在**,房間裏一片安靜,就連外麵風吹枝幹的聲音都聽得見,直到她覺得自己不那麽難受了,這才慢吞吞的起身,走到衣櫃前拿出陸時宴的外套給自己披上。

腦袋天旋地轉的,好像整個房間都在旋轉,蘇暖瞬間感覺有點委屈,要是陸時宴在這裏就好了,她會不會燒死在這裏啊。

就在蘇暖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抹光亮出現在了幽暗的房間裏。

陸時宴生怕打擾蘇暖休息,走進房間之後就把手機的手電筒關掉了,可就在關掉的一瞬間,他看到蘇暖直愣愣的坐在**。

陸時宴,“......”

他脫下外套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看著蘇暖,“卿卿?”

蘇暖已經被燒懵了,聽見有人喊自己下意識嗯了一聲,然後抬頭看向喊自己的男人,“陸時宴......”

陸時宴立刻就感覺到了蘇暖的不對經,他皺著眉頭去觸碰蘇暖的額頭,燙的嚇人。

“你發燒了?”

蘇暖嗯了一聲,像是受了委屈的小朋友一樣直接窩在了他的懷裏,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你終於回來了,我都生病了,好難受啊。”

陸時宴好久都沒有看到蘇暖跟自己撒嬌了,他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親了親她的頭頂,“抱歉,我回來晚了,我現在就叫醫生。”

蘇暖抱著他的腰不鬆手,聲音又低又啞,“我都要死了,陸時宴,我真的難受。”

陸時宴心疼壞了,立刻給家庭醫生打電話,將人放在**,給她蓋好被子,“醫生馬上就要來了,你乖乖的,我去給你倒水。”

他回來本來是想給蘇暖一個驚喜的,沒想到是蘇暖給了他一個驚嚇,看著小姑娘難受的樣子,他心裏五味雜陳的,不由得有點慶幸自己買了早班飛機回來。

醫生很快就來了,蘇暖應該就是受了點涼,晚上又愛踢被子這才生病了,他給蘇暖打了一針,又開了點藥這才離開了。

陸時宴連夜給蘇暖做了宵夜,讓她吃完再睡,不吃晚飯又吹冷風,不生病才怪呢。

“為什麽不吃飯?我不是把飯菜都買好了,都是速熱的。”

陸時宴坐在床邊,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明明隻有幾天不見,他卻想念她想的都要瘋了。

“不好吃。”

蘇暖在睡夢中下意識的回答,晚上的那清湯寡水的麵,她根本沒動,那樣的麵誰吃的下去啊。

陸時宴還以為她的嘴挑食,不喜歡他做的那些東西,他無奈一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挑食,睡吧,明天就好了。”

蘇暖在睡夢中下意識嗯了一聲,拉著陸時宴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下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