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輕輕看著麵前這張自己喜歡了多年的臉,心中再多的怨恨也說不出來了,蘇暖很重要,但在她的心中......蘇辭也很重要。

坐在前麵的陸時宴就像是有讀心術一樣,回頭看了一眼秦輕輕,鼻息之間輕嗤了一聲,像是嘲諷又像是覺得可笑,這聲笑讓秦輕輕有些羞愧。

“現在我們還是要先找到暖暖。”

她試圖轉移話題。

陸時宴沒有說話,隻是眼眸緊緊的盯著手裏的平板,距離蘇暖被綁架的地方越來越近了......

“奶奶應該不會痛下殺手的,畢竟這些年她對蘇暖並不是沒有一點情誼。”

蘇辭緩緩開口。

“虛假的情誼要來幹什麽?蘇辭,你們一家人都挺惡心的。”

陸時宴似乎終於逮住了惡心他的機會,反口就是嘲諷,語氣更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蘇辭不說話了。

秦輕輕胸口上下起伏也不說話了。

車很快就行駛到了一處破舊的工廠裏麵,剛到這裏警察就開始布防,但陸時宴等不到警察去跟劫匪交談,拿著一把槍直接闖了進去。

“陸先生。”

警察根本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陸時宴走了進去。

工廠裏,蘇暖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她的手裏拿著一把剪刀,一個大漢的胳膊被劃傷了,鄭章臉色陰沉的站在一邊。

大門突然被打開了,陸時宴拿著槍大步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地上掙紮的蘇暖,墨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蘇暖。”

他輕聲開口。

“陸時宴,你怎麽進來的!”

鄭章嚇壞了,外麵他明明都布置了人手的,這個人單槍匹馬是怎麽闖進來的。

他的話音剛落,一群警察猛地踹開門一窩蜂的湧了進來。

“舉起手來。”

這下鄭章徹底蒙圈了。

陸時宴此刻也顧不上其他的了,他眼睜睜的看著渾身是血的蘇暖,心髒好像有幾千根針紮著,他沉默片刻舉起槍,再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槍打在了鄭章的膝蓋上。

伴隨著一聲哀嚎,警察一湧而上將這些並不專業的劫匪直接製服了。

陸時宴穩穩的站著幾步走到了被壓著的鄭章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麵前的人,突然他猛地抬腳踹上了那個人受傷的膝蓋,廠內哀嚎聲不斷,施暴者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使出了致死的力氣。

蘇暖滿臉是血的睜開眼睛,靜靜的看著遠處陷入癲狂的陸時宴,她扯動嘴角,下一秒就被人攙扶了起來。

“陸時宴。”

她輕聲開口。

正在施暴的人停了下來,他紅著眼睛看著被抱起來的蘇暖,動作有些僵硬。

“暖暖......”

他疾步走了過去,將蘇暖從警察的手中接了過來,一滴清淚滑落在她的臉上。

陸時宴哭了。

這還是蘇暖第一次見到陸時宴哭的這麽明目張膽的,大滴大滴的淚水落了下來,不一會兒就糊了他一臉,他緊緊皺著眉頭,像是極力的忍著什麽。

隨行的醫生很快跑了過來,陸時宴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擔架上,手不斷的給她擦著臉上的血,“寶貝兒,不疼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蘇暖感受著臉上的溫度,氣若遊絲的點了點頭,“......好。”

陸時宴又覺得鼻酸。

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姑娘,卻被人這麽對待。

醫生很快將蘇暖抬走了,沒了蘇暖在場,陸時宴也終於控製不住暴虐的本性,他再原地站了一會兒,慢悠悠的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陸總......”

帶頭的警察都有些緊張。

陸時宴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從一邊掄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衝著躺在地上的鄭章就砸了過去。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陸時宴手裏的棍子斷了。

此刻的男人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他麵無表情的挽起自己的袖子,蹲下來將被血糊一臉的男人薅著頭發揪起來。

“曾經有人不希望我這樣的,但你真的惹惱我了......”

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淚痕,表情卻陰狠無比,他拉著鄭章的胳膊猛地一踹,骨頭脫落的聲音應聲響起。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隻會讓你生不如死。”

......

蘇暖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了,她看著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一陣無力的眩暈感襲來。

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感覺身邊有人壓著自己,她動了一下,身邊的人立刻驚醒。

陸時宴抬頭看向蘇暖,見她醒了驚喜的站了起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腦袋還疼嗎?”

蘇暖搖頭。

陸時宴這才鬆了口氣,坐在一邊緊緊的抓著她的手,“你嚇死我了知道嗎,早告訴我那些傷口是你自己劃傷的。”

幾個小時之前,蘇暖被送到醫院,經過醫生的檢查很多傷口都是蘇暖自己弄出來的,是用剪刀劃出來的,隻有腦袋上一厘米的傷口是鄭章不小心弄出來的。

但她失血過多卻是真的。

“沒辦法,我不傷害自己,那些人就真的打死我了,我還是很機智的。”

蘇暖還有心情開玩笑。

陸時宴卻笑不出來,他沉著臉,默默的看著她,“蘇暖,好了之後你去我家住幾天可以嗎?”

蘇暖聞言愣了一下,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陸時宴拉著她的手,眼神有些堅定,“有人要傷害你,我隻是怕你受傷,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好嗎?”

“你要把我關起來嗎?”

蘇暖看著麵前的男人,語氣有些不好。

“這一次隻是意外,我沒有想到鄭章這個王八蛋真的敢綁架我,我可以應付的。”

蘇暖扭過臉,“我一定要揪出身後的人,我跟鄭章和王震沒有那麽大的仇恨,他們的身後一定有人,我很快就能查出來。”

陸時宴看著蘇暖的臉,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幕後的真凶到底是誰。

“隻是住幾天,養傷。”

陸時宴的聲音有些沙啞,“不是關起來。”

他的聲音染上幾分哀求,“聽我一次話好不好?”

蘇暖皺眉。

就在她想說點什麽的時候,病房門被打開了,蘇辭和秦輕輕走了進來。

陸時宴立刻收起了要哭的表情,無言的站了起來,“你們聊吧,我給你買飯去。”

蘇暖點頭。

臨走之前,陸時宴警告的看了蘇辭一眼。